海明威作品《老人與?！沸≌f集，經(jīng)過幾年的間斷閱讀，終于讀完了。

——這是好幾年前買的書

頑強(qiáng)的獨自出海殺死許多鯊魚的圣地亞哥老人

世界名著，瞅準(zhǔn)機(jī)會就買了，然后再抽時間閱讀，閱讀的過程中，《老人與?！分魅斯笆サ貋喐纭豹氉猿龊＃烊购Ｉ掀鲿r間，幾經(jīng)周折終于釣到一條大魚，大魚具體有多么的大？海明威寫道“不”他斬釘截鐵地說“它不可能這么大”，大魚大到什么程度？大得連畢生海上生涯，見多識廣的圣地亞哥老人都不敢相信它有這樣大。

如此大的大魚，必須經(jīng)過艱難的付出方可以制服。起先，老人把魚叉綁著繩，戳死大魚，讓繩從鰓里穿過去，從顎縫里抽出來。在長嘴上繞一圈，然后穿過另一邊鰓，再在嘴上繞個圈，把兩股繩子打了結(jié)，系到船頭纜樁上。

老人的想法，經(jīng)過這樣大魚就被拴著，也可以帶回家。

而在海上，大魚的血腥味引來了兇狠的鰭鯊，那只吃掉約莫四十磅大魚肉、臨死還拖走老人魚叉和繩子的“登多索鯊”是老人見過最大的鯊魚，戰(zhàn)勝第一只登多索鯊才僅僅是老人與海上霸主的第一仗。

餓了、困了的老人從鯊魚咬過的地方撕下一塊肉嚼著，味道鮮美、堅實又多汁，像牛肉。

天知道，危險很快又來臨，兩只雙髻鯊又噩夢般襲來，它倆比登多索鯊狡猾，猛咬大魚肚子甩開腮幫子大口撕扯著大魚。

老人這次用刀綁在槳上做武器，在鯊魚褐色的頭頂和前脊上，在腦子和脊髓相連的部位，老人拿準(zhǔn)了那是它的要害部位，就用綁了刀的槳朝這要命處使勁戳進(jìn)去，又抽出來，再戳進(jìn)去鯊魚那像貓一樣瞇起來的黃眼睛里，經(jīng)不著這要命的兩下，鯊魚放開了魚肉眼看著朝深處沉去了，臨死還在大嚼那到嘴的魚肉。第一只鯊魚就這樣被頑強(qiáng)的老人殺死。

老人瞅準(zhǔn)時機(jī)用刀扎到鯊魚又硬又厚的皮上，刀子根本沒有扎進(jìn)去多少，反倒是老人雙手和肩膀痛得厲害，讓他幾乎都不敢再這樣用力了。鯊魚的貪婪讓老人再次扎進(jìn)它那平扁腦袋的中心、老人又戳進(jìn)它的左眼，再把刀插進(jìn)它的頸椎和頭骨之間的軟檔，老人用力插了幾下，直到他覺得鯊魚的軟骨斷了，才把槳片捅進(jìn)鯊魚嘴里撬開上下顎，當(dāng)鯊魚松了口。失去拉力的鯊魚開始下沉，第二只雙髻鯊也被老人殺掉。

當(dāng)?shù)谌忯~來臨，抽筋的手使得老人拼力斗鯊魚，用力過猛的老人把插進(jìn)鯊魚頭的刀“叭”的一聲斷了，武器失去了。

琢磨了半天的老人樂觀地說“我還有魚鉤呢，可惜它頂不上用，我還有兩支槳、一個舵把子、一根短木棒呢?！?/p>

“這幾場仗我可是被打敗了呀”老人想，“我太老了，就那些木棍木棒也結(jié)果不了鯊魚。不過，只有在槳，有短棒，有舵把，我還要試一試?！鳖B強(qiáng)的老人仍然不服輸。夜晚的寒氣里，老人身子僵硬，疼痛，他的傷口和身子上所有用力過度的地方都在作痛。正如書中所說老人還是沒有那么幸運(yùn)，到了半夜，來了一大幫鯊魚，與鯊魚群戰(zhàn)斗中，鯊魚咬緊老人的木棒，他沒辦法，只能把木棒扔下。頑強(qiáng)的老人回身從舵上拔下舵把子......老人不顧雙手難熬的疼痛依然猛砍鯊魚群。

直到老人發(fā)現(xiàn)鯊魚來啃魚頭，老人知道一定是魚肉被鯊魚群吃完了，因為大魚頭的笨重，鯊魚一下子扯不動，卻把自己的兩顎陷在里面，圣地亞哥老人趁它不能動彈，揮起舵把子給鯊魚腦袋猛戳，戳得太猛“咔嚓”一聲，舵把子裂了，老人便拿了尖口的木把去扎鯊魚，鋒利的木把戳跑了最后一個鯊魚，大魚的肉被啃完了，再也沒有魚肉可以讓它們吃了。

