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和王海容

“該怎么稱呼這位親戚”

王季范的母親文六妹和毛主席的母親文七妹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王季范是毛主席的姨表哥，王海容是王季范的孫女，應(yīng)該稱呼毛主席一聲“爺爺”。

1949年10月，一個嶄新的中國如一輪紅日從東方徐徐升起，毛主席成為無數(shù)中國人敬愛的領(lǐng)袖。課本中，報紙上，廣播里，到處都有他的名字。

遠在湖南的毛主席的親戚們既為新中國的誕生激動萬分，又為毛主席領(lǐng)導(dǎo)中國人民走向一個光明的未來而欣喜自豪，對他油然而生敬意。

毛主席在開國大典上講話

新中國成立后，文家親戚熱火朝天地討論一起去北京看望毛主席的事情，便問11歲的王海容：“海伢子，我們?nèi)ケ本�，你要么子�(xùn)|西�。俊�

王海容常常聽大人說起“北京”這個地方，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在腦海里勾畫它的樣子，尤其聽很多人說北京的蘋果又大又好吃，興奮地回答：“我要大蘋果�！�

親戚們又接著說：“你怎么不寫封信給毛主席啊？”

1953年12月5日，毛主席（一排左四）與親屬合影，一排左五為王季范

在家人的口中，王海容無時無刻不感受到毛主席的存在，但從來沒有見過面，毛主席對她來說是一個了不起但十分遙遠的人物。

聽到家人這樣問，王海容心里開始嘀咕起來：“毛主席？”那意思像是說：我真的可以給毛主席寫信嘛？

受到家人們的鼓舞，王海容馬上動筆給毛主席寫信。

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小孩子的愿望大抵都是與吃、穿、玩有關(guān)的。王海容心里也埋藏著一個小小心愿：好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籃球。這個心愿她一直都想實現(xiàn)，可是偏偏一直沒有這樣的機會。

于是，在信中，王海容親切地問候了毛主席，并大大方方說出自己的心愿，希望毛主席幫自己圓夢。

青年王海容

然而，文家親戚們從北京回來只帶回了蘋果，絲毫不見籃球的蹤影，王海容心里有些許失望。年紀(jì)尚小的她自然想不到毛主席日理萬機，實在無暇滿足一個孩子的愿望。

這就是王海容和毛主席的第一次交往。

1950年9月，全國教育工作會議將在北京召開，王季范由湖南啟程赴北京參加會議。期間，毛主席熱情挽留王季范在北京住一段時間。

1952年，在毛主席的再三邀請下，王季范舉家遷居北京，住在宣武門頭發(fā)胡同7號。此后的二十年間，他一直是中南海豐澤園菊香書屋的�？汀�

王季范與兒子王德恒（王海容父親）合影

那時候，王海容就讀于北京名牌中學(xué)師大女附中。

有一次，王季范如往常一樣受邀去中南海，便帶著王海容一同前往，這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毛主席。

其他人第一次見到毛主席，難免有些緊張、激動。然而，王海容沒有一絲的拘謹(jǐn)和不自然，反而顯得那么隨意，無拘無束，甚至淡定地問王季范：“該怎么稱呼這位親戚？”

毛主席（右三）和王季范（右一）等人合影

王季范面帶微笑說：“應(yīng)該稱呼‘主席公公’（按湖南人的風(fēng)俗，祖父為公公）�！�

王海容的從容不迫，讓毛主席覺得這個小姑娘可真有意思，樂呵呵地說：“你這個人挺怪的，第一次見我也不害怕？”

王海容小聲喃喃道：“我干嘛怕你啊？也不會吃了我！”

毛主席和藹地望著她：“你給我寫過一封信。我忙，沒有給你回信。”

