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考來源：《蘇聯(lián)社會史》《二戰(zhàn)后蘇聯(lián)人口變遷研究》《斯大林時代的蘇聯(lián)》《蘇聯(lián)人口統(tǒng)計年鑒》等相關(guān)歷史文獻 部分章節(jié)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1945年5月9日凌晨,柏林的硝煙剛剛散去。

紅場上聚集了數(shù)十萬人,他們等待著勝利的消息。當蘇聯(lián)國旗在德國國會大廈升起的畫面?zhèn)骰啬箍茣r,整座城市陷入了瘋狂的慶祝。

人們擁抱、歡呼、流淚,四年零十個月的漫長戰(zhàn)爭終于結(jié)束了。

勝利的喜悅充斥著每一條街道,每一個角落。

工人們放下了手中的工具,農(nóng)民們走出了田間地頭,學(xué)生們涌上了街頭。紅旗、鮮花、香檳,歡慶持續(xù)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四天,當慶祝的喧囂逐漸平息,人們才開始真正審視這場戰(zhàn)爭留下的傷痕。

列寧格勒的街頭,黑色的喪服成了最常見的顏色。莫斯科的工廠里,車間主任發(fā)現(xiàn)能夠操作重型機械的男工已經(jīng)寥寥無幾。

頓河沿岸的村莊,整個村子幾乎看不到年輕男性的身影。從波羅的海到黑海,從烏拉爾到白俄羅斯,放眼望去盡是女性的面孔。

戰(zhàn)爭勝利了,可代價究竟有多大,沒有人敢去細算。

蘇聯(lián)統(tǒng)計委員會在戰(zhàn)后第一時間進行了人口普查。當最終的數(shù)據(jù)匯總到莫斯科時,負責(zé)統(tǒng)計的官員看著手中的報告,整整一天說不出話來。

這份報告被列為最高機密,只有極少數(shù)高層官員能夠看到完整內(nèi)容。

數(shù)字是冰冷的,卻精確地記錄了這場浩劫的規(guī)模。

1941年6月22日德國入侵時,蘇聯(lián)18歲至35歲的男性人口約為3100萬。這個年齡段正是一個國家最具生產(chǎn)力、最富活力的群體。

他們是工人、農(nóng)民、工程師、教師,他們是丈夫、兒子、未婚夫。

到1945年5月戰(zhàn)爭結(jié)束,這個數(shù)字變成了1100萬。

整整2000萬年輕男性,永遠留在了從莫斯科到柏林的漫長戰(zhàn)線上。

斯大林格勒、庫爾斯克、白俄羅斯、波蘭、柏林,每一場戰(zhàn)役都吞噬了數(shù)十萬、數(shù)百萬條生命。

這組數(shù)據(jù)背后隱藏著一個更加殘酷的現(xiàn)實:適齡女性與適齡男性的比例,達到了驚人的3比1。

三個女人,只有一個能夠找到丈夫。剩下的兩個,注定要在孤獨中度過余生。

戰(zhàn)火雖然熄滅,可這場人口災(zāi)難才剛剛顯露出它的崢嶸面目。整個蘇聯(lián)的社會結(jié)構(gòu),正在經(jīng)歷一場前所未有的震蕩。

這份法令一旦公布,必將在整個蘇聯(lián)引發(fā)軒然大波。

它打破了數(shù)百年來的婚姻傳統(tǒng),挑戰(zhàn)著人們最根深蒂固的道德觀念。

保守派官員強烈反對,認為這是對家庭制度的褻瀆。改革派則堅持,非常時期必須采取非常手段。

爭論持續(xù)了整整三天三夜。

1944年7月8日下午3點,斯大林在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當法令內(nèi)容被送往各地蘇維埃執(zhí)行時,第一批看到完整條款的基層官員,手里的文件差點掉在地上......

【一】

戰(zhàn)后的廢墟

1945年5月12日,莫斯科第七紡織廠。

安娜·彼得羅夫娜站在織布機前,機械地重復(fù)著同樣的動作。她今年28歲,五年前丈夫應(yīng)征入伍,從此再也沒有回來。

車間里回蕩著機器的轟鳴聲,120臺織布機只有不到40臺在運轉(zhuǎn)。操作這些機器的,清一色是女工。

"安娜,午休了。"工友葉卡捷琳娜拍了拍她的肩膀。

兩人走到車間外的空地上,坐在臺階上分吃著黑面包。葉卡捷琳娜今年32歲,丈夫和兩個兒子都戰(zhàn)死在了斯大林格勒。

"聽說了嗎?政府又在征募女工去烏拉爾的兵工廠。"葉卡捷琳娜說。

"去那么遠?"

