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續(xù)齊全、拿著全額獎學金，本該是前途無限的學術(shù)之路，卻在落地休斯敦的36小時里戛然而止。22歲的中國留學生顧同學，被關(guān)進“小黑屋”、連續(xù)盤問10小時、徹夜不眠……最后，他帶著一紙寫著“文件不充分”的遣返令，被原機送回中國，還被禁入美國長達五年。

　　初到休斯敦：噩夢開始

　　顧同學此前曾在康奈爾大學交換學習過一學期，那段經(jīng)歷讓他徹底愛上了在美國學習哲學的感覺。于是，他申請了休斯敦大學的哲學碩士項目，并且順利拿到全額獎學金。

　　雖然聽說過川普時期政策收緊，但顧同學并沒有太擔心。他以為，只要手續(xù)齊全，一切順利入境應該沒問題。然而，他錯了。

　　他把這段不堪回首的經(jīng)歷寫成“小作文”，發(fā)在美國論壇上，很快引起了大家關(guān)注。

　　8月15日下午5點左右，他的飛機降落在休斯敦。本以為是一次例行入境，移民官先是核對了他的舊F1和新I-20（兩份文件都沒問題），接著讓他跟另一位官員去更改簽證號碼。就這樣，他被帶進了美國海關(guān)與邊境保護局（CBP）的“二次檢查室”。

　　他還以為這只是手續(xù)問題，在候檢室里坐了三個小時，心里有點緊張，但沒慌。當時，他甚至還在想：“今晚住哪？房東會不會等我太久？”殊不知，這才是噩夢的開端。

　　無端盤問與電子設備被查

　　不久后，一位他稱為D的高級官員出現(xiàn)了。D先帶他去取托運行李，然后在一間小房間里，把衣服、書本和私人物品一個個翻查。

　　接著，D拿出一張白紙，開始逐條記錄：是不是團員？團費是多少？碩士項目的資金來源？有沒有加入中國學生學者聯(lián)合會（CSSA）？常用哪些中國社交賬號？雖然語氣不算激烈，但顧心里已經(jīng)隱隱覺得不妙。

　　他還是老老實實回答：像大多數(shù)中國學生一樣，他在中學時入過團，但除此之外再沒其他背景；碩士經(jīng)費來自休斯敦大學的全獎和父母的支持，沒有其他資金來源。

　　隨后，D沒收了他的兩臺筆記本、兩部手機和一臺平板，還要他交出密碼。顧心里的疑慮越來越重：自己既不是非法入境，也沒威脅美國安全，為什么要翻設備？但他根本沒法拒絕。

　　離開前，D甚至冷冷囑咐了一句：“別和外面的中國人說話，他們都是壞人?！鳖櫅]理會。結(jié)果和其他學生聊過才知道，里面已經(jīng)有兩位博士新生被遣返，并被禁入境五年，而執(zhí)行的正是D。別人安慰他：哲學專業(yè)不算敏感，可能不會有事。可事實證明，他們都錯了。

　　態(tài)度驟變，指控升級

　　到晚上11點，顧已經(jīng)旅途29小時，疲憊不堪，卻緊張到睡不著。凌晨一兩點，D又叫他回辦公室。

　　這一次，D的態(tài)度完全變了，砰地關(guān)上門，瞪眼質(zhì)問：“你為什么騙我？你知道對聯(lián)邦官員撒謊是重罪，可以直接進監(jiān)獄嗎？”

　　顧完全懵了。D又指著他手機里的“CSSA中國學生新生群”，質(zhì)問：“那這是什么？”顧這才意識到，只是一個入學邀請群，卻成了懷疑的理由。

　　D繼續(xù)追問“中國國家留學基金委（CSC）”，翻出他和朋友聊過的記錄，逼問他是不是要申請、幫別人申請。顧解釋說自己沒申請過，打算靠全獎讀碩士、再申請美國博士，不需要CSC資助。但D完全不聽。

　　更離譜的是，D還翻出顧本科時寫過的一份思想報告顧解釋說，那是學校統(tǒng)一要求寫的文檔，他甚至還用過GPT生成。但D冷冷回應：“那我為什么要相信你現(xiàn)在說的，而不是你之前寫的？”那一刻，顧徹底明白：遣返已成定局。

　　審訊、判決與拘押

　　凌晨兩點左右，D第三次把顧叫回辦公室。這一次，他讓顧舉手對著攝像頭宣誓不撒謊，隨后正式錄音，把前兩輪問題逐條記錄。

　　二十分鐘后，結(jié)果下來：遣返，并且五年內(nèi)不得再入境美國。兩名官員當場用黑筆劃掉了他的學生簽證，還讓他在電子屏上簽字確認。

　　簽字的瞬間，他突然覺得松了一口氣：至少這場精神折磨結(jié)束了。但身體仍不受控制地發(fā)抖。那時已是凌晨四五點，他已失聯(lián)十二個小時，無法冷靜，也無法睡覺。

　　候機室的環(huán)境極其糟糕：燈光24小時亮著，溫度只有15到17度，床位有限，大家只能擠在塑料凳或單人沙發(fā)上過夜。沒有毯子，只給一張鋁箔紙御寒。吃的是應急口糧，既不飽也吃不好。最煎熬的是，完全不知道要等多久，是被遣返，還是更糟的結(jié)果。

　　全獎夢碎，最終離開

　　第二天中午，他被帶去做全身搜查、采指紋和DNA，還獲準打一通一分鐘的電話。有人告訴他，這意味著很快就要回國了。果然，下午有航空公司人員來確認托運行李。D也難得出現(xiàn)，遠遠看著他們，就像巡視獵物?？芍钡酵砩希紱]被叫去登機。

　　又熬了一夜，直到第三天凌晨五點，他才被叫醒，迷迷糊糊被押上飛機。

　　至此，36小時的拘押終于結(jié)束。但他失去的，不只是自由，還有希望與尊嚴。飛機飛過加州海岸的日出時，他昏沉睡去，不知道未來會是什么模樣。

　　短短36小時，他的留學夢，就被徹底按下了暫停鍵。

　　顧同學說：“我原本期待的人生，就此沒了機會?！?/p>

　　如今，他考慮是否要上訴，但這可能要花上數(shù)年，耗費上萬美元，這筆代價，真的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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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END

　　撰稿/責編：Shirmy

　　中國留學生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