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最后一天，顧言之給我下了安眠藥，關(guān)掉了我的鬧鐘。
等我拼命趕到時，考試早已結(jié)束。
我在校外的樹下找到他。
他和幾個好友在樹下吞云吐霧。
“顧哥，你為了不讓她跟你一個學(xué)校，這么做好嗎？”
他彈了彈煙灰，不以為然。
“有什么不好的？心怡還在港大等我，我答應(yīng)過她，一定會甩掉林詩意那個狗皮膏藥�！�
“可她去年為了救你，被車撞斷了腿，你的抑郁癥，也是她陪著你走出來�！�
他笑了聲，“我裝的，我就是想讓她耽誤學(xué)習(xí)，別跟著我�！�
我站在樹后，眼眶滾燙，嘴唇咬出鮮血。
他還不知道。
半年前，我就保送了。
錄取學(xué)校，不是港大，是北大。
1
安心怡從出租車上下來，穿著辣妹裝，朝他們走近。
“言之，你有沒有信心跟我上同一所學(xué)校？”
“要是考不上，那之前的約定就不作數(shù)了哦�！�
顧言之眼神寵溺，語氣堅定。
“心怡，請你相信我�！�
她媚眼如絲，從上到下打量他一番，勾起他的手。
“好，晚上我在酒吧訂了場，去慶祝下？”
顧言之沒有絲毫猶豫。
“行，正好我也有禮物送給你�！�
昨天晚上，我們在一起吃飯，他下單了同城商場的一個奢侈品包包。
當(dāng)時我還以為，他想起曾經(jīng)對我的承諾。
他說，“等高考完，我送你一份大禮�！�
我滿心歡喜，毫無防備喝下他遞給我的果汁，回到臥室倒頭就睡。
兩家父母都忙著工作，而我爸媽得知我保送，對于我參加高考，也沒太在意。
只想等最后結(jié)束，再宣布這個好消息。
我還傻乎乎拒絕，非要跟顧言之去港大，媽媽態(tài)度強硬。
不能用未來做賭注。
我也沒想到，他會算計我到如此地步。
好友們接著起哄。
“顧哥，今晚你是不是打算告白心怡啊�！�
“要不是當(dāng)年你讀書晚一年，你們早就在一起了�！�
“今晚，咱們好好嗨皮下，顧哥一見鐘情現(xiàn)在終于有結(jié)果了。”
他耳朵紅了，“你們別胡說�！�
安心怡摸了摸他的下巴，顧言之就像溫順的貓，跟著她離開。
眾人散盡，我才從樹后走出。
去年，安心怡考上港大，與他分開。
我知曉顧言之暗戀她，更看到他痛不欲生，得了抑郁癥。
念著我們青梅竹馬的情分，我一次次幫他。
他情緒激動，將酒瓶砸在我身上，我的額頭上留下醒目的疤痕。
他想不開要自殺，沖進車流，也是我推開了他。
我的左腿留下永久性殘疾，被人嘲笑是個跛子。
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顧言之，甚至可以為他放棄一切。
我淚流滿面轉(zhuǎn)身，回了家。
十一點的時候，手機鈴聲響起。
那邊傳來DJ聲，顧言之不滿的語氣傳來。
“林詩意，今天你怎么不催我回家了？”
我反問，“我為什么要催你？”
之前我擔(dān)心他出事，我們兩家又是對門，我在意他，每晚都留意動靜。
可現(xiàn)在，聽他這么說，我只覺可笑。
顧言之慍怒道。
　

　“林詩意，之前你不是這樣的？但凡我回去晚，但凡我沒吃飯，你都會問的�！�
我沉默著。
安心怡帶著挖苦的聲音響起。
“林詩意，雖然你平常成績不錯，但今天缺席考試，本科估計都上不了�！�
“復(fù)讀一年，指不定能跟著我們的腳步，進入港大�！�
我握緊手機，咬著牙。
剛想要質(zhì)問，那邊響起顧言之的聲音。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明天我會安慰你�！�
“心怡說得對，復(fù)讀一年而已，沒什么大不了�！�
在他看來，毀掉我的前途，也無所謂。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想再聽了，深夜里，我獨自舔舐傷口，愛錯了人而已，別怕。
次日一早，顧言之敲響我家的門，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他手中拎著樓下那家我喜歡的胡辣湯和水煎包。
看到我穿著叮當(dāng)貓的睡衣，眼中劃過不喜。
“都說了，別穿得那么幼稚�！�
之前我為了迎合他的喜好，穿上不適合自己風(fēng)格的衣服，引來一眾嘲笑。
東施效顰。
效的自然是安心怡。
“我喜歡，怎么了？”
顧言之瞪大眼睛，“你能不能成熟點，又鬧什么脾氣？你看看心怡，從來不會像你這樣�！�
我握緊拳頭，想要一拳砸在他臉上。
憑什么我的一切，要圍著他轉(zhuǎn)。
我穿什么，喜歡什么，做什么，那是我的自由。
“顧言之，你不是最希望我不糾纏你嗎？以后，我不會再找你了�！�
2
氣氛瞬間凝固，他將早飯重重砸在桌上。
“算我自作多情，還來給你送早餐，不就昨晚沒叫你慶祝嗎�！�
“活該你昨天遲到，考不上大學(xué)�！�
我嗓音尖厲的變了調(diào)。
“不是你給我下了安眠藥，不是你關(guān)掉了我的鬧鐘，現(xiàn)在你有什么資格指責(zé)我�！�
他愣住了，眼中都是心虛。
“不是，我沒有，你別多想，我怎么會害你？”
“鬧鐘是不是沒電了？昨晚睡得太沉？”
我死咬著唇，血腥味彌漫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