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近日在一次演講中說了這么一段話，很有意思，我摘錄如下：

他說，人們不能天真到看不清我們生活的世界。在這個世界里，僅僅道德是不夠的，僅僅公正是不夠的，僅僅正確是不夠的。

20世紀最偉大的哲學家之一，也是我很欣賞的一位作家——威爾·杜蘭特，他寫了很多書，大部分我都讀過。他寫的《歷史的教訓》，并不長，總共才100來頁。

在這本書里，他寫道：歷史很不幸地證明，耶穌不比成吉思汗有優(yōu)勢。 因為你只要足夠有力量，不管是正義還是邪惡，只要你足夠無情、足夠強大，邪惡就會戰(zhàn)勝良善，有侵略性的民族會戰(zhàn)勝溫和愛好和平的民族。

歷史就像一張紙，如果文明不主動去書寫，那么邪惡就會填滿空白。善良和守規(guī)則的人就會畏首畏尾，而邪惡的人則有恃無恐。所以，正義不能退縮，退縮沒有出路。

這個觀點是不是很炸裂？

一、威爾·杜蘭特是誰？

他提到了那個叫威爾·杜蘭特，此人是美國實用主義哲學家杜威的得意門生。這本書是本薄薄的小冊子，它到底都講了些什么呢？

其實這本書放在今天看來，依然能把現(xiàn)代社會的焦慮、矛盾和出路說得特別透。讓我們來梳理梳理，他在這本書里究竟都有哪些洞見？

二、洞見一：貧富分化，歷史的定時炸彈

首先他說，縱觀人類歷史，一定要警惕的現(xiàn)象是貧富分化和文明失衡。

他說，財富是天然有聚集效應的，它必然會流向少數(shù)人手中。而如果這一現(xiàn)象過度集中，則必將導致社會動蕩。所以一個社會如果只講效率、不講公平，社會一定會撕裂；但是如果只講平等而壓制自由，發(fā)展則會陷入停滯。

所以現(xiàn)代社會的一個重要課題，就是在自由與平等之間找平衡。

這其實也很好理解：一個社會一定要鼓勵競爭和效率，不鼓勵自由競爭，社會便會死水一潭。但競爭又必然產生馬太效應——富者越富，貧者越貧。于是，如何平衡分配，便成了社會治理最主要的問題。

社會分配不均，將會導致混亂和動蕩。

他舉了一個雅典的例子：雅典的貴族和平民在一段時間因為貧富分化而陷入激烈矛盾，眼看這種矛盾不可調和。此時有一個叫梭倫的執(zhí)政官被選舉出來管理雅典。他兩邊游說，不停曉之以理，說無論如何都不能產生過度沖突。他說服富人多納稅，勸說窮人不要過于激烈。

最終富人被多征了十幾倍的稅，于是貧富矛盾慢慢趨于緩和。他在任10年，離任時說：這個政策最少要維持10年，不然社會矛盾又會爆發(fā)。

這是關于“如何分配”最早的一個例子。

三、洞見二：帝國的興衰，從來不在外部

其次，歷史上所有的帝國為什么都逃不出興衰周期？原因往往是因為過度擴張，導致管理成本過高，帝國內部的矛盾激化，壓過了擴張能帶來的紅利。

其實放眼當今世界，大國競爭、國際格局的動蕩，其本質上還是和古代一樣，仍然逃不出歷史的循環(huán)，依舊是利益的此起彼伏。

所以一定要看清主要矛盾。一味的對抗并不能產生很好的效果，而內部改革、提升民生和凝聚力，才是擺脫循環(huán)的唯一通道。如果眼光只向外，只看到對抗和擴張，內部矛盾必然激化。

沒有永遠的帝國。國家強大的原因是要不斷地適應文明、調整策略，不能抱著僵化的思想和方針，以不變應萬變。

他還說，說到底，所有的社會問題最終仍然繞不開民生和分配。這個問題解決不好，社會便不能穩(wěn)定。任何一個國家都不可能被外敵打敗，打敗它的總是它自己內部的問題。

只要人性還是貪婪的、恐懼的、逐利的、從眾的本質不變，歷史的演變便不會改變。

四、洞見三：沒有理性的公民，就沒有好的治理

世界上沒有包治百病的治理。如果要好的治理，首先一條就是公民的普遍通識教育和理性。

如果民眾不理性，情緒泛濫，很容易被煽動，變成對立和互撕，便會產生民粹，這樣會引起更普遍的撕裂。良好的治理一定要首先從民眾的理性教育做起，不然民主會變成多數(shù)人的暴政，而權力不受監(jiān)管，則導致腐敗和濫用。這一條定律，古今一致。

他還說，科技再發(fā)達，道德跟不上，就是更高效率的禍害。技術不能解決一切問題，制度、倫理、教育才是文明的底線。

五、總結：100頁小冊子的精髓

最后他總結說，歷史一再證明：

社會穩(wěn)定靠分配，政治長久靠制衡，文明續(xù)存靠道德，個人清醒靠常識。

這就是他這本小冊子的精髓。雖然短，但是精煉地總結了人類歷史的教訓。

結尾

威爾·杜蘭特100頁的小冊子，寫于1968年。半個多世紀過去了，他說的這些，今天聽來依然一針見血。

你覺得他總結的這四條——“分配、制衡、道德、常識”——哪一條對今天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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