王海容快人快語：“我還向你要了個籃球，你也沒有給我�！眱蓚�人的一席話，引得眾人哈哈大笑，毛主席也隨著大家的笑聲開懷大笑。

這天，毛主席等大人在豐澤園頤年堂談天說地。

王海容左看又瞧，邊吃邊玩，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與此同時，江青帶著李敏和李訥出來和客人們一一打招呼，王海容稱呼江青：“三奶奶”，后來聽說江青不喜歡這個稱呼，便不貿(mào)然叫了。

初中畢業(yè)后，王海容就讀于北京女五中。此時的她已是青春年華，亭亭玉立，穿著利落得體，性格灑脫大方，家風(fēng)與書香傳承在她的血脈和骨髓里，更添一份難得的沉靜，這讓毛主席開始用新的眼光看待她。

70年代，王海容（左四）等在杭州

有一次，王季范和王海容一同來到中南海，和毛主席閑話家常。毛主席一會兒問王海容的功課怎么樣，一會兒問她的生活如何，王海容都一一回答了。

毛主席聽得特別高興，樣子特別專注，又問道：“海容，你中學(xué)快畢業(yè)了吧？”

王海容微笑著點了點頭，毛主席認真地說：“畢業(yè)后有什么打算？”

王海容如實相告：“主席公公，我還沒有想好呢？”

“你可以去考大學(xué)嘛！社會主義建設(shè)需要人才哩！”

“我的學(xué)業(yè)平平常常，不一定考得上。眼下國家是建設(shè)時期，培養(yǎng)一個大學(xué)生，國家要花不少錢呢！如果考不上，我就去當(dāng)工人、農(nóng)民……”

毛主席見王海容年紀(jì)輕輕就有大局觀，發(fā)自內(nèi)心的欣慰，高興地笑了起來，那笑容透露著贊許，轉(zhuǎn)過頭對王季范說：“九哥，你生了個好兒子，又養(yǎng)了個好孫女！你看海容，這般大年紀(jì)，就有了憂國憂民意識，這很了不得哩！”

王季范謙虛地說：“潤之老弟，你快莫夸她了，海容缺點不少，還要搭幫你多多教育哩！”

毛主席聽了，擺擺手道：“九哥，你莫要客氣喲，我毛澤東和你王邦模本是一家人，就不要說兩家話。什么幫不幫的，培養(yǎng)教育他們姐弟，是我們共同的責(zé)任�。　�

毛主席的贊賞，讓王季范、王海容著實興奮了好一陣子。

毛主席幫王海容修改文章

1958年，王海容高考失利，與理想的職業(yè)化學(xué)工程師失之交臂。家人希望她重新找回信心，明年繼續(xù)參加高考�？墒牵鹾Ｈ菀廊槐е翱疾簧�，就去當(dāng)工人、農(nóng)民”的想法，一門心思只想盡快成?為一名合格?的“社會人”，為社會主義建設(shè)貢獻力量。

于是，王海容瞞著家里人，在北京街頭四處尋找工作，最終如愿以償成為北京化工廠的一名學(xué)徒，走上了打工之路，直到辦完所有入職手續(xù)，她才將這件事告知家人。

此后，王海容和千千萬萬工人一樣在崗位上辛勤勞作。工廠的活兒一直都是十分勞累的，晚上經(jīng)常熬夜加班，還要分擔(dān)其他車間的工作量。

而且當(dāng)時的北京化工廠還未修建完成，一到晚上就特別的冷，工人們寒冬臘月住在簡陋的車間里，身心都經(jīng)歷著考驗。但每月18元的工資，以及工作帶來的滿滿熱情和成就感，讓王海容從心里感受到了勞動的喜悅和快樂。

