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賭場陪酒的第五年，我終于攢夠了搬家的錢。
我媽卻笑著掰斷了銀行卡。
“搬家？我們又不是真破產(chǎn)，住在地下室的人只有你。”
我爸冷冰冰的看過來。
“我們每天都回別墅，在監(jiān)控里看你受苦?！?br/>“只有這樣，清歡才相信我們最疼愛的女兒是她。”
我全身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
我哥在身后嗤笑一聲。
“陪酒的客人也都是我安排的，你名聲臭了，才沒資格欺負(fù)清歡，認(rèn)清自己的位置?！?br/>“為什么？我明明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閉嘴！”
我媽終于肯抬眼看我。
“我心里的女兒只有清歡，早知道，當(dāng)初就不該把你接回來！”
三人摔門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別墅的方向，燈亮了。
回到地下室，從枕頭下摸出藏了五年的安眠藥，全部吞了下去。
他們不知道，從被帶進(jìn)賭場的第一天，我就沒打算活著離開。
……
我死了。
灰白的尸體嘴角掛著血絲，眼睛半睜，瞳孔早已擴散。
三天了。
沒有人回來過。
而隔壁的別墅燈火通明，時不時傳出一陣笑聲，我不受控制地飄了過去。
他們正在吃飯。
爸媽手邊的紅酒輕輕搖晃，桌上的龍蝦羹和鮑魚湯，沈清歡連勺子都沒動就被撤了下去。
我突然好餓，才想起死之前，已經(jīng)兩天沒有吃飯了。
客人嫌我倒酒慢，罰我跪在走廊，沒有他的允許不能起來，連水都不能喝。
沈清歡在媽媽面前撒嬌，嘟囔著開口。
“姐姐還不回來嗎？都三天了，要不我給她道個歉？”
我哥放下筷子冷哼了一聲。
“道什么歉？她有資格生氣嗎？”
“不就是騙了她，又沒真的讓她受苦，賭場那邊我早囑咐過了，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我看是把她給慣壞了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
我爸皺著眉打斷，酒杯重重擱在桌上。
“清歡你太心善了，不過是給她點警告，讓她看清自己的地位，還敢使脾氣不回家，有本事就一輩子別回來！”
我媽譏諷的看向地下室方向。
“不回來最好，當(dāng)初她欺負(fù)你，這是她的報應(yīng)！”

　　她一頓，突然轉(zhuǎn)了五十萬給沈清歡。
“拿去花吧，反正你姐攢的錢都在我這，就當(dāng)贊助你買包了。”
我陡然瞪大了雙眼。
五十萬，五年。
是我陪酒賠笑，被灌白酒到胃出血的辛苦錢，是我每個月工資一分不剩轉(zhuǎn)給爸媽，替家里還債的救命錢。
原來，不過是沈清歡的零花錢。
我鼻尖一酸，眼淚卻掉不下來。
當(dāng)初考上大學(xué)被接回家，才知道，他們送我回鄉(xiāng)的第二年，就收養(yǎng)了沈清歡。
我爸哭著說家里破產(chǎn)，我只好輟學(xué)打工還債。
就因為罵了一句沈清歡亂花錢，第二天，就被工頭賣進(jìn)了賭場。
五年，遭受的凌虐像針一樣不斷刺激著我的神經(jīng)。
我無數(shù)次想死，一想到他們，又咬牙堅持了下來。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我哥的手機突然亮了，跳出了我的名字。
他冷笑著。
“看吧，求饒來了?！?br/>他傲慢的按下接聽鍵。
下一秒，警察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好，光明路派出所，是沈余的家屬嗎？”
“今天凌晨她的尸體被人發(fā)現(xiàn)并報警，請你們盡快前來認(rèn)領(lǐng)?！?/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