"沒辦法,男人都死光了,重工業(yè)需要人手。我表妹去年就去了,說那邊更缺人,一個女工要干三個人的活。"

安娜咬了一口面包,沒有說話。

"你打算怎么辦?"葉卡捷琳娜壓低聲音問,"我是說,以后。"

"以后?"

"你還年輕,總不能一輩子守寡吧。"

安娜苦笑:"守寡?現(xiàn)在這個世道,想嫁人都沒地方嫁。"

"可不是。"葉卡捷琳娜嘆了口氣,"我們車間120個女工,你知道有幾個還有丈夫或者未婚夫的?"

安娜搖搖頭。

"7個。"葉卡捷琳娜豎起手指,"整整7個。剩下的113個,要么死了丈夫,要么壓根就沒結(jié)過婚。"

安娜沉默了。這個數(shù)字她早就知道,可每次聽到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街坊鄰居也一樣。"葉卡捷琳娜繼續(xù)說,"我們那棟樓36戶人家,只有5戶還有男人。其中3個還是傷殘退伍的,不是瞎了眼就是斷了腿。"

"工廠那邊不是說要安排相親嗎?"

"相親?"葉卡捷琳娜冷笑,"你去看過那個場面沒有?100個女人搶一個男人,像菜市場一樣。那些男人挑花了眼,想要哪個就要哪個。"

安娜低下頭,不再說話。

下午兩點,車間主任伊萬諾夫走了進來。他今年53歲,本該早就退休,可工廠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只能讓他繼續(xù)干著。

"同志們,停一下。"伊萬諾夫拍了拍手,"有件事要通知大家。"

女工們停下手里的活,圍了過來。

"上級通知,從下周開始,工廠要增加夜班。"

底下立刻響起一片抱怨聲。

"伊萬諾夫同志,我們已經(jīng)每天干12個小時了,還要加班?"

"家里孩子沒人照顧怎么辦?"

"身體吃不消啊。"

伊萬諾夫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我知道大家辛苦,可國家重建需要物資,尤其是紡織品。前線雖然打完了,可部隊還要軍裝,醫(yī)院還要紗布,老百姓還要衣服穿。"

"那也不能把我們當牲口使啊。"有人小聲嘟囔。

"夜班會增加30%的工資。"伊萬諾夫補充道。

女工們的抱怨聲小了一些,但還是有人不滿。

安娜站在人群后面,沒有說話。增加工資固然好,可每天工作16個小時,身體真的受得了嗎?

散會后,葉卡捷琳娜湊到安娜身邊:"你去不去上夜班?"

"不知道。"

"我是肯定要去的。"葉卡捷琳娜說,"兒子死了,丈夫也沒了,不拼命干活還能干什么?總不能一個人在家發(fā)呆吧。"

安娜看著工友蒼老的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傍晚下班,安娜走在回家的路上。街道兩旁的建筑有不少還是戰(zhàn)前空襲留下的廢墟,至今沒有修復(fù)。

路過一家面包店,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安娜也站了進去。

前面是兩個年輕女孩,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

"聽說了嗎?國營百貨商店來了一批新貨,有布料和鞋子。"

"真的?什么時候?"

"明天早上,不過肯定很快就搶光了。"

"那我們明天一早就去排隊。"

"你有票嗎?"

"票?什么票?"

"配給票啊,沒有票什么都買不了。"

兩個女孩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輪到安娜的時候,店員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女人。

"要什么?"

"兩個黑面包。"

"票呢?"

安娜遞過配給票。

店員接過票,看了一眼:"你的票還有三天就過期了,記得去街道辦事處換新的。"

"知道了。"

拿著面包走出店鋪,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街道上行人稀少,偶爾能看到幾個男人的身影,大多是上了年紀的或者傷殘的。

安娜住在一棟五層樓的公寓里,她的房間在三樓。爬樓梯的時候,遇到了住在四樓的奧爾加。

奧爾加今年25歲,戰(zhàn)前是個護士,戰(zhàn)爭爆發(fā)后被派往前線野戰(zhàn)醫(yī)院。戰(zhàn)爭結(jié)束后回到莫斯科,卻發(fā)現(xiàn)未婚夫已經(jīng)在庫爾斯克戰(zhàn)役中陣亡。

"安娜,你回來了。"奧爾加打招呼。

"嗯,加班?"

