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0日晚，上海東方藝術(shù)中心歌劇廳舞臺上，當(dāng)汽笛拉響，一列承載著歲月記憶的“綠皮火車”將觀眾拉回曾經(jīng)的年代。這是江蘇省演藝集團話劇院（江蘇人民藝術(shù)劇院）現(xiàn)實題材大戲《南來北往》首次正式與全國觀眾見面。

上海，對江蘇人藝與《南來北往》而言，并不陌生。2024年，電視劇《南來北往》曾在上海電視節(jié)上獲得“白玉蘭”肯定；2025年，東藝出品、解放日報社聯(lián)合出品的原創(chuàng)話劇《向延安》在上海解放75周年紀(jì)念日首演，并在全國巡演近30場，江蘇人藝正是這部劇的重要班底。用江蘇省演藝集團話劇院院長常毅的話來說，正是這次深度合作，讓他們毫不猶豫地將重頭戲《南來北往》的“始發(fā)地”選在上海，選在東藝。

《南來北往》講述以汪新和馬魁為代表的兩代鐵路警察忠于職守、勇于擔(dān)當(dāng)?shù)木?，又以他們二人為中心鋪展開鐵路大院里眾多人物和他們家庭的故事。列車，是《南來北往》最重要的意象。時光流轉(zhuǎn)，悲歡離合，皆在車廂與站臺間。導(dǎo)演袁俊平說，這是一部“以小見大的平民生活史詩”，電視劇的成功為話劇改編打下堅實基礎(chǔ)，同時也提出了雙重挑戰(zhàn)：一是時間，如何將幾十集電視劇濃縮于兩個半小時的戲劇中，又如何將改革開放40多年來中國人精神狀態(tài)、生活和社會的變化濃縮于幾節(jié)車廂中；二是空間，電視劇和話劇要完成對一個故事的兩種藝術(shù)表達，后者絕不是電視劇的翻版和再現(xiàn)，必須具有話劇獨特的審美。限于舞臺空間，在話劇改編中，“列車”的藝術(shù)內(nèi)涵必須更加豐富。

這輛“列車”，是現(xiàn)實的列車。觀眾看到，馬魁、汪新、牛大力、姚玉玲等劇中人在列車上遇到各式各樣的人，解決各式各樣的問題。

這輛“列車”，是時代的列車。改革開放四十多年，歷史的車輪飛速往前，每個人都在其中翻騰。

這輛“列車”，也是人生的列車。故事開始之際，主人公都是青壯年。在這趟人生的列車上，有人平穩(wěn)地往前走，有的人提前下了車，也有人中途上車……歷經(jīng)千帆，驀然回首，劇中人在人生列車上的一次次選擇、一場場聚散，同樣叩問、牽動著觀眾的心。

演出前的發(fā)布會上，袁俊平提到攝影師王福春的畫冊《火車上的中國人》對劇組主創(chuàng)的啟發(fā)，這本畫冊記錄了各個時代中國人在火車上的真實狀態(tài)?！办o止的作品，仿佛都會說話。”袁俊平感慨，“話劇更應(yīng)如此。要呈現(xiàn)一個個具體的人。”

劇組追求的“活人感”，讓觀演現(xiàn)場氣氛活躍，觀眾席里不時發(fā)出笑聲。70后觀眾王女士是一名從業(yè)20多年的鐵路公安干警，她向記者坦言，正是被這輛“列車”吸引，“想看看這部劇是不是表現(xiàn)了真實的鐵路公安形象”，看完全劇，她感慨，“看到的是一個時代的生活”。

故事尾聲，一樁橫跨十余年的大案水落石出，小院拆遷，故人重逢。牛大力與姚玉玲放下過往釋然相對，汪新繼承師父馬魁遺志堅守乘警崗位。一張小院“全家?！倍ǜ裣乱蝗喝说臍q月，而那列載過熱血與溫情、離別與重逢的綠皮火車，在南來北往里見證了鐵路人的初心堅守，也鐫刻下一個時代的滾燙記憶。

“這列車，正撕開晨霧，奔向遠(yuǎn)方，未完成的約，燈火浮沉，照離別千場，星光下，夢想與未來，隔一扇窗……”主題曲響起，舞臺上的主創(chuàng)邀臺下觀眾一起留下首演場的紀(jì)念照片。

完成上海兩場演出后，《南來北往》將繼續(xù)前往杭州、合肥、南京等地巡演。正如飾演老鐵路刑警馬魁的資深演員那志東所說，新中國自行研制的第一代干線客運內(nèi)燃機車就叫“東方紅”，《南來北往》從上海東方藝術(shù)中心啟程，將“駛向”更多城市的舞臺。

《南來北往》首演場謝幕。施晨露攝

原標(biāo)題：《《南來北往》全國首演：從熒屏到舞臺，從上海到更多城市》

本文作者：解放日報 施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