1963年，毛主席和李敏、孔令華、毛遠志、王海容（左二）等合影

艱苦的環(huán)境磨練意志力，辛勞的生活提高覺悟。三年的學(xué)徒生涯讓王海容深刻體會到勞動者的不易，思想上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當(dāng)時，工廠學(xué)徒們的來信紛紛飛進全國最有名的青年刊物《中國青年》編輯部。在信中，工人們表示他們不甘心只當(dāng)一名學(xué)徒工，其中不少人認為初、高中畢業(yè)生去當(dāng)學(xué)徒工是“懷才不遇”，才能得不到充分的發(fā)揮。為了幫助徒工們轉(zhuǎn)變觀念，《青年雜志》準(zhǔn)備做一期專題，刊登相關(guān)文章。

于是，《中國青年》向王海容約稿，請她寫一篇文章，講一講三年學(xué)徒生涯中含著溫情、透著智慧的故事。

王海容從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出發(fā)，洋洋灑灑、沒完沒了地寫了起來。這篇名為《我的經(jīng)驗》的文章很快就完成了。

在這篇文章中，王海容沒有使用華麗的詞藻，每一字、每一句都取自于切身體驗和真實感受，字里行間彌漫著她對國家未來發(fā)展的憧憬和對勞動人民的贊美，文章自然是獨具一格、與眾不同的。

但是，王海容認為文章在內(nèi)容上仍有較大的改進空間，于1960年8月1日，將初稿寄給中央辦公廳副主任、毛主席的秘書葉子龍，并附上一封信，請他轉(zhuǎn)交毛主席批改。

毛主席

在信中，王海容寫道：

《中國青年》雜志社約我寫一寫關(guān)于自己對徒工的體會和認識，以便幫助廣大青年徒工早日改變不正確的態(tài)度，安心于自己的工作。同時，他們還希望得到主席公公對青年徒工的指示和希望。稿子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寫好了，但感覺許多地方重點不突出，內(nèi)容也欠佳。我想讓主席公公在百忙中抽出一點點時間替我修改一下。

信寄出去兩個月，一直都沒有得到任何回復(fù)，王海容不免急切起來。直到10月17日，毛主席才在信上批示：“找王海容今天下午3時15分來這里一談�！�

王海容得到消息，心里高興得像花兒盛開一樣。

王海容

那天，王海容騎車來到中南海豐澤園，毛主席正拿起她的稿子隨意翻看，密密麻麻地修改字跡清晰可見。

簡單問候后，毛主席把稿子交到王海容手上，隨手就拿起了一根煙點了起來。王海容仔細閱讀毛主席修改的地方，臉上欣欣然有喜色。

毛主席改動的地方文字流暢，用詞老練，邏輯嚴(yán)明，讀起來就有種緩緩道來的感覺，完全不像一位二十出頭不諳世事的年輕人的手筆。

閑談中，毛主席和王海容聊起工廠的生活，夸獎了她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最后，毛主席專門為這篇文章寫了編者按。

聊到文章的署名問題，毛主席將一個問題拋給王海容：“要是別人知道是我給你寫的編者按，別人找你怎么辦？”

王海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說什么。毛主席略微思索后，說：“那你就寫徒工王波吧，波浪的波�！�

毛主席和王海容握手

1960年12月1日，《中國青年》刊登了《我的經(jīng)驗》一文�！拔业慕�(jīng)驗”和“徒工王波”八個字出自毛主席之手�？紤]到雜志的讀者群體是青年人，毛主席舍棄了慣用的“毛式”草書，選擇了行書。

《我的經(jīng)驗》問世不久，王海容接受毛主席的建議重新回到課堂，并成功考入北京師范學(xué)院俄語系。

大學(xué)期間，王海容和毛主席有過許多次長談。

毛主席

有一次，她跟毛主席談起一個現(xiàn)象：“我們班上有個同學(xué)愛看古典作品，大家忙著練習(xí)英語，他卻看《紅樓夢》�！�

毛主席聽完了卻說：“你讀過《紅樓夢》沒有？”

王海容如實地告訴了他：“讀過。”

毛主席望著她說：“你喜歡《紅樓夢》中哪一個人物？”

