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5月正是春暖花開的季節(jié)。就是在這樣的季節(jié)里最平常不過的一天，時間彌合了許多的歷史痕跡，在軍事要塞、兵家必爭之地的遼寧錦州，自恃見過大世面，一向遇事波瀾不驚的遼寧錦州人，在看過發(fā)生于沈陽的那起“3·8”大案電視專題片后，著實為之震驚，他們不敢相信在我們這個社會穩(wěn)定，人民安居樂業(yè)的國度里，竟還會有這么一伙窮兇極惡的歹徒。

飯店里，電視機屏幕上，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被害場面，一個個血腥的鏡頭，一聲聲痛失親人的斷腸哭泣，無不令觀看《沈陽“3·8”大案》電視專題片的人產生切骨之恨。而唯有一人坐在那里顯得無動于衷，還擺出一副不屑狀，他喝著酒，不以為然地說：“什么‘3·8’大案他們干的還沒有我們干的大呢?！?/p>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遼寧錦州市刑警支隊六大隊偵查員王玨、張放接到反饋的信息，馬上將這個不同尋常的情況，向大隊長唐明路作了匯報。

唐明路憑著多年來養(yǎng)成的職業(yè)敏感，感到問題的重大，一般的大案往往出現(xiàn)在這種微小的細節(jié)上，之所謂“于無聲處聽驚雷”。但他并不急躁，為了慎重起見，這里也不能排除不是一句戲言的可能性。他當即安排兩個偵查員進一步了解這個人的情況，確認他的言行是否一致。

六大隊的偵查員，個個業(yè)務過硬，辦案效率高，他們很快摸清了這個人的底細。該人叫戴翔躍，男性，21歲，住在錦州市太和區(qū)薛家鐵路住宅，無正當職業(yè)。向知情人了解時，他們說這個人年輕氣盛，喜好吹噓自己的能耐。深入調查中，還打聽到該人曾說自己有支自制的鋼珠手槍，并流露出曾在葫蘆島市用槍干過事。

情況迅速地匯總到了六大隊的幾位領導那里，他們一下子便聯(lián)想到了1999年發(fā)生在葫蘆島的兩起殺人搶劫案。

一起是在4月12日晚18時，葫蘆島市綏中縣綏中鎮(zhèn)電動三輪出租車司機李玉新，在興城市東辛莊鎮(zhèn)周石村后石碑溝屯北300米處被槍殺。

事隔6天，葫蘆島連山區(qū)又一出租車司機曾廣明，被人打死在興城雙村鄉(xiāng)八里村南側100米處，并搶走了隨身攜帶的手機。

兩起案件的作案手段相同，就是都從死者身上取出了自行車的鋼珠，經技術鑒定確認這是用鋼珠槍射殺被害人造成的。葫蘆島警方還專門來人協(xié)調過這兩起案件。

當時錦州市公安局和刑警支隊領導對此高度重視，還布置了六大隊與周邊城市溝通情況，串并相同案件。發(fā)現(xiàn)在市轄區(qū)的溝幫子、凌海，以及盤錦、秦皇島、唐山等地均發(fā)生了用鋼珠槍殺人搶劫案件，大多數(shù)被害人均慘死于歹徒的槍下，即使幸免于槍下的，也會被亂刀砍死，成了冤魂。為此，刑警支隊還抽調了專門警力組成了專案組偵辦此案，專案組發(fā)動群眾對易發(fā)案的重點場所進行晝夜監(jiān)控，努力挖掘破案線索。

戴翔躍的這個信息就是通過這種努力得到的。

這個戴翔躍有作案的工具，并自稱曾在葫蘆島作過案，還揚言他們干過的比“3·8”大案還大的事。

那么戴翔躍是否就是這伙殺人搶劫中的關鍵人物呢？是吹牛？還是巧合？

事關重大，大家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一時間屋內煙霧繚繞。還是唐明路首先打破了沉寂已久的氣氛，他笑著說：“咱們可以另辟蹊徑，智取戴翔躍?！?/p>

