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的哲學思維

就像一個太極圖

作者丨樓宇烈

中西哲學的差別，不是簡單的形式上的差別，而是類型上的差別。要把握數(shù)千年的中國文化，就要懂得中國傳統(tǒng)哲學的特點，這樣才不至于霧里看花、隔靴搔癢。

01

整體關聯(lián)

中國人的思維方式非常注重整體關聯(lián)。任何事物都不是孤立的，而是相互關聯(lián)在一起的。任何一個部分，都不能孤立到整體之外去，更不能用它來說明整體的問題。只有把部分放到整體里面去，才能正確認識它。部分在整體里面的任何變化，都會直接影響到整體，同樣地，整體的變化也會影響部分的變化。

這就像一個太極圖，里面有陰也有陽，陽長陰消，陰長陽消，而陰陽又是互根的，陰中有陽，陽中有陰，陰離不開陽，陽離不開陰。正因為如此，中國的思維方式不是簡單的非此即彼，而是強調(diào)此離不開彼，彼離不開此，強調(diào)此中有彼，彼中有此，強調(diào)此會轉(zhuǎn)變?yōu)楸?，彼會轉(zhuǎn)變?yōu)榇耍傊?，彼此是一個整體。

在古人心目中，不論有多少事物，不論現(xiàn)象有多么復雜，都可以用一個東西貫通，這就是“道”，唐宋以后也說“理”?？梢哉f，中國文化就是“道”的文化，孔子講“士志于道”，莊子講“道通為一”，佛教華嚴宗講“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我們要求道、悟道、證道、傳道，用“道”來貫通一切。

漢代河上公注的《老子》很有意思，他認為老子的很多道理，既可以用在治身上，也可以用到治國上?！罢摬∫约皣\以知政”，就是說我們可以把對人體的認識運用到政治這個集體上，人體是“體”，集體不也是“體”嗎？范仲淹以“不為良相，便為良醫(yī)”為人生志向，早已成為千古佳話。

↑老子

“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痹谥袊饾u形成了一些根源性的典籍，除佛教外，中國本土的儒道經(jīng)典有三玄、四書、五經(jīng)，三玄是《周易》《老子》《莊子》，四書是《論語》《孟子》《大學》《中庸》，五經(jīng)是《詩》《書》《禮》《易》《春秋》。

這些典籍蘊含有天地人生的一些根本道理。傳統(tǒng)上，一個人都是先通過這些經(jīng)典打下全面的基礎，不管最終著重研究什么，在某方面成就有多大，他要說明一個問題，往往會引經(jīng)據(jù)典，也許有的在我們看來是牽強附會，但他認為都是從經(jīng)典里得到啟發(fā)而發(fā)展出來的。

因此中國也就有這樣一個傳統(tǒng)，就是非常重視前人的研究成果，后人總是在繼承前人的基礎上發(fā)揮自己的思想，用古人的話說，這叫“述而不作”。事實上，后人有很多新的創(chuàng)造，把文化向前推進了一步，但他們不會說這是自己的功勞。

總之，中國古代不像現(xiàn)在有文史哲、政經(jīng)法、農(nóng)工醫(yī)等復雜的分科，是在一個學派里包含了各種各樣不同的學科。近代一直在爭論儒家到底是不是宗教，其實儒家既是宗教，又不全是宗教。

賀麟先生就說過，“儒學是合詩教、禮教、理學三者為一體的學養(yǎng)，也即藝術、宗教、哲學三者的諧和體”。不僅是中國文化，從全世界來看都一樣，源頭上的文化不可能分得那么細。像柏拉圖、亞里士多德等古代的學者都不只是某一學科的專家，他們都是通才。

02

動態(tài)平衡

中國文化強調(diào)中庸之道，為什么要講“中”呢？因為“中”就是事物的平衡。如果失去了平衡，就會產(chǎn)生偏差。平衡就是適度，就是恰好，既不過，也沒有不及。

事物的平衡不是靜態(tài)的、固定不變的，而是變動的、相對而言的。在這個時間地點取得了平衡，到了下一個時間地點又不平衡了，又得再調(diào)整，達到新的平衡，這就是動態(tài)平衡。比如，中醫(yī)就認為，一切疾病都來自于身體陰陽的失衡，也就是偏離了中道。

一個人的身體，由于內(nèi)傷和外感，陰陽也就不斷地處于不平衡的狀態(tài)。有些外感是無法避免的，所以我們要注意調(diào)整自己的生活，以適應外界的各種變化，從而取得一個相對的平衡，這樣才能保持自己身體的健康。

