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淡與清潤之氣

聞山先生的花鳥畫

文/祥云

惲南田有語云“為濃厚易，為淺淡難?！保ā懂T香館集》）他原是針對山水畫發(fā)的議論。然而就花鳥畫來說，似乎也未嘗不是“為濃厚易，為淺淡難”。

當然，濃厚也自有濃厚的難，并非真的“易"了。吳昌碩的色彩受西畫影響，是濃厚的；齊白石吸收了民間藝術(shù)的色彩特點，也是濃厚的。但他們的濃厚，皆張揚了強旺的生命力和燦爛的精神，從而實現(xiàn)了登頂?shù)乃囆g(shù)高境。

重要的是，惲氏的所謂“淺淡”，是遠離了淺陋和孤淡的。它應(yīng)該是從濃艷和縟厚中跳脫了出來，折返乎絢爛之極的淺淡。也即如惲氏所說，是“運以虛和，出之妍雅，濃纖得中，靈氣惝恍"（《甌香館集》）。或許這是更難達成的藝術(shù)境界。

毫無疑問，惲氏提到“作畫在攝情"和“象外之趣"：約見《南田畫跋》》的問題，也應(yīng)該是以“淺淡"為表現(xiàn)特征的花鳥畫在審美追求上的重要因素，不可或缺。

我未敢說，聞山先生的花鳥畫在淺淡的表現(xiàn)上己經(jīng)達到了多大的造詣，但他在這方面的努力和探求，顯然是下了功夫的。換言之，即聞山先生在淺淡上傾注了他個人的性情的同時，卻也是有意為自己預(yù)設(shè)了一定的藝術(shù)難度。

目前我看到的聞山先生的作品，皆為扇面花鳥畫，所以我猜想，對于中國畫這一獨特的形制，聞山先生大約是存在著很大的喜愛并情有獨鐘。他試圖在小小的尺幅中，化有限為無限，以情和趣取勝。聞山先生的這些小品，大都用淺淡的紅綠墨赭灑寫而成，因而有一股清潤之氣在流動，小雞小鳥，花色枝葉，輕閑妍雅，帶給人以小詩般的愉悅感，可謂不俗了!

聞山，1959年生，作品《紅荷》《春江水暖>《夏風(fēng)》分別入選第十二屆中國花鳥畫名家邀請展，第二屆、第三屆全國花鳥畫名家作品展并被“中國(北京)大寫意藝術(shù)研究院”聘為客座副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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