當他把自己的錦囊妙計和盤托出時，大家也都欣喜地笑了起來，緊張的氣氛一時間活躍起來了，說：“老唐，真有你的?！?/p>

當天夜里22時，戴翔躍接到了他的一個老朋友的電話，約他到“六四一”的一家歌廳來玩。戴翔躍流氓成性，經常出入這種娛樂場所，對這種活動從來都是來者不拒，樂此不疲。他一心想著找個小姐瀟灑瀟灑，哪管什么天籟夜深，顧不得穿戴整齊，便興沖沖地趕到了歌廳。他走進包廂，見到的是幾張陌生的面孔。

“我們是派出所的，是為你昨天打架的事來的，你跟我們回去做調查?！边€沒等他反應過來，幾個人不由分說將他的頭蒙住，拖到在外面等待的車上，拉回到了六大隊。

這就是唐明路大隊長“引蛇出洞”的計謀。

由于戴翔躍經常打架斗毆，抓他回來也在情理之中，如果他不牽涉到殺人搶劫案里來，就以他非法持有槍支處理他。這一招可進可退，還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戴翔躍來后，先是負隅頑抗，死命抵賴。偵查員們在經過三個多小時的反復較量后，他的心理防線漸漸垮了下來，不得不承認了與王福仁等人交叉結伙作案的事實。

一起駭人聽聞的殺人搶劫大案終于浮了出來，不但為那兒個無辜的死難者找到了元兇，也為很多懸案的不解之謎找到合理的解釋。

接到唐明路的電話后，市公安局副局長朱良、主管刑偵副局長高宏建、刑警支隊支隊長李玉林、副支隊長杜文利、陳振林迅速趕到六大隊，連夜召開會議，研討抓捕方案，在六大隊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當黎明的一抹晨曦，掠上窗欞時，新的一天來到了。這是2000年5月20日，對于錦州市刑警來說是一個非同尋常的日子，因為一起以“5·20”命名的全市人民矚目的公案偵破工作悄悄地拉開了帷幕。

偵破“5·20”特大系列持槍殺人案的行動即將開始，一切準備工作正在緊張有序地進行著，為確保這個行動的萬無一失，指揮部的領導同志們深思熟慮，提出了三條工作方針：

一是加大審訊力度，深挖余罪，擴大戰(zhàn)果，對團伙成員要擠壓干凈，不留隱患；

二是要根據犯罪嫌疑人持自制鋼珠槍殺人搶劫作案的特點，迅速向周邊城市通報案情，串并案件；

三是要查明團伙成員的活動情況，掌握其準確的落腳點，爭取將他們一網打盡。

上午，審訊組再傳捷報，戴翔躍又供認了1999年6月5日的一起搶劫殺人案：戴翔躍伙同王福仁、楊光預謀搶劫唐山的一家手機專賣店，他們尾隨店主進入室內，被害人有些防范，到里間取出了一把菜刀，并與歹徒進行了殊死的搏斗，但終因寡不敵眾，最后三名歹徒用自制的鋼珠槍和彈簧刀將店主殺死，將店主的妻子打成重傷。三人沒有劫取到任何的財物，只好倉皇逃竄。

唐明路大隊長當即與唐山警方聯(lián)系，證實了這起典型大案，并提供了歹徒的體貌特征。由此，認定了近年來發(fā)生在錦州市、葫蘆島、秦皇島、唐山等地持鋼珠槍系列殺人搶劫案件，均系這伙歹徒所為。該團伙成員有：

王福仁，男，37歲，1985年因盜竊罪被判刑7年；

修寶昌，男，38歲，1995年因盜竊被判刑2年6個月；

高玉臣，男，41歲；

楊光，男，27歲；

吳士奎，男，31歲；

史正義，男，37歲；

王新，男，25歲；

還有在押的戴翔躍。

專案組成員在副局長高宏建、刑警支隊長李玉林的帶領下，風塵仆仆地來到了大薛派出所。在太和分局刑警支隊和大薛派出所同志的協(xié)助下，很快查清了王福仁、修寶昌、高玉臣、楊光、吳士奎均住在太和區(qū)的五三里二委。同時也查清了史正義家住在鐵新區(qū)，也就是說這些人除了王新是沈陽人外，其他人均住在錦州，而且多在市太和區(qū)的五三里居住。

