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三十天前一樣，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我溢出嘲弄的笑聲，將燕窩隨手倒進了垃圾桶里。
此時律師打來電話。
“蒲先生，離婚的號已經(jīng)拿到了，三十天后作廢，要離婚的話，請盡快簽署離婚協(xié)議�！�
“之前您讓我草擬的協(xié)議已經(jīng)發(fā)到了你的電子郵箱�！�
我嗯了聲。
之后數(shù)天，她像是真的回歸家庭。
陪我散步看日落，陪我洗手作羹湯，甚至陪我玩她并不感興趣的游戲。
像是周恒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樣。
那天，在經(jīng)歷過一夜荒唐后，她在我耳邊說，“明天我出差，一起？”
我搖搖頭，“不去，你知道的我恐高�！�
她笑了聲，也不勉強我。
等女人沉沉睡去，我拿了她手機看航班信息，舊金山。
律師的消息也剛好彈到我手機上。
「對了蒲先生，上次您讓我調(diào)查的周恒，現(xiàn)在正住在舊金山的一處莊園內(nèi)。」
2.
我凝視了好幾秒，視線在航班信息和律師的短信上來回震動。
“呵……”
放下手機，曾升起的希望，徹底破滅。
但我什么都沒說。
將手機放回原位后，閉上了眼睛。
等醒來，床上已經(jīng)沒有了顧芷兮的身影。
床頭上卻有一張便利貼。
「延川，我先走了，睡醒了讓傭人給你做早飯，我后天回來，愛你�！�
我面無表情看完，又隨手撕掉。
買了張舊金山的機票。
飛機起飛時，我仍然害怕得渾身在發(fā)抖，這是8年來，我第一次坐飛機。
看著律師調(diào)查出來的莊園地址，內(nèi)心的震顫漸漸掩蓋了恐懼。
我認識。
那就是顧芷兮的產(chǎn)業(yè)。
是當年特意為我買下的開滿玫瑰的莊園。
甚至我們的婚禮，都是在那里辦的。
我手指攥得發(fā)白。
落地舊金山，我直接去了莊園，在門口看到了刺眼的一幕。
周恒坐在秋千上，顧芷兮坐在他腿上撒嬌。
眼前是她們親昵的畫面。
我拿出手機，點開昨晚安裝好的竊聽軟件，耳邊有了兩人的聲音。
“寶貝，你這樣來沒問題嗎？萬一被蒲延川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顧芷兮跨坐在他身前。
“不會的，這十幾天我一直在忍著扮演好妻子的角色，他發(fā)現(xiàn)不了�！�
她手落在自己的肚子上。
“別胡思亂想，我還懷著咱們的孩子呢，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轟的一聲，我驚得身體都在晃動。
耳邊嗡嗡作響。
視線落在顧芷兮的肚子上，手卻不由自主撫上右腿，那里是殘疾的。
三年前。
顧芷兮懷孕三個月，被綁架了。
綁架她的人是蒲氏商場上被逼瘋的對手。
我按照他的要求獨自找到那個工廠。
他甩給我一根鐵棍。
“蒲延川你個畜生不是很狂妄嗎！想要救你的老婆，自己打斷自己的腿�！�
我看著被綁住的顧芷兮，毫不猶豫撿起鐵棍。
一下。
兩下。
直到血肉模糊。
那邊顧芷兮已經(jīng)快瘋了，“住手，趙濤，你再敢傷害他，我一定送你下地獄！”
趙濤冷笑。
將手機視頻對準我，我渾身都是傷和血，被打斷的腿一陣陣絞痛。
可我咬牙，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看著雙眼猩紅的女人，我氣若游絲卻還在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