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大學重視研究后，教學曾經(jīng)普遍出現(xiàn)問題。

我自己體會作為學生聽的課程的內(nèi)容和質(zhì)量重要，就在1996年參與許智宏、吳建屏老師創(chuàng)立的中國科學院上海生命科學中心后不久開始給國內(nèi)研究生講課，同樣在神經(jīng)所講課，最后在上海生命科學研究院與吳家睿創(chuàng)立“BIO2000”，安排一批旅美青年科學家講兩個學期的課（內(nèi)容為分子生物學和細胞生物學），包括管坤良、王曉東、王小凡、施揚、許田、駱利群、賀熹、吳虹、林海帆、傅向東、韓珉、鄧興旺等。恐怕是那時最強的華人分子生物學和細胞生物學教學陣容。

我全職北大后更加支持教學，第二年開始自己開《生物學概念與途徑》，為本科低年級課程和研究生選修課程。

我沒有出國前和在國外期間，體會學生與科學家直接交流重要。回國后規(guī)定，學生與應邀來訪的國外科學家午飯、學術(shù)報告記筆記。這一做法也同樣適用于北京腦科學研究所、首都醫(yī)學科學創(chuàng)新中心。

在我任院長期間，北大生科院每周有一次人生事業(yè)講座，讓學生接觸科學、技術(shù)為主的一些人，聽他們的演講/體會，與他們互動。應邀在北大生科院講過的有周光召先生、韓啟德老師、郝柏林老師、袁鈞瑛、駱利群、莊小威、施揚、韓珉、李革，等等。

國家讓北大有幾個學科的新路徑后，我堅持生命科學的挑戰(zhàn)班不僅選拔生科院的學生，而且可以全校，包括醫(yī)學部，促進交叉、也讓一些感興趣研究的學生不拘泥原來的路徑。

我全職回國的2007年，中國的研究生收入很低，好像北大是月薪500以下，是否只是2-300，我現(xiàn)在記不清楚。有位老師甚至告訴我，有些家庭困難的學生，讀完研究生也不敢去北京的旅游景點。他的說法是否準確，我不知道，但記憶深刻。一公和我多次寫信，請國家提高研究生收入，至少有兩次是成功的。

到了美國讀研究生，收入遠高于國內(nèi)（1983年-1985年，我在上海月薪53，1985年舊金山加州大學月薪1000美元。按不同算法是30到150倍）。

但是，美國老師認為美國書籍太貴（那時好像是大部頭教科書50-100美元）。我們系里給研究生一年還是一個學期100美元的購書費。

我回國后，北大當年經(jīng)費不夠多，我沒有建議給購書費。后來有單位經(jīng)費夠，我提出給研究生購書費： 每年資助每一位研究生“2000元購買專業(yè)相關書籍，學生畢業(yè)時返還”。

返還的條件肯定不是我的建議，估計是國內(nèi)參與管理比較多的人的建議。具體是學生提議，單位購買后歸學生閱讀，畢業(yè)時留在閱覽室給后面的學生。

這一規(guī)定，應該是對學生很好。

我完全想不到的是，昨天 單位給全體研究生的通知：

因此

我當然痛心疾首。

說明部分學生非常不珍惜單位提供的支持。因為他們不珍惜，所以廢了來者的福利。

學生似乎是不珍惜兩千塊錢，其實是不珍惜機遇，不珍惜自己。如果不看書，讀什么研究生？如果提出自己要看的書，單位購買了，結(jié)果不去看，是開玩笑？

學生不負責任，吃虧的好像是單位，其實單位不過是吃小虧。學生不珍惜機遇，其實是不尊重自己的父母。父母以為孩子在讀博士、好好念書，結(jié)果，念了嗎？好好念了嗎？

一個人年紀輕輕就輕蔑他人的幫助，因小失見大，以后會是認真負責的人嗎？

老師不會報復學生，只能教育，社會上各式各樣的人和單位，他們可不會是家長和老師的態(tài)度。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也可以延伸為自己年輕得到的支持，應該支持以后的年輕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也可以延伸為老人對年輕人好，年輕人不用回報，但應該珍惜。

年輕人，且行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