秘捕了戴翔躍，時間一長，就很有可能被這些人查覺。事不宜遲，這伙歹徒多留一日人民的財產將多一分危險，指揮部決定當天便實施抓捕行動，他們制定了周密的抓捕方案，調集了刑警支隊的全部警力和太和區(qū)的部分民警，兵分七路。

指揮部首先布置其中兩路人馬，一路負責人關口和北上咽喉要道上設卡，以防范犯罪嫌疑人脫逃；另一路由50多名民警組成，任務是秘密封鎖五三街道的各路口，許進不許出，以免走漏了消息。另外，指揮部還從技偵支隊抽調了10余名精干力量同步開展工作。

到下午4時，高宏建副局長一聲令下，大規(guī)模的抓捕行動全面展開。

第一路由六大隊隊長唐明路率員奔赴王福仁的住宅，在獲悉王福仁不在家中后，唐明路派3名偵查員在王宅蹲坑守候，偵查員們又通過王福仁的妻弟找到王福仁的前妻，經詢問得知她與王福仁已有兩個多月沒有過任何聯(lián)系了，現(xiàn)在下落不明。抓捕小組在取得支隊領導同意后，布置警力，秘密監(jiān)控了王福仁的住宅。

第二路由六大隊專案組偵查員王玨負責，這組主要是抓捕高玉臣的。據悉，高玉臣以開三輪摩托車為生，偵查員們了解到他經常在自己住宅附近等客，故而守候在他家路口旁。果然不出偵查員們所料，耐心等候的獵人們終于看到了“獵物”的出現(xiàn)，幾個人沖上前去，制服了高玉臣，將其公開抓捕。

第三路抓捕吳士奎小組，是由六大隊副大隊長龐國軍負責的。在此之前，龐國軍已從戴翔躍的口中得知，吳士奎在市內打工，每天早出晚歸，錦義公路出租車出城登記站是吳士奎回家的必經之路，龐國軍率偵查員們埋伏在那里。直到晚6時左右，吳士奎才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幾個人一聲吶喊，將他團團圍住，吳士奎只好乖乖地成了甕中之鱉。

第四路人馬潛伏在史正義自家開的“768”白梅包子鋪附近。目標長時間沒有出現(xiàn)，就在大家失去耐心時，一個男人走進了飯店，當確認這個男人就是史正義時，偵查員們迅速出擊，將史正義抓捕歸案。

第五路是由二大隊負責抓捕楊光，因楊光事先有所察覺，躲過了偵查員們的追捕。隨即偵查員們對楊光的住宅進行了監(jiān)控，并對楊光的父母進行了耐心細致的思想工作。當晚，偵查員根據楊光父母反映的情況，在楊宅的地震棚里搜出了一支鋼珠槍。

首戰(zhàn)告捷，旗開得勝，共抓捕該團伙犯罪嫌疑人4名。雖然在行動中還有4人尚未歸案，但已經掌握了他們活動的主要線索。這一天大規(guī)模的抓捕行動暫時告一段落，刑警們知道，等待他們的是更加艱苦卓絕的戰(zhàn)斗。

深夜，喧囂了一天的城市，已經進入了夢鄉(xiāng)，寂靜無聲。而抓獲犯罪嫌疑人的偵查員們徹夜未眠。辦公樓內燈火輝煌，審訊工作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根據4名犯罪嫌疑人交代——

1999年4月，王福仁帶著高玉臣、史正義早6時闖入綏中一個體手機店搶走了手機6部、BP機16部、一條金項鏈、一個金戒指、現(xiàn)金500元，將人綁起來后，3人逃之夭夭。