"醫(yī)院人手不夠,沒辦法。"奧爾加苦笑,"現(xiàn)在哪里都缺人。"

"聽說醫(yī)院最近收了很多傷員?"

"可不是。"奧爾加壓低聲音,"好多人雖然活著回來了,可身體都廢了。斷胳膊斷腿的還算好的,有些人腦子出了問題,整天瘋瘋癲癲的。"

"那他們以后怎么辦?"

"能怎么辦?政府會給一點撫恤金,但也就夠勉強活下去。"奧爾加搖搖頭,"更慘的是那些家屬,守著個殘廢丈夫,一輩子都毀了。"

兩人沉默地站在樓梯間,良久沒有說話。

"對了,樓下的瑪麗婭你知道嗎?"奧爾加突然說。

"知道啊,怎么了?"

"她找到對象了。"

"真的?誰?"

"一個退伍軍官,聽說在前線立過功,現(xiàn)在在政府部門工作。"奧爾加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羨慕,"聽說追求瑪麗婭的女人有十幾個,她算是走運了。"

"她條件好,年輕又漂亮。"

"年輕漂亮有什么用?"奧爾加嘆氣,"現(xiàn)在這個世道,三個女人才能分到一個男人?，旣悑I能找到,已經(jīng)是運氣好到爆了。"

安娜沒有接話。她知道奧爾加說的是事實。

回到房間,安娜點亮了煤油燈。房間不大,只有十幾平方米,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就是全部的家當。

墻上掛著一張照片,是她和丈夫的結(jié)婚照。照片里的兩個人笑得那么燦爛,仿佛未來充滿了希望。

安娜坐在床邊,看著照片發(fā)呆。

敲門聲響起。

"誰?"

"是我,瑪莎。"

安娜打開門,鄰居瑪莎抱著一個三歲的男孩站在門口。

"安娜,能幫我照看一下瓦西里嗎?我要去一趟街道辦事處。"

"當然可以。"

瑪莎把孩子放下,匆匆離開了。

小男孩怯生生地看著安娜。

"餓不餓?阿姨給你拿點面包。"

安娜掰了一小塊面包遞給孩子。小男孩接過面包,大口大口地吃著。

"瓦西里,你爸爸呢?"

小男孩停下動作,眼眶紅了:"爸爸死了。"

安娜愣住了。她知道瑪莎的丈夫戰(zhàn)死了,可沒想到孩子這么小就懂得死亡的含義。

"媽媽說,爸爸變成了星星。"小男孩指著窗外,"那顆最亮的星星就是爸爸。"

安娜鼻子一酸,不知道該說什么。

一個小時后,瑪莎回來了。她看起來很疲憊。

"怎么這么晚?"

"街道辦事處人太多了。"瑪莎抱起孩子,"都是去辦理各種證明的,大部分是女人。"

"辦什么證明?"

"死亡證明,撫恤金領(lǐng)取證明,還有孤兒登記證明。"瑪莎苦笑,"你知道嗎?我排隊的時候,前面有個女人,一口氣辦了四個死亡證明。丈夫,兩個兒子,還有一個侄子,全家就剩她一個人了。"

安娜沉默了。

"安娜,你有沒有想過再嫁?"瑪莎突然問。

"我?"安娜搖搖頭,"沒想過。"

"可你還年輕。"

"年輕又怎么樣?現(xiàn)在哪還有男人可嫁?"

"總會有的。"瑪莎說,"我聽說政府正在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什么辦法?"

"不知道,反正上面有人在研究。"瑪莎壓低聲音,"我聽街道辦事處的干部說,這個問題很嚴重,上面很重視。"

安娜沒有說話。她不相信政府能解決這種問題。兩千萬男人死了,這個窟窿怎么補?