王海容：“我哪一個也不喜歡�！�

毛主席博覽群書，是《紅樓夢》的忠實讀者，他親昵地說：

《紅樓夢》可以讀，是一本好書。讀《紅樓夢》不是讀故事，而是讀歷史，這是一本歷史小說。作者的語言是古典小說中最好的一部，你看曹雪芹把那個鳳姐寫活了。鳳姐這個人物寫得好，要是你就寫不出來。你要不讀一點《紅樓夢》，你怎么知道什么叫封建社會……

毛主席還問王海容：“你們學(xué)校要不要你們讀‘圣經(jīng)’、‘佛經(jīng)’？”

王海容疑惑不解：“不讀，要讀這些東西干什么？”

毛主席語重心長地說：“要做翻譯，搞外文，又不讀圣經(jīng)、佛經(jīng)，這怎么行呢？”

毛主席講：“你讀過《聊齋》沒有？《聊齋》可以讀，寫得好。《聊齋》里寫的那些狐貍精可善良啦，幫助人可主動啦……”

毛主席就是這樣，對年青一代十分關(guān)心、愛護，時時刻刻在教年輕人怎么做人，做一個什么樣的人，以期他們受到教益，能更好地成長。

而對王海容而言，來自于“主席公公”的教導(dǎo)是暖暖的心意，滿滿的愛，猶如一杯美酒，蕩漾在她的心頭。

王海容

毛主席的生日，從來不主張興師動眾，一般情況下，就是家里人和身邊工作人員歡聚一堂，吃一頓飯就算過去了。

1962年12月26日，是毛主席69歲生日，但他是按70歲（虛歲）生日過的。

這一次，毛主席事先邀請章士釗、程潛、王季范、葉恭綽參加祝壽宴席，并特別告知：每位來客可攜帶一名子女。王季范自然帶著王海容一同出席。

宴會開始前，毛主席高高興興地與來客們談古論今，場面熱鬧非凡。之后，毛主席又興致勃勃地和晚輩們說笑、逗樂。

看著王海容，毛主席說：“海容啊，我這大門一直朝你敞開，什么時候想來就來，來了也可以住下來不走，就算是我們家庭中的一員，你看要不要得哇？只是不曉得你爺爺舍不舍得，放不放心羅！”

王季范聽了心里特別歡暢，立刻發(fā)話：“今天海容跟著你，走的是社會主義康莊大道，我怎么不放心，不舍得呢？”

王海容小時候有過其他名字，海容這個名字，有人說是祖父給她起的，有說是毛主席為她改的。問她究竟如何，王海容笑笑說：“是的，是我爺爺給起的�！�

王海容：不義之財，我餓死也不要

1964年，王海容從北京師范學(xué)院畢業(yè)，又到北京外語學(xué)院進修英語。1965年，經(jīng)周恩來指示，王海容進入外交部辦公廳綜合組。

一開始，她主要負責(zé)收發(fā)部長和總理的文電，以及配合完成一些文秘工作。

經(jīng)過多年的積累和沉淀，王海容實現(xiàn)了人生巨大的蛻變。

1970年夏，王海容被任命為外交部禮賓司負責(zé)人；1971年，擔(dān)任外交部禮賓司副司長；1972年，擔(dān)任外交部部長助理；1974年，擔(dān)任外交部副部長。這一年，她年僅36歲。

毛主席會見馬里國家元首夫人，王海容（中）陪同接見

70年代，毛主席接見外賓，王海容作為翻譯幾乎每次都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而且當(dāng)時電影院放映電影前，都要播放10分鐘左右的新聞或者紀(jì)錄片，人們常常注意到毛主席身旁那個熟悉的身影。因此，王海容很快成為電影界和政界的“明星人物”。

1976年9月9日，毛主席溘然長逝。王海容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在毛主席的遺體前失聲痛哭。