1999年6月的一天晚上，王福仁、高玉臣、史正義，身帶自制手槍和刀具，侵入市內凌河區(qū)洛陽路的一家美容院，搶走現(xiàn)金2000余元、手機兩部。

1999年7月，還是這三個人，持槍在綏中搶一手機專賣店，開槍打死一人，劫取現(xiàn)金1200元、金項鏈一條、金戒指一個。

同在7月份，王福仁、高玉臣、修寶昌三人流竄到了阜新，再次搶劫手機專賣店，在搶走了4部手機后，王福仁朝老板的頭部開了一槍，將其當場打死。

1999年8月，王福仁、高玉臣、史正義在義縣方塘搶劫了一出租車司機的錢財。

1999年10月，王福仁、高玉臣、史正義、戴翔躍分別在橋西肉聯(lián)廠附近搶劫一賣肉人現(xiàn)金500元，并開槍將一老人打死，在“768”附近搶劫一出租車司機100余元。

同在10份，王福仁、高玉臣、史正義，戴翔躍在朝陽用同樣的手段，打劫了一肉販子700元的人民幣，喪心病狂的幾個人，竟將苦苦乞求、求一活命的人活活打死，并拋尸滅跡。

王福仁、高玉臣、修寶昌、王新在1999年秋季，于深夜在市機務段東小橋搶劫4次。

附近的市區(qū)縣串并案結果表明，1999年9月14日和5月28日，分別在太和區(qū)大齊屯附近發(fā)現(xiàn)的一具男尸和在北寧市溝幫子液化氣站附近發(fā)現(xiàn)的男出租車司機尸體，均為鋼珠槍射殺致死，根據技術鑒定，可以認定這兩起殺人案，也為該團伙所為。

經過審訊和串并案，又深挖出殺人作案10余起，搶劫作案10余起，他們的殺人搶劫犯罪已成為了不爭的事實。

從上述犯罪嫌疑人交代可以看出，這伙歹徒屢屢作案，他們罪惡的目光盯在了手機店、加油站、美容院、出租車，都是一些弱小無助的小本經營者，而且他們的每一次搶劫都染上了被害人的斑斑血跡，他們的倒行逆矢已到了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在此期間，經與沈陽紅旗派出所聯(lián)系得知，過去在史正義飯店打工的犯罪團伙成員之一的王新，因流氓行為，半年前就被送入關山子教養(yǎng)院勞教，早已成了落網之魚。

鑒于該團伙成員多、案情復雜、涉案地域廣的特點，“5·20”大案指揮部的領導及時調整了工作部署。5月22日，由高宏建副局長，李玉林支隊長主持召開的市區(qū)公安分局長和主管刑偵副局長的會議上，將王福仁團伙的系列殺人搶劫案列為市公安局公案。并向與會的領導通報了案情，同時將落網的王福仁、修寶昌、楊光列為市級督捕的逃犯。在簽發(fā)的通緝令上，公開懸賞1萬元緝拿王福仁，懸賞5000元緝拿楊光、修寶昌。

5月23日，市刑警支隊召開了各科、隊長會議，重新調配警力、布置任務：

刑警一、二、三大隊分別負責娛樂場所、犯罪嫌疑人的住宅和運行的公交汽車；聯(lián)合刑警隊負責控制站前地區(qū)；

四大隊摸清犯罪嫌疑人同獄人員的關系；

技術一二科負責與周邊的各市取得聯(lián)系，收集證據串并案件；

六大隊主偵此案，并劃分了“案件審理”、“追捕”、“監(jiān)視查控”三個小組開展工作。

至此，大兵團、多渠道、全方位的抓捕行動又一次全面展開。

根據犯罪嫌疑人楊光的活動規(guī)律，抓捕小組分別去了他的一些狐朋狗友的窩點及親屬的家，結果都撲了個空。大家冷靜下來分析，從楊光逃跑倉促，身上沒有帶錢這一點來看，估計楊光即使不在市內活動，也不會逃得太遠，他只有投親訪友，因此，只能在楊光附近的親屬家尋找。

5月25日，已經掌握楊光親屬家情況的偵查員，由龐國軍副大隊長帶隊，半夜23時出發(fā)，突然出擊，直撲北寧市五糧鄉(xiāng)楊光的二叔家。開始，楊光的二叔否認楊光來過，經不住經驗豐富的偵查員們的反復盤問，后來承認來過，又說已經走了。偵查員們從他的眼神看出了異樣，似乎隱瞞了什么。龐國軍指揮幾個人小心認真地搜索，終于在蔬菜大棚里發(fā)現(xiàn)了持刀欲與反抗的楊光，偵查員們沖上前去將其制服，戴上了手銬，押送回錦。