【二】

克里姆林宮的會議

1944年7月5日,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一場秘密會議正在進行。

參加會議的都是蘇聯(lián)高層官員:內(nèi)務(wù)人民委員貝利亞,外交人民委員莫洛托夫,最高蘇維埃主席團秘書戈爾巴托夫,還有幾位統(tǒng)計委員會的專家。

會議室的桌子上擺著厚厚的文件夾,每一份都標注著"絕密"字樣。

"同志們,今天召集大家來,是要討論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戈爾巴托夫開口了,"統(tǒng)計委員會的最新數(shù)據(jù)顯示,戰(zhàn)爭給我們的人口結(jié)構(gòu)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他示意助手分發(fā)文件。

"請看第三頁,適齡男性人口損失統(tǒng)計表。"

在場的人翻開文件,臉色都變得凝重。

"18歲到35歲的男性人口,從3100萬下降到1100萬。"戈爾巴托夫的聲音低沉,"2000萬人,同志們。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我們失去了整整一代人。"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更嚴重的是性別比例失衡。"統(tǒng)計委員會的專家站了起來,"根據(jù)我們的調(diào)查,目前適齡女性與適齡男性的比例是3比1。在一些前線省份,這個比例甚至達到了5比1。"

"具體數(shù)字?"莫洛托夫問。

"列寧格勒,4.2比1?；o,4.8比1。斯大林格勒,5.3比1。"專家念著數(shù)據(jù),"這些城市在戰(zhàn)爭中損失了80%以上的年輕男性。"

貝利亞點燃了一支煙:"這會帶來什么后果?"

"首先是出生率暴跌。"專家繼續(xù)說,"如果按照現(xiàn)在的人口結(jié)構(gòu),未來十年我們的新生兒數(shù)量將下降70%以上。"

"其次是社會穩(wěn)定問題。"戈爾巴托夫接過話頭,"數(shù)百萬適齡女性找不到丈夫,這會引發(fā)一系列社會問題。"

"什么問題?"

"道德淪喪,家庭破裂,私生子增多,犯罪率上升。"戈爾巴托夫一一列舉,"更嚴重的是,這會動搖蘇維埃社會的根基。"

莫洛托夫皺起眉頭:"你的意思是?"

"傳統(tǒng)家庭是蘇維埃社會的基本單元。"戈爾巴托夫說,"如果大量女性無法組建家庭,無法生育后代,我們的社會結(jié)構(gòu)就會崩潰。"

"而且還有經(jīng)濟問題。"另一位官員補充道,"重工業(yè),農(nóng)業(yè),基礎(chǔ)建設(shè),各個領(lǐng)域都嚴重缺乏勞動力。女性雖然可以頂替一部分男性的工作,但效率和體力都比不上男性。"

貝利亞吐出一口煙霧:"所以我們需要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是的。"戈爾巴托夫點頭,"而且必須盡快。"

"有什么建議?"

"我們研究了幾個方案。"專家翻開另一份文件,"第一個方案是鼓勵生育,提高生育率。"

"怎么鼓勵?"

"增加生育補貼,減免稅收,提供更好的醫(yī)療和教育條件。"專家說,"但這個方案有個問題,就是需要大量資金投入,而且見效慢。"

"第二個方案?"

"從國外引進移民,尤其是男性移民。"

貝利亞冷笑:"誰會移民到蘇聯(lián)?我們現(xiàn)在連自己的人民都養(yǎng)不活。"

"確實如此。"專家尷尬地承認,"這個方案不太現(xiàn)實。"

"第三個方案?"莫洛托夫問。

專家猶豫了一下:"改革婚姻制度。"

會議室里突然安靜下來。

"怎么改?"

"允許一夫多妻。"專家小心翼翼地說,"或者說,放寬婚姻限制,允許女性與已婚男性建立某種形式的關(guān)系。"

"荒謬!"莫洛托夫拍了桌子,"這是對社會主義婚姻制度的踐踏!"

"我也覺得不妥。"另一位官員附和,"這會引起巨大的爭議。"

"可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戈爾巴托夫反問,"兩千萬男人死了,這個窟窿總要填上。如果不改革婚姻制度,難道讓數(shù)百萬女性孤獨終老?"

"那也不能這么搞。"莫洛托夫堅持,"一夫多妻是封建殘余,我們怎么可能恢復(fù)這種制度?"

"不一定要叫一夫多妻。"戈爾巴托夫說,"我們可以換一種說法,換一種形式。比如,允許未婚女性與已婚男性生育子女,給予這些子女和母親合法的地位。"

"這和一夫多妻有什么區(qū)別?"

