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波斯灣那邊劍拔弩張，導彈無人機亂飛的時候，你可能第一反應是“油價又要漲了”——畢竟海灣是全球三分之一原油的來源地，能源收入是當?shù)亟?jīng)濟支柱。但你知道嗎？那邊的人最慌的可能不是沒油，是沒水！尤其是那些靠海水淡化活著的國家，一旦淡化廠出事，城市可能幾天就缺水癱瘓，比油荒嚇人多了。

上周日巴林剛跳出來說伊朗炸了他們的海水淡化廠，轉(zhuǎn)頭伊朗就回懟美國炸了自己的。兩邊互相甩鍋，但不管誰干的，這些淡化廠的處境真的危險。波斯灣沿岸幾百個淡化廠，全在伊朗導彈和無人機的射程里——沒了這些廠，那些靠海水活的城市根本撐不住現(xiàn)在的人口。

比如科威特90%的飲用水是淡化來的，阿曼86%，沙特70%。這些廠用反滲透技術(shù)，把海水里的鹽通過超細膜濾掉，給城市、酒店、工業(yè)甚至農(nóng)業(yè)供水。中東以外的人可能只盯著油價，但對當?shù)貋碚f，水才是命根子。

2月28號美以炸伊朗之后，戰(zhàn)爭就波及到淡化廠附近了。3月2號伊朗炸迪拜杰貝阿里港，落點離全球最大的淡化廠之一才12英里——那廠可是迪拜大部分飲用水的來源。阿聯(lián)酋富查伊拉的F1電力水務廠、科威特多哈西淡化廠也被破壞了，聽說是附近襲擊或者無人機碎片搞的。

猶他大學中東研究中心主任說，大家都覺得沙特這些國家是石油國，他偏叫“海水王國”——靠化石燃料撐起來的海洋超級大國，厲害是厲害，但脆得很。戰(zhàn)略與國際研究中心的水安全研究員也說，伊朗沒能力跟美以硬剛，但可以打這些淡化廠，屬于不對稱打擊，逼海灣國家妥協(xié)。

這些淡化廠跟發(fā)電站連在一起，炸電廠就等于斷水。就算有備用電源，也可能連鎖反應。而且這些廠的保護程度跟普通市政區(qū)差不多，導彈無人機過來根本扛不住。美國中情局2010年就警告過，炸了大淡化廠，幾個海灣國家可能出國家危機，停水能停幾個月。還有2008年的外交電報說，沙特朱拜勒的淡化廠要是出事，利雅得一周就得撤離——想想都嚇人。

沙特和阿聯(lián)酋建了輸油管道、儲油庫當備用，但巴林、卡塔爾這些小國就不行，備用能力弱。而且現(xiàn)在海洋變暖，氣旋越來越多，風暴潮也可能毀淡化廠。

不過這些廠本身也有麻煩——高耗能，全球每年排5億到8.5億噸碳，跟航空業(yè)差不多。還有高濃度鹽水排回海里，毀海底棲息地，進水口還殺小魚苗。但氣候變化讓干旱更嚴重，很多地方還得擴大淡化。

1990-1991年海灣戰(zhàn)爭的時候，伊拉克軍隊撤退時炸了電廠和淡化廠，還倒了幾百萬桶油進波斯灣，史上最嚴重漏油之一。油污堵了淡化廠的進水管道，工作人員趕緊圍防護欄，但科威特還是缺水缺了好幾年，靠緊急進口。

最近也門胡塞武裝也炸過沙特的彈化廠。戰(zhàn)略與國際研究中心的研究員說，現(xiàn)在攻擊民用基礎(chǔ)設施的規(guī)矩越來越松了，烏克蘭、加沙、伊拉克都是例子——但國際人道法明明禁止炸飲用水設施啊。

伊朗跟海灣國家不一樣，大部分水還是靠河流、水庫和地下水，但現(xiàn)在德黑蘭的水庫水位才10%左右，總統(tǒng)都警告可能要疏散首都。伊朗也想擴大南部的淡化廠，但制裁、能源成本這些問題搞不定，根本擴不起來。去年夏天他們就考慮撤德黑蘭了，今年夏天又有火災、經(jīng)濟問題加缺水，想想都頭大。

其實石油和海水淡化，哪個威脅更大？石油是全球關(guān)注的，但海水淡化是當?shù)氐纳娴拙€。油價漲了可以找替代，比如換新能源，但沒水喝可是直接要命。而且淡化廠比油田更脆，油田炸了還能修，但淡化廠一旦毀了，恢復起來慢多了，可能幾個月都喝不上水。

參考資料：新華社《海灣地區(qū)海水淡化設施安全風險凸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