一直沒有休息，等待消息的高宏建、李玉林等領導同志，見到凱旋而歸的勇士們，抓回了楊光，不禁喜上眉梢。

更讓這些領導欣喜萬分的是凌河分局刑警大隊再傳捷報，就在當夜，他們根據抓獲的一盜竊犯罪嫌疑人的供述，順藤摸瓜，將與其往來密切的修寶昌抓捕歸案。

5月28日，在沈陽市公安機關的配合下，從關山子教養(yǎng)院將王新押回。

至此，“5·20”大案涉嫌的7名犯罪嫌疑人已先后落入法網，唯有王福仁一人在逃。偵查員們雖多方深入王福仁出入的各種場所，而抓捕行動未果。

偵查員們找到王福仁的前妻，為的是擴大線索，以便于迅速抓捕王福仁。王福仁的前妻非常配合工作，提供了許多情況。

生性歹毒的王福仁，長得卻是一副笑面孔，他慈眉善目的假象，非常容易欺騙一些善良的人們，而與他共同生活了7年的妻子卻深諳他為人兇殘的一面。她也曾為王福仁的假象所蒙蔽，雖然她也對他的牢獄經歷擔心過，而王福仁憨厚的外表，打消了她的疑慮。這個農家女一著不慎便跌入了這個痛苦的泥潭。

婚后，好賭成性的王福仁，一旦輸錢回到家中，對她非打即罵，她常常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她為了這個家，為了孩子，只好忍辱負重，默默地忍受。她幾次痛哭流涕地勸說王福仁改邪歸正，走人間正道，而王福仁卻不知悔改，反倒變本加厲，更加肆虐。她實在忍無可忍，在1998年，她一紙訴狀送上法庭，走上離婚的道路。而這樣并不能擺脫王福仁的騷擾，他經常過來威脅利誘她。王福仁也有仁慈的一面，他非常關愛自己的兒子，經常偷偷地跑到孩子的幼兒園，然后帶著兒子去飯店吃飯。這個作惡多端的惡魔，使多少個家庭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而他在自己的兒子面前，卻是一個慈祥的父親。

也許他作惡有數(shù)終有結，他也預感到自己的“大限”就要來到了，兩個月前他帶著衣服和食品最后去看了一趟兒子，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

偵查員們根據王福仁前妻提供的線索，對其子及親屬家進行了布控。而狡猾多端的王福仁，已經覺察出同伙相互間出現(xiàn)了許多的矛盾，這樣一定會有人露出馬腳，所以他孤身一人要獨闖天下，一去不回頭，再也沒有回過家。

王福仁的獨來獨往，給抓捕小組帶來了難度，抓捕王福仁又成為全案的關鍵環(huán)節(jié)。刑警支隊領導一方面繼續(xù)與周邊的城區(qū)串并案件，一方面向省公安廳報告了全部案情。

一晃一個星期過去了，王福仁的蹤跡皆無，追捕行動陷入了僵局，大家為之心急如焚，擔心王福仁聽到風聲后，潛伏下來，從而失去追捕線索。然而，人們的擔心是多余的，王福仁并沒有因為警方的追捕而銷聲匿跡，他的殺人搶劫惡行沒有絲毫的收斂。

5月27日，阜新發(fā)生一起搶劫個體出租車司機案件，作案只有一人，搶走司機隨身攜帶的現(xiàn)金百余元。歹徒認為錢太少，繼續(xù)勒索，司機答應帶著他回家去取錢。當他們來到司機住宅樓下時，司機趁歹徒一不留神，跳車就跑。歹徒慌亂中向司機開了一槍，未擊中目標，司機得以逃脫。