"至少在形式上,我們維護了一夫一妻制。"戈爾巴托夫說,"法律上,每個男人只能有一個妻子。但如果他與其他女性有孩子,國家承認這些孩子的合法性,并提供保護。"

貝利亞彈了彈煙灰:"這個方案聽起來有點意思。"

"可這還是會引起爭議。"莫洛托夫說,"傳統(tǒng)道德觀念不會接受這種安排。"

"那就改變道德觀念。"戈爾巴托夫斬釘截鐵地說,"我們是蘇維埃,我們可以重新定義什么是道德,什么是正確。"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還有其他方案嗎?"莫洛托夫問。

"沒有了。"專家搖頭,"這三個方案已經(jīng)是我們能想到的全部了。"

"那就投票表決。"戈爾巴托夫說,"第一個方案,鼓勵生育,同意的舉手。"

沒有人舉手。

"第二個方案,引進移民,同意的舉手。"

還是沒有人舉手。

"第三個方案,改革婚姻制度,同意的舉手。"

幾秒鐘的沉默后,貝利亞第一個舉起了手。

"我同意。非常時期,必須采取非常手段。"

戈爾巴托夫也舉起了手:"我也同意。"

陸續(xù)有幾個人舉手。

最后,只有莫洛托夫沒有舉手。

"莫洛托夫同志,你的意見?"戈爾巴托夫問。

"我反對。"莫洛托夫固執(zhí)地說,"這個方案太激進了,會帶來無法預(yù)料的后果。"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莫洛托夫沉默了。

"既然沒有更好的辦法,那就按多數(shù)人的意見執(zhí)行。"戈爾巴托夫做出決定,"接下來,我們需要起草具體的法令條款。"

"這件事必須絕對保密。"貝利亞提醒,"在正式公布之前,不能走漏任何風(fēng)聲。"

"當然。"戈爾巴托夫點頭,"我會親自負責(zé)法令起草工作。"

會議持續(xù)了五個小時,直到深夜才結(jié)束。

散會后,幾位官員走出會議室。走廊里燈光昏暗,只有值班士兵站崗的身影。

貝利亞和莫洛托夫并肩走著。

"你真的反對這個方案?"貝利亞問。

"不是反對方案本身,而是擔心后果。"莫洛托夫說,"這種改革會徹底改變我們的社會結(jié)構(gòu)。"

"可我們別無選擇。"

"我知道。"莫洛托夫嘆了口氣,"我只是希望,我們不會為今天的決定后悔。"

兩人走到樓梯口,分別離開了。

克里姆林宮的鐘樓敲響了午夜的鐘聲。

【三】

法令的起草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戈爾巴托夫幾乎沒有合眼。

他召集了法律專家,人口學(xué)家,社會學(xué)家,婦女工作委員會的負責(zé)人,組成了一個秘密工作組,專門負責(zé)法令的起草工作。

工作組設(shè)在克里姆林宮的一間小會議室里,門口有武裝士兵把守,任何人不得進出。

會議室的桌子上堆滿了文件和煙灰缸。

"這個條款太激進了。"法律專家盯著面前的草稿,額頭上滲出汗珠。

"可除此之外,我們還有別的辦法嗎?"戈爾巴托夫反問。

法律專家沉默了。

"我擔心的不是辦法本身。"人口學(xué)家開口了,"我擔心的是社會反應(yīng)。這種改變太大了,普通民眾能接受嗎?"

"他們必須接受。"戈爾巴托夫語氣堅定,"這是國家存亡的問題,不是個人喜好的問題。"

"可傳統(tǒng)觀念根深蒂固。"婦女工作委員會的負責(zé)人說,"幾千年的道德標準,不是一紙法令就能改變的。"

"那就用新的標準取代舊的標準。"戈爾巴托夫說,"我們是蘇維埃,我們有能力重新定義什么是正確。"

會議室里陷入沉默。

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了。

"我們再過一遍條款。"戈爾巴托夫說,"從第一條開始,逐條討論。"

法律專家翻開文件,開始念第一條的內(nèi)容。

念完后,幾個人開始激烈討論。

"這一條的措辭需要修改,太直白了。"

"不能太直白,但也不能含糊不清。"

"關(guān)鍵是要讓人看懂,又不能引起過度恐慌。"

討論持續(xù)了兩個小時,第一條才勉強定稿。

"第二條。"戈爾巴托夫說。

法律專家又開始念第二條。

這一條引起了更大的爭議。

"這個標準太寬松了,會不會被濫用?"人口學(xué)家質(zhì)疑。

"寬松一點沒關(guān)系,我們現(xiàn)在需要的是鼓勵,不是限制。"戈爾巴托夫說。

"可如果被濫用,財政負擔會很重。"

"財政問題以后再說,先把人口問題解決了再說。"

討論又持續(xù)了一個多小時。

窗外天色漸亮,第二天的太陽升起來了,會議室里的人還在討論。

"第三條呢?"有人問。

法律專家念完第三條,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這一條比前兩條更具爭議性。

"這個......"婦女工作委員會的負責(zé)人欲言又止,"這個恐怕會引起軒然大波。"

"我知道。"戈爾巴托夫說,"但必須這么做。"

"可這違背了......"

