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多歲還沒結(jié)婚的我們，在同事的玩笑里動了心

三十五歲的我，大概是公司里最沉默的背景板。作為這家小公司里唯一的司機(jī)，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備貨、發(fā)貨、提貨。

同事們卻像開了倍速的脫口秀演員。

同事芬芬總喜歡拿我開玩笑：“小趙，今天來公司的客戶姑娘比你手機(jī)屏保還好看，要不我?guī)湍阋獋€微信？”

同事媛媛隨即笑著說道：“小趙，你這外出送貨的次數(shù)跟你相親次數(shù)有的一拼，你到底啥時候能讓姑娘坐上你的副駕啊~”

我總嘿嘿笑，手里備著貨，裝作沒聽見。其實(shí)我挺喜歡這氛圍，就像冬天里裹著的厚棉襖，吵吵嚷嚷的，卻暖和。

四月的一個周一，辦公室突然多了股茉莉花香。客服部新來的女孩抱著紙箱站在門口，馬尾辮晃來晃去：“大家好，我叫林曉，以后請多指教呀。”

她不算傳統(tǒng)意義上的美女，身材微胖，眼睛笑起來會彎成月牙，左邊臉頰有個淺淺的梨渦。

她工作起來特別賣力，樓上樓下的跑，好像不知疲倦的樣子，她和同事說話的時候，溫溫柔柔的，像一縷春風(fēng)，沁入心田。

不知從哪天起，玩笑話開始往我身上拐。

“曉啊，你發(fā)現(xiàn)沒，你來了之后，小趙開始穿新襯衫了，衣服也換的更勤了?！?/p>

“林曉，樓下那輛帥氣的電動車就是小趙的車，下次你加班讓他送你唄，安全！”

我每次都假裝沒聽見，耳朵卻紅得發(fā)燙。

“小趙師傅，這個貨你知道哪里有嗎？我沒找到？”林曉蹲在我身邊，給我看手機(jī)上的圖片。

雖然我知道她手機(jī)上的貨在哪里，但依然緊張的手心冒汗，倒不是因?yàn)榭照{(diào)的風(fēng)不夠涼。

她倒自在，跟在我身后問我：“你每天在外面跑，一定遇到過很多有趣的事吧，可不可以講給我聽聽？”

“好，改天有時間吧?！蔽抑嶂卮稹Ｗゾo忙完手里的活，我就趕快出去發(fā)貨去了。

沒想到的是，晚上我回來的時候，她卻在公司等我。

大概她愛聽故事吧。

于是下班之后，我們就相跟著一起去吃了飯。

同事們的雷達(dá)比導(dǎo)航還靈。

第二天一上班，芬芬就舉著咖啡杯沖我擠眼睛：“小趙師傅，昨晚我好像看見你了，和一個女孩在一起？那女孩是誰呀？”

“是嗎？你看錯了吧，我根本就沒去步行街……” 我嘴笨，越解釋越亂。

轉(zhuǎn)折點(diǎn)發(fā)生在團(tuán)建那天。公司組織去郊外燒烤，林曉被派來跟我車。山路顛簸，她暈車，臉色發(fā)白。我趕緊從儲物格里翻出薄荷糖，手忙腳亂地遞過去。她含著糖，突然笑了：“小趙師傅，你車?yán)锞尤挥胁葺兜?？?/p>

“同事給的，我一直沒顧得上吃……” 話一出口我就想咬舌頭。

那天燒烤時，老李借著酒勁舉著烤串宣布：“我看啊，咱公司就該內(nèi)部消化！林曉你覺得小趙這人咋樣？老實(shí)，會開車，以后你去哪兒都方便！”

林曉的臉?biāo)查g紅了，手里的雞翅差點(diǎn)掉炭盆里。我低著頭戳烤腸，感覺炭火都燒到脖子根了。

散場時，她突然拽住我袖子：“趙師傅，他們開玩笑呢，你別往心里去。”

“沒事沒事。” 我撓撓頭，“那個…… 要不我請你吃烤冷面？你上次說的那家。”

夜市的煙火氣裹著晚風(fēng)撲過來。她吸溜著烤冷面，把加了雙蛋的那半推給我：“我其實(shí)覺得你挺好的，比我之前相親的那些靠譜多了。”

我嘴里的面差點(diǎn)噴出來。她又補(bǔ)充道：“真的，他們要么一上來就問我工資多少，要么就說‘女人不用那么拼’，聽得我頭大?！?/p>

原來她也被家里催得緊，周末不是在相親就是在去相親的路上。

“我媽說我再不嫁就成老姑娘了，可我就想找個能一起吃路邊攤，不用刻意找話題的人。” 她抬頭看我，路燈在她眼里碎成星星，“趙師傅，你覺得我是不是太挑了？”

那天我們聊到夜市收攤。她講小時候總偷喝爺爺?shù)拿拙?，結(jié)果醉倒在灶臺邊；講剛出去打工的時候，在地下室住了半年，半夜被老鼠嚇得哭；講現(xiàn)在想考注冊會計師，以后能給爸媽在老家買個帶院子的房子。

