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后那個周末，我去了趟成都西邊的寶興鄧池溝，尋訪早春的明星物種——鐵筷子。鐵筷子 Helleborus thibetanus 為毛茛科鐵筷子屬植物，國內(nèi)只有一種，模式標(biāo)本正是采自四川寶興。

此時，山林籠罩在細(xì)雨和霧氣中尚未醒來，樹木剛剛抽芽，而一叢叢鐵筷子已經(jīng)在林下開成花海。

雖說鐵筷子的名字聽起來硬梆梆，但它的花朵卻非常粉嫩，嬌羞地低垂著；粉花與綠葉相映，更添美感。

鐵筷子偏好生長在落葉林下。作為一種低矮的草本植物，等到上層樹木展葉后，林冠郁閉、陽光被遮擋，鐵筷子再要進(jìn)行光合作用就不那么容易了。所以它采取的生存策略是與樹木“打時間差”，趕在早春樹木展葉前開花、展葉。

因此厚樸人工林下反而成了鐵筷子的優(yōu)質(zhì)生境，鐵筷子們“接踵摩肩”，連綿成片，相當(dāng)壯觀。

原始林下的鐵筷子雖然比較稀疏，但抱團(tuán)在林窗間、新發(fā)在朽木旁、點(diǎn)綴在青石上的它們，更彰顯著自然之理。

湊近觀察花朵，作為毛茛科植物，鐵筷子花朵最外層粉嫩的部分也是花萼。花蕊和花朵中間的那一圈黃綠色管狀物才是花瓣。花瓣起到蜜腺的作用，為早春活躍的傳粉昆蟲提供寶貴的食物來源。[1]

隨著鐵筷子的花期接近尾聲，花萼逐漸褪去粉嫩，開始變厚、轉(zhuǎn)為綠色。綠色的花萼能維持?jǐn)?shù)月之久，既可以保護(hù)果實(shí)的發(fā)育，也能夠進(jìn)行光合作用“補(bǔ)貼家用”。[1] 由于綠色花萼的持久力，鐵筷子也是花藝上常用的材料。

為什么如此粉嫩的花朵會叫“鐵筷子”這個名字？兩種說法。一說是鐵筷子的莖，像筷子一樣筆直的插在地里；二說是鐵筷子的地下根莖比較粗壯、堅硬。我個人傾向第一種說法。

鐵筷子的分布也不局限于寶興。在成都附近的綿陽、理縣等地，以及秦嶺山脈（陜西、河南）也有分布。王朗的鐵筷子現(xiàn)在去看正值盛花期。

而且鐵筷子屬的分布中心其實(shí)在歐洲，屬中有18種分布在歐洲，只有1種“孤懸海內(nèi)”，與歐洲的"親戚們"相隔萬里，展現(xiàn)出一種很奇特的間斷分布情況。這背后的成因還有待植物學(xué)家進(jìn)一步研究。

[1] Long L , Yamada K , Ochiai M .A Comprehensive Review of the Morphological and Molecular Taxonomy of the Genus Helleborus (Ranunculaceae)[J].Reviews in Agricultural Science, 2023.DOI:10.7831/ras.11.0_106.

作者 ：蔣某人

圖片：蔣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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