"違背了什么?"戈爾巴托夫打斷她,"違背了資產(chǎn)階級的道德觀?那正好,我們本來就要打破那些腐朽的觀念。"

"不是道德觀的問題,是實際操作的問題。"法律專家說,"這一條一旦實施,會帶來很多連鎖反應(yīng)。"

"比如?"

"比如家庭關(guān)系的混亂,財產(chǎn)繼承的糾紛,子女撫養(yǎng)的責(zé)任劃分......"法律專家一一列舉。

"這些都可以通過配套措施解決。"戈爾巴托夫說,"我們可以制定更詳細的實施細則。"

討論一直持續(xù)到下午。

中間有人送來了面包和茶水,幾個人草草吃了幾口,繼續(xù)討論。

"第四條,這是最關(guān)鍵的一條。"戈爾巴托夫說。

法律專家念完第四條,所有人都愣住了。

會議室里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這......"人口學(xué)家咽了口唾沫,"這個條款如果公布,整個蘇聯(lián)都會震動。"

"我知道。"戈爾巴托夫平靜地說。

"您確定要這么寫?"法律專家的聲音都在顫抖。

"確定。"

"可這徹底顛覆了......"

"顛覆了什么?"戈爾巴托夫反問,"顛覆了舊制度?那正是我們要做的。"

"不,我的意思是,這個改變太大了。"法律專家說,"人們能接受嗎?"

"不接受也得接受。"戈爾巴托夫說,"兩千萬男人死了,這個事實擺在那里。我們要么改變,要么等死。"

婦女工作委員會的負責(zé)人低著頭,沒有說話。她想起了自己的兩個兒子,一個死在了斯大林格勒,一個死在了柏林。

"還有第五條和第六條。"戈爾巴托夫繼續(xù)說。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工作組逐條討論完了所有條款。

每一條都引起了激烈的爭論,每一條都經(jīng)過了反復(fù)修改。

7月7日晚上十點,法令的最終版本終于完成了。

戈爾巴托夫拿起那份薄薄的文件,手指微微顫抖。

他知道,這幾頁紙上的文字,將會改寫數(shù)百萬人的命運。

"同志們,辛苦了。"他對工作組成員說,"這份法令的內(nèi)容,絕對不能外泄。在正式公布之前,誰也不許向任何人透露一個字。"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回去休息吧。"戈爾巴托夫說,"明天下午,我會把法令送到最高領(lǐng)導(dǎo)那里。"

工作組成員陸續(xù)離開了會議室。

戈爾巴托夫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間里,看著手里的文件,久久沒有動。

他點燃了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窗外,莫斯科的夜空繁星點點。

7月8日下午3點,法令被送到了斯大林的辦公室。

戈爾巴托夫站在辦公桌前,看著斯大林一頁一頁翻閱文件。

辦公室里只有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斯大林讀得很慢,很仔細。他時而皺眉,時而點頭,時而在紙上做記號。

整整半個小時,他一句話都沒說。

讀完后,他放下文件,點燃了煙斗。

"你確定這個方案可行?"他問。

"這是目前唯一的方案。"戈爾巴托夫回答。

斯大林沉默了很久,煙斗里的煙絲燃燒著,散發(fā)出淡淡的香味。

"會引起很大爭議。"他終于開口了。

"是的,但我們別無選擇。"

斯大林又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執(zhí)行吧。"他拿起筆,在文件的最后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戈爾巴托夫接過文件,鞠了一躬,轉(zhuǎn)身離開。

走出辦公室,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法令通過了。

接下來,就看蘇聯(lián)人民能否接受這個驚天改變了。

法令的副本被送往印刷廠,準備公布。

負責(zé)接收文件的印刷廠廠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黨員,他接過文件,隨意翻看了幾頁。

第一頁,第二頁,看起來都很正常。

翻到第三頁,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繼續(xù)往下翻,他的呼吸開始急促。

當他看到第四條時,整個人愣住了。

他反復(fù)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這......這是真的?"他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

"千真萬確。"送文件的官員說,"最高指示,立即印刷,明天開始分發(fā)。"

廠長咽了口唾沫,繼續(xù)往下看。

當他看完全部內(nèi)容,手里的文件差點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