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2日，巴基斯坦伊斯蘭堡塞雷納酒店。美國副總統(tǒng)萬斯在新聞發(fā)布會上，對著鏡頭說出了讓全世界心頭一緊的話。

“好消息是，我們已經(jīng)談了21個小時，與伊朗人進行了多次實質性討論。壞消息是，我們尚未達成協(xié)議?！比f斯說，“我們將在未達成協(xié)議的情況下返回美國?！?/strong>

從11日下午到12日凌晨，美伊雙方以不同形式舉行了多輪談判及相關技術性磋商。三輪談判，21個小時的“馬拉松式對話”，最終以“未達成共識”收場。伊朗塔斯尼姆通訊社援引知情人士的話，把談判破裂的“鍋”直接扣在了美國頭上——由于美方“漫天要價”，伊美伊斯蘭堡談判未取得實質進展。伊朗媒體更是直言，美國的“過分要求”阻礙了共同框架和協(xié)議的達成。雙方的分歧集中在霍爾木茲海峽控制權、鈾濃縮權利、被凍結資產解凍等核心議題上，每一條都是伊朗的紅線，每一條也是美國的底線。

萬斯將返美，特朗普的“B計劃”，要啟動了。

談判桌還沒涼透，特朗普已經(jīng)按下了“戰(zhàn)爭準備”的按鈕。

就在萬斯啟程返美的同時，特朗普在白宮放出狠話：“我們給了伊朗機會，他們拒絕了?，F(xiàn)在，我們必須考慮所有選項?！泵儡娫谥袞|的部署“已經(jīng)完成”，軍艦已重新裝填彈藥，戰(zhàn)機已掛載導彈。美媒此前披露，白宮已制定備用方案：一旦外交途徑失敗，美軍將恢復對伊朗的軍事打擊，打擊目標不僅限于軍事設施，還可能包括伊朗的經(jīng)濟命脈——哈爾克島、煉油廠、甚至發(fā)電廠。

伊朗方面同樣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伊朗伊斯蘭革命衛(wèi)隊已部署新型導彈發(fā)射裝置，打擊范圍覆蓋整個波斯灣。革命衛(wèi)隊海軍司令警告，若美軍再次發(fā)動打擊，伊朗將“對等回應”，不僅封鎖霍爾木茲海峽，還將攻擊美軍在中東的所有基地。

談判桌上的“和平曙光”，正在被雙方的備戰(zhàn)命令一寸寸吞沒。

比美伊談判破裂更讓五角大樓焦慮的，是美歐關系正在被這場戰(zhàn)爭徹底撕裂。

自2月28日美以對伊朗開戰(zhàn)以來，特朗普不斷抱怨北約盟友“不給力”。從抨擊北約是“紙老虎”到威脅“退群”，特朗普的怒火在4月9日與北約秘書長呂特會晤時達到了頂點。白宮新聞秘書萊維特直言：“北約在美國對伊朗的軍事行動期間沒能通過考驗?！?/p>

北約盟友的“不為所動”，令特朗普政府怒火中燒。西班牙明確禁止參與伊朗軍事行動的美國軍機使用其領空，還拒絕美軍使用羅塔和莫龍軍事基地。法國僅在美國保證相關飛機不參與對伊朗打擊的前提下，才允許其使用法國南部基地。德國高級官員公開批評特朗普發(fā)動戰(zhàn)爭的決策，引發(fā)美方不滿。意大利一度短暫阻止美國使用其位于西西里島的空軍基地。

《華爾街日報》援引美國政府官員消息披露，特朗普政府正考慮一項“懲罰”計劃：將美軍從那些在伊朗戰(zhàn)爭中“缺乏助益”的北約成員國撤出，重新部署到展現(xiàn)更多支持的國家，還可能關閉至少一個歐洲國家的美軍基地，西班牙或德國是候選對象。相比特朗普近期威脅要讓美國徹底退出北約，這項計劃的懲罰力度要“溫和”一些，但它傳遞的信號同樣清晰：誰不聽話，誰就失去美軍的保護。

美國在歐洲駐扎著約8.4萬名士兵，具體人數(shù)會因軍事演習和輪換部署而有所變化。2020年，在特朗普的第一個任期內，他曾下令從德國撤出約1.2萬名美軍士兵。如今，特朗普正在考慮更大的撤軍計劃。波蘭、羅馬尼亞、立陶宛和希臘等被視為“支持派”的國家可能從中受益，但這也可能導致更多美軍部署在更靠近俄羅斯邊境的地方。

美伊談判破裂與美歐關系惡化，并非孤立事件，而是同一場危機在不同維度上的投影。

歐洲普遍認為此次對伊朗的軍事行動是“美國的戰(zhàn)爭”，且美方在行動前并未與盟友充分協(xié)商；另一方面，行動缺乏聯(lián)合國授權，在歐洲看來存在合法性問題。此外，近期美歐在經(jīng)貿領域摩擦加劇，也削弱了歐洲配合美國戰(zhàn)略的意愿。

英國甚至召集了除美國外的40個國家舉行線上會議，專門討論霍爾木茲海峽通航的外交解決方案。當美國在伊朗戰(zhàn)場上進退兩難時，其最鐵的盟友已經(jīng)開始“繞開美國”另尋出路。復旦大學歐洲問題學者簡軍波在接受澎湃新聞采訪時指出，此次圍繞伊朗問題的分歧，更像是一個“導火索”。特朗普一直主張歐洲應自行承擔安全責任，并傾向于從歐洲撤回美軍力量；而此次歐洲各國在霍爾木茲海峽和伊朗問題上的冷淡態(tài)度，進一步強化了他的既有立場。

4月12日，萬斯返美，卡利巴夫回德黑蘭。三輪談判，沒有達成任何協(xié)議。特朗普的“B計劃”，要啟動了。而北約盟友的集體“斷奶”，正在把這場跨大西洋的拉鋸戰(zhàn)推向深淵。

當特朗普在白宮罵北約是“紙老虎”的時候，英國正在牽頭40國開會。當美國在伊朗戰(zhàn)場上進退兩難時，西班牙關閉了領空，法國禁止了軍機過境，德國公開批評了戰(zhàn)爭決策。當特朗普威脅“退出北約”的時候，北約盟友正在用實際行動告訴美國：這場戰(zhàn)爭，我們不買單。

美伊談判破裂，戰(zhàn)火可能隨時重啟。美國與北約的關系，也正在走向自建立以來最嚴重的危機。不是伊朗不想談，是底線退不了；不是美國不想停，是內塔尼亞胡不讓；不是北約不想幫，是這場戰(zhàn)爭從一開始就不該打。

當萬斯說“我們給了伊朗機會”的時候，特朗普的軍艦正在裝填導彈。當卡利巴夫說“伊朗不會放棄權利”的時候，以色列的炸彈還在黎巴嫩落下。當特朗普說“北約是紙老虎”的時候，歐洲盟友正在用行動告訴美國：我們不跟你玩了。

兩場危機，同一個根源——霸權行不通了。不是美國想退，是美國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撐不住。中國有句老話：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當美國的“最后通牒”被伊朗一次次打破，當歐洲盟友一個個轉身離去，當特朗普還在白宮罵“紙老虎”的時候——全世界都看明白了：這條路，美國走不通了。而中巴五點倡議，才是和平的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