當警方用通緝令核查作案人時，司機確認作案人正是照片上的王福仁！

5月30日，在朝陽市北票五間房一個體加油站，突然闖進兩名持槍歹徒，對3個值班的工作人員進行威逼，當一年長的工人欲以反抗時，被歹徒開槍打死，歹徒又用事先準備好的細繩子將另外兩人捆綁起來，拖到后院的油罐旁，然后，慘無人道地用刀亂捅，直至他們認為兩個人已氣絕身亡，他們才搜走抽屜里當日的油款3600元，滿意的離去。兩個工人，只有一人死里逃生，僥幸生還。

接到朝陽警方通報的信息后，支隊長李玉林和副支隊長杜文利率領6名偵查員迅速地趕往案發(fā)地點，經工人認定，作案人就是王福仁！

支隊派出精干警力協(xié)助當?shù)毓矙C關，聯(lián)合出擊圍捕，狡猾的王福仁又一次從包圍圈中逃了出來。

6月6日，也就是端午節(jié)那一天，人們按習俗早早便起來踏青。在凌源南山公園，兩名公安協(xié)勤人員，為了保護群眾安全，對相應的地域進行檢查。他們發(fā)現(xiàn)在廢棄的工棚里蜷縮著兩個人。協(xié)勤人員感到可疑，便上前盤問。王福仁冷不防地掏出了鋼珠手槍向協(xié)勤人員射擊，一名協(xié)勤人員當場死亡，另一人逃出十幾米以后，被槍擊中，經搶救才幸免于難。

案件發(fā)生后，當?shù)鼐匠檎{了1000多名警力進行搜山，但因山勢險惡，地形復雜，終捕未果。

6月26日晚9時，王福仁在河北平泉縣搭乘長安大發(fā)面包車，行至郊區(qū)的一垃圾廠附近，開槍打傷了司機，并搶走了現(xiàn)金100余元。

7月20日，王福仁又竄至天津薊縣城東一加油站，持鋼珠槍將女收款員打傷致殘，搶走現(xiàn)金1200元。

對此，“5·20”案件偵破指揮部認真研究了王福仁近期活動規(guī)律和作案特點。王福仁團伙連續(xù)作案后，團伙大部分成員已紛紛落網，現(xiàn)在的王福仁已如驚弓之鳥，經濟上十分的拮據。為了逃避追捕，他的行動更加謹慎，選擇的落腳點一般都在城郊結合部的小旅店、小浴池、小歌廳、小錄相廳等處、甚至露宿在野外。

根據王福仁幾次選擇的作案地點判斷，他的作案方向應該是徑直向西行，沿著101國道直奔北京。經過研究，大家形成了一致的共識。

指揮部迅速做出決定，指出了沿101國道的進京線路主動堵截，先發(fā)制敵的圍剿方案。由支隊長李玉林，六大隊長唐明路、副大隊長龐國軍帶領50余名民警，分5個追捕小組，分赴河北的承德、平泉、清龍、寬城及內蒙古的赤峰、庫倫、寧城等地開展工作，欲求早日抓獲王福仁。

多行不義必自斃。8月4日，北京傳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王福仁抓到了！

這天早晨6時許，王福仁與一新結伙人在北京順義縣公路環(huán)島附近，預謀搶劫出租車司機錢財時，被當?shù)嘏沙鏊窬吐?lián)防隊員發(fā)現(xiàn)，王福仁開槍打傷一名聯(lián)防隊員。派出所民警在群眾的配合下，奮力圍捕罪犯，終于將王福仁二人緝拿歸案。

8月7日，“5·20”特大殺人搶劫案主犯王福仁被押解回錦州市。至此，錦州市建國以來的頭號公案告破！

錦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精心組織、周密部署，廣大參戰(zhàn)民警不辭辛苦，晝夜奮戰(zhàn)歷時5個月之久，輾轉行程兩萬多公里，終于成功地摧毀了錦州市建國以來罕見的以王福仁為首的9人系列殺人搶劫團伙，犯罪人員全部落網。

經審查核實，該團伙從組成到歸案的短短3年時間里，跨5省市區(qū)近20個市地縣，殺人搶劫作案100余起，殺死18人，傷殘13人，涉案搶劫財物總價值30余萬元。

在“5·20”公案將成為歷史的時候，我們永遠不會忘記他們——那些為偵破此案建立功勛的所有參戰(zhàn)民警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