夜里，一大群鯊魚又來咬大魚的殘骸，就跟人撿拾面包屑一樣，“什么也沒有了，”老人說出來，“只怪我出海太遠(yuǎn)了?！?/p>

等經(jīng)過千辛萬苦的老人回到港灣，老人走出船了，把小船拴在巖石上，他覺得很累，一點力氣都用不出了。

當(dāng)很多漁夫圍著那條船，用繩子量出大魚18英尺的殘骸，餐館老板也承認(rèn)，從來沒有見過那樣大的魚！

這位打不敗的圣地亞哥老人，能平安返回，這得付出多么頑強(qiáng)的斗爭啊！老人把魚頭送給了佩德里科，瑪諾林也對老人更加佩服，“您得趕快養(yǎng)好身子，等身體好了可要記得教我打魚的本事啊，要把您所有的本事都教給我喲！”這就是頑強(qiáng)老人對一個小孩的深刻影響！

創(chuàng)傷初愈就挑戰(zhàn)大象般公牛的曼紐爾

塑造人物，海明威有著獨特的筆觸。

在他的短篇小說《沒有被斗敗的人》中，主人公曼紐爾，一位被牛抵傷初愈的斗牛士，就連斗牛場老板雷塔那都瞧不起的曼紐爾斗牛士，在鐵桿幫手長矛手“舒里托”、馬德里人“埃爾南德斯”、吉普賽人“富恩臺斯”等搭檔們齊心協(xié)力下，斗死了公牛的艱辛過程，頑強(qiáng)的曼紐爾，最終保留了斗牛士標(biāo)志的——短辮子。

當(dāng)出院的曼紐爾來道雷塔那辦公室，訴求欲加入斗牛行列時，并不看好他的雷塔那，極度侮辱性地讓曼紐爾在“查洛特”（滑稽斗牛）后邊出場，這是對曼紐爾極不尊重的做法。

雷塔那這個混蛋給其他斗牛士如“比利亞爾塔”七千出場費，而僅僅給曼紐爾二百五十比賽塔，理由是比利亞爾塔賣座率高。附加條件：斗牛助手還需曼紐爾自己去找！

曼紐爾接下雷塔那的應(yīng)允，便聯(lián)系自己的故交好稱“鐵手”的長矛手舒里托，兩人見面后，舒里托也不贊同曼紐爾從事斗牛士職業(yè)，但拗不過好友的執(zhí)著，舒里托答應(yīng)以長矛手的身份同曼紐爾一起迎戰(zhàn)。

到了與牛決斗的時刻，曼紐爾團(tuán)隊成員齊齊到來，而他們的對手“岡巴涅羅”則是一頭“個兒很大，牛角粗壯”埃爾南德斯口中“十足的大象”般的公牛，這樣的描寫，說明曼紐爾他們的對手是非常不一般的威猛。

決斗場上，曼紐爾轉(zhuǎn)動腳跟，披風(fēng)像芭蕾舞演員的裙子似的揮動著，逗得公牛像腰帶一樣繞著他打轉(zhuǎn)，他一閃開，讓公牛面對騎白馬的舒里托，搭檔的長矛尖直指公牛，這一連串的動作讓觀眾們喝彩，曼紐爾的出色也給他挽回了面子。

而當(dāng)公牛出現(xiàn)異常時，雷塔那手下不耐煩道“老板打哪兒找來這么個家伙？”的牢騷脫口而出。

“從醫(yī)院里！”舒里托懟道。

“他該死的馬上又要去那里了。”雷塔那手下說。舒里托聽到這話轉(zhuǎn)過臉看著他指著圍欄說：“敲敲這個！”

“我只是開玩笑啊，老兄?！崩姿鞘窒抡f。

“敲敲木板”

雷塔那手下向前俯下身子在圍欄上敲了三次。

這個細(xì)節(jié)是斗牛者對老板馬仔瞧不起人詛咒的狠力回?fù)?，依?jù)法國習(xí)俗，對不吉利話的取消，就得敲木板。

又是一下沖撞，曼紐爾只覺得自己猛地一下頂了回來，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這次可沒機(jī)會踢了。牛在他上面。曼紐爾躺在那兒，像死了似的，頭伏在胳臂上，牛在抵他。抵他的背，抵他那埋在沙土里的臉。他感到牛角戳進(jìn)他交叉著的胳臂之間的沙土里。牛抵著他的腰。他把臉埋進(jìn)沙土里。牛角抵穿他的一個袖子，牛把袖子扯了下來。曼紐爾給挑了起來甩掉了，牛便去追披風(fēng)。