毛主席逝世后，王海容沉寂了多年。

1979年，李敏仍處在毛主席離世的悲傷之中。由于她生性內(nèi)斂，上門拜訪、與她聊天疏解心情的人并不多，王海容就是其中之一。

那年冬天，王海容專程來看望李敏一家�？讝|梅問媽媽：“這位阿姨是……”李敏馬上打�。骸安皇前⒁�，你和她同輩�！�

1984年，王海容被任命為國務(wù)院參事室副主任，職務(wù)低于外交部副部長，但享受外交部副部長待遇。

王海容出訪瑞士，攝于瑞士日內(nèi)瓦

重新工作后，王海容凡事親歷親為，分管的工作大事小事都要一一過問，以防疏漏，身邊的工作人員忍不住調(diào)侃：“海容跟一個行政處處長差不多。”

有一次，參事室需要組織幾位參事和一位美籍華人座談。座談開始前，王海容安排工作人員將會議室、休息室等區(qū)域打掃得一塵不染，所需的各項工具準(zhǔn)備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工作人員完成任務(wù)后，王海容親自下來檢查衛(wèi)生，每個角落都不放過。

走到洗手間，王海容發(fā)現(xiàn)抽水馬桶還有黃色的污漬，沒有達到規(guī)定標(biāo)準(zhǔn)，順手拿起一旁的抹布就開始擦。她干得認真細致，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同行的工作人員感到慚愧，不由自主地臉紅了。

王海容

經(jīng)過歲月滄桑洗禮后，王海容本性未改，還是和年少時那般活潑豪爽，有話就說，待人接物像一團火，是典型的湖南“辣妹”。

如果有工作人員犯了錯，或是辦事不仔細，她總是用嚴(yán)肅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別人，快言快語地說：“你是怎么搞的？你的腦瓜子又犯糊涂了？”聽得別人直冒冷汗。

但批評完，王海容的嘴角還是流露出一絲微笑。

雖然行事嚴(yán)厲，但王海榮和工作人員的關(guān)系依舊很融洽。平時，她也和大家一起說說笑笑，一起吃飯一起工作。

有時聊到興頭上，她還會以開玩笑的方式對工作人員說：“哎，你們給我參謀參謀，看我怎樣才能發(fā)點小財，脫貧致富�。俊�

工作人員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你呀，想發(fā)財還不容易？你認識那么多人，憑過去的關(guān)系，弄個批文什么的，還能不富？”

王海容臉沉了下來：“不義之財，我餓死也不要�！�

王海容和家人合影

2004年，王海容正式退休。中南海附近有一座別致的小樓，那里便是她的家。退休后，王海容過著安逸的生活，讀書、看報、陪伴親人占據(jù)了她的大部分時間。

王海容一生都沒有結(jié)婚，在同事們看來，她不結(jié)婚是多種因素造成的。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年輕有為、事業(yè)蒸蒸日上時，沒有同齡人能與之相較。

雖然沒有結(jié)婚，但王海容并不缺少溫馨的家庭生活。她和母親，以及弟弟、弟媳一家住在一起，一大家子其樂融融，熱鬧得很。

王海容的母親肖鳳林出生于知識分子家庭，但一生屢受磨難，被歲月折磨得飽經(jīng)滄桑，腦子遲鈍，不能受刺激。

王海容對母親十分孝敬，雖然家里有保姆，但她每天都會買菜、做飯，盡最大的努力給母親最好的生活。

多年來，王海容和李敏仍保持著密切的交往。2004年冬天，王海容再次登門看望李敏一家，仍然穿著那件軍大衣，和二十多年前沒有什么區(qū)別。唯一的不同是，她的一頭標(biāo)志性短發(fā)已經(jīng)全白了。

2017年，王海容逝世，享年79歲......

后記

其實，曾有外國出版社出高價請王海容寫回憶錄，但是她都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作為一名出色的翻譯官，王海容曾見證中國外交的一個又一個突破。作為一名平凡的女性，她度過了充實、而有意義的一生。也許對她而言，把那些記憶留在腦海中，才是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