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能說這么多話。講我之前開長途貨車跑遍大半個中國的日子，講我之前帶我開車的師傅臨終前攥著我手說 “開車要穩(wěn)，做人要誠”，講我其實(shí)偷偷寫了本貨車司機(jī)日記。

“你太厲害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改天能借我看看嗎？”

從那以后，微信對話框開始熱鬧起來。她發(fā)加班到凌晨的辦公室照片，我回 “抽屜里有巧克力”；我發(fā)路上看見的彩虹，她回 “比我今天畫的眼影好看”。有次她問：“趙師傅，你說人一定要按別人的時間表活嗎？我媽總說我三十歲前必須結(jié)婚?！?/p>

我想了想，回她：“方向盤在自己手里，路該往哪開，得自己說了算?！?/p>

她回了個星星眨眼的表情。

周五下班，她突然站在車旁等我?！摆w師傅，今天我生日，能請你吃飯嗎？” 她晃著手里的蛋糕盒子，眼里的期待藏不住。

那頓飯我們吃了兩個小時。她拆開蛋糕，蠟燭映著她的臉：“我許了個愿，希望今年能遇到對的人。”

我看著她沾了奶油的鼻尖，心跳得像踩了油門。

變故來得比暴雨天的堵車還突然。

周三早上，林曉的工位空了一半。她抱著文件夾進(jìn)了經(jīng)理辦公室，出來時眼睛紅紅的。午休時她敲我車窗，聲音悶悶的：“趙師傅，能陪我待會兒嗎？”

車停在江邊的停車場，江風(fēng)卷著潮氣撲進(jìn)來。她突然掉眼淚：“公司要調(diào)我去銷售部，可我明明面試的是行政崗啊。他們說行政部人滿了，要么轉(zhuǎn)崗要么……”

“要么走人？” 我遞過紙巾。

她點(diǎn)頭，眼淚掉得更兇：“我準(zhǔn)備辭職了。我考注會就是想安安穩(wěn)穩(wěn)做財務(wù)，跑銷售天天喝酒應(yīng)酬，不是我想要的?！?/p>

“做得對?！?我發(fā)動車子，開了暖氣，“路不對，就掉頭。”

她突然笑了，帶著哭腔：“你跟我爸說的一樣。他總說‘曉啊，日子是自己過的，別委屈自己’?！?/p>

那天她聊了很多未來的打算，說要去南方的城市，找家會計師事務(wù)所從助理做起?！罢f不定以后成了大會計師，還能請你當(dāng)專職司機(jī)呢。” 她抹掉眼淚，又變回那個亮晶晶的模樣。

離職那天，她抱著紙箱走出辦公樓，同事們都來送她。老李塞給她一包牛肉干：“到了那邊好好干，缺錢了跟哥說?！?小陳給了個大大的擁抱：“記得常回來啊，不然老趙又沒人跟他開玩笑了?！?/p>

她走到我車旁，把一本嶄新的筆記本遞給我：“這個送你，以后寫日記能用得上?！?/p>

我從儲物格里拿出個小盒子：“這個…… 路上吃?！?是她上次說好吃的草莓糖。

車子開出很遠(yuǎn)，后視鏡里她的身影越來越小。手機(jī)震了一下，是她的消息：“趙師傅，謝謝你。山高路遠(yuǎn)，咱們后會有期?！?/p>

我握著方向盤，突然想起她曾說喜歡看我開車的樣子，“特別穩(wěn)，讓人踏實(shí)”。其實(shí)我沒告訴她，每次載她的時候，我都把車速壓到最低，就想多開一會兒。

同事們又開始拿我開玩笑，只是話里多了點(diǎn)小心翼翼。“小趙，別灰心，下次遇到好姑娘我們再幫你留意?！薄耙晃野盐冶砻媒榻B給你？人挺好的?！?/p>

我還是嘿嘿笑，手在方向盤上蹭了蹭。其實(shí)心里挺敞亮的，就像跑長途時遇到的晴天，雖然目的地還遠(yuǎn)，但風(fēng)是暖的，路是寬的。

那本筆記本我一直放在副駕。偶爾停車休息時翻開，第一頁是她清秀的字跡：“人生就像開車，有時候需要繞路，有時候需要掉頭，但只要方向?qū)α?，總能到想去的地方?！?/strong>

抽屜里的草莓糖還剩半盒，甜絲絲的味道總讓我想起那個有梨渦的姑娘。或許就像她說的，山高路遠(yuǎn)，誰知道下一個路口會不會再遇見呢？

畢竟這世界啊，說大挺大，說小，可能某天我在等紅燈時，旁邊車道搖下的車窗里，會傳來一句熟悉的：“趙師傅，好久不見?。　?/strong>

有些相遇，就像車窗外掠過的風(fēng)景，未必能陪你到終點(diǎn)，卻讓這段路，變得值得回味。這大概就是生活的奇妙之處 —— 你永遠(yuǎn)不知道下一個路口，會遇見怎樣的風(fēng)和光。

聽說關(guān)注我的人都暴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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