這可怕的場面，讓我們讀者不由得神經(jīng)緊繃。

就連那個烏鴉嘴的雷塔那手下也出手給曼紐爾遞武器說“把臉擦干凈?！?/p>

頑強(qiáng)的曼紐爾又朝牛跑過去，用手帕擦著被血污染的臉。他沒有看見舒里托。舒里托在哪里？因為舒里托不忍心看朋友如此悲壯的表演，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務(wù)，離開了曼紐爾的視線。

他伏在牛身上的時候，牛踉踉蹌蹌似乎要倒下；接著他站在了地上。仰望著，公牛先是慢慢地向一邊倒翻在地；接著忽然就四腳朝天！頑強(qiáng)的曼紐爾終于挽回了屬于自己的尊嚴(yán)！

過分頑強(qiáng)而喪命的帕科

海明威講在馬德里，有很多叫“帕科”的男孩，有人在《自由報》刊登啟事“帕科，星期二中午到蒙塔尼亞飯店來見我，往事既往不咎，爸爸?！苯Y(jié)果聞訊而來的青年竟有800人之多，最后只得招來一中隊騎警才把他們趕散。

而海明威筆下的這位來自埃斯特雷馬杜拉一個村莊的帕科，是個魁梧健壯的小伙子，他憑借兩位姐姐的引薦，在一個名叫盧阿卡的公寓上班，這個公寓里住著斗牛場二流劍刺手、副手、騎馬長矛手、教士，這些極為重視“體面和尊嚴(yán)”的準(zhǔn)上流人群。

這樣的環(huán)境下，帕科總臆想著自己就是一位斗牛士，并且與自己的同事恩里克模擬斗牛士動作，獲得自己的存在感。

當(dāng)最后一波走了出去，只剩下他們倆了。帕科拿起一個教士用過的餐巾，兩腳站定，筆直地立著，然后放低餐巾，順勢低下頭去，把雙臂一揮，模仿斗牛士輕松瀟灑擺動披風(fēng)的那種架勢。他轉(zhuǎn)過身來，右腳稍稍向前移動了一下，做了一個擺動披風(fēng)的動作，對著假想的公牛占據(jù)到了一個較為有利的牛士的動作，這一次動作徐緩、恰到好處，然后，他把餐巾收回到腰部，腳步不動，身子一閃，躲過了公牛。

那個洗盤子的名叫恩里克，他用挑剔的目光嘲笑地望著帕科。

"那頭公牛如何？”他說。

“非常勇猛，”帕科說，“你看。”

他挺著廋長的身子，又做了四個無懈可擊的擺動披風(fēng)的動作身段干凈利落。

“公牛呢？”恩里克問，他背靠洗碗槽站著，手里拿著酒杯，腰上系著圍裙。

恩里克不屑的譏問，讓帕科感到難堪，他非得讓恩里克模仿公牛，他自己充當(dāng)斗牛士，美美的過把斗牛癮。

恩里克把切肉刀綁在椅子腿，切肉刀就代替牛角，恩里克駕馭綁著刀的椅子，由臆想自己就是斗牛士的帕科“實戰(zhàn)”表演，恩里克低下頭朝他沖來，帕科就把圍裙揮舞著，當(dāng)恩里克從他身邊沖過去后重又轉(zhuǎn)過身子向他再沖來時，這正是公牛那熱乎乎的、兩邊血跡斑斑的碩大身軀“砰砰”地沖過去，又像貓一般敏捷地轉(zhuǎn)過身來，在他緩緩地?fù)]動披風(fēng)時再次向他沖來。接著，公牛又一轉(zhuǎn)身沖了過來。當(dāng)他盯著來勢兇猛的刀尖時，他把左腳向前多邁出了兩英寸，刀子沒有擦身過去，而是像插進(jìn)酒囊那樣一下就插進(jìn)了他的小肚子......

一個冒充頑強(qiáng)的帕科就這樣被自己的虛榮心弄死了。

真真正正的頑強(qiáng)者“圣地亞哥”和“曼紐爾”，他們是務(wù)實的勞動者，而這個帕科代表的是臆想主義者，他的死一點都不值得同情。

郝景望@好景望關(guān)中，陜西自由撰稿人，傳統(tǒng)媒體時代，作品散見《陜西日報》《陜西農(nóng)民報》《西安晚報》《咸陽日報》《新聞知識》《農(nóng)友》及“中央人民廣播電臺”“陜西人民廣播電臺”，中宣部編輯出版的全國讀書征文集《攀登書山的歡歌》《書海暢游》“魅西安”；新媒體時代入駐：@頭條號認(rèn)證“原創(chuàng)作者”，“青云計劃”獲獎?wù)?；@網(wǎng)易號、@搜狐號、@個人圖書館、@豆瓣、@強(qiáng)農(nóng)號、鳳凰網(wǎng)、微信公眾號等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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