↑章太炎

近代哲學家章太炎講到，西方哲學關注的是物質(zhì)世界，物質(zhì)世界相對來講是靜止的，因此可以對它進行細致的精確的靜態(tài)的分析；中國哲學關注人，人世間的事情是變動不居、瞬息萬變的，不可能用靜止的方法，而只能用動態(tài)的方法整體把握。

近100年來，我們都在用實證科學的方法來研究人文，而現(xiàn)在的情況有點倒過來，自然科學開始引進人文方法來研究，也關心整體、系統(tǒng)、關聯(lián)、動態(tài)、平衡，注重個體差異。人類思想文化的發(fā)展是變動的，這個變動需要我們很好地思考和研究。

03

自然合理

中國文化主張自然合理。只有符合事物的本來狀態(tài)才是最合理的，這就是自然合理。這里的“自然”，是指自然而然，是萬事萬物的本然狀態(tài)。自然合理就是中國的科學思想，它強調(diào)一切都要合乎事物的本性。

從大禹治水到李冰治理都江堰，指導思想就是順其自然、自然合理。大禹治水，看到水總是要往下流，就疏通河流，讓水能夠順暢地流下去，所以水就治好了。李冰看到水是波動的，就不用死的、硬的壩欄，而是用竹簍子裝上石頭，放在那里，隨著水的波動，它也會起伏。

汶川地震中，新修的鋼筋水泥的水壩都震壞了，而李冰留下的裝著石頭的竹簍子卻沒有壞。順其自然的思想，可以適用于一切方面，適用于人身，適用于社會，也適用于整個大自然。不順其自然，人身會得病，社會會得病，大自然也會得病。大自然本身也在不斷調(diào)整，我們要順應它本身的發(fā)展趨勢，幫助它取得平衡，而不是去破壞平衡。

現(xiàn)實中的人和人是有差別的。荀子曾引用《尚書》中的“維齊非齊”來談他對平等觀念的理解，認為要達到社會的平等，就必須“非齊”；一味追求“齊”，結(jié)果可能反而是“不齊”。

孟子說過“物之不齊，物之情也”，如果都按照同一個標準去對待的話，那當然就“不齊”了。究竟是“齊”還是“不齊”，不能只看表面現(xiàn)象?！熬S齊非齊”4個字背后蘊涵著自然合理的思維方式。

先秦儒家講“維齊非齊”，宋明理學家講“理一分殊”，其根本精神指向是一致的?！暗乳e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這是對“理一分殊”哲學思想的形象化表達。

自然合理就要順應事物的本性，就要尊重事物的個性。自然合理的一個重要特點就是個性化，這跟現(xiàn)代科學的普遍適用不一樣，它注重的不是普遍適用，而是如何符合這個事物的特性，不是用一個統(tǒng)一量化的標準去規(guī)定。

西方近代的思維方式是科學合理，把普適性放在第一位，要普遍適用才是科學的，但也可能在一定的范圍內(nèi)才普遍適用，離開了這個范圍就不普遍適用了，比如說，牛頓的經(jīng)典力學就只適用于宏觀物體低速運動的情形。

客觀世界是很復雜的，是整體關聯(lián)、動態(tài)平衡的，要達到自然合理才能相對符合事物的特性。現(xiàn)代科學的發(fā)展也發(fā)現(xiàn)，越符合事物的本然就越合理。

樓宇烈｜著，文章原載《人民日報海外版》

文章僅用于分享交流不作商業(yè)用途

如有侵權請聯(lián)系后臺刪除

國學經(jīng)典

老子 + 莊子 + 孫子兵法

↓點擊訂購↓

2026全年征訂

《三聯(lián)生活周刊》

5 折 預 訂

火 爆 進 行

年度預訂

限時5折

《三聯(lián)生活周刊》

2026新年預訂

全年52本雜志

追尋深度思考

原價：780元

全年52期

5折爆款：390元/年

↓冰點價↓

訂購周期

以掃碼頁面顯示為準

每月底郵寄一次

2026年預訂52本雜志 = 390元

贈品：2本精選期刊+1本增刊

在本頁面訂購，包售后服務

（訂單查詢、地址修改等）

添加客服微信：zhexue100zhushou

爆款5折

原價：780元

全年52期

限時特價：390元

↓冰點價↓

必須在本頁面訂購，包售后服務

（訂單查詢、地址修改等）

售后客服微信：zhexue100zhushou

作家余華曾說：“選擇深入思考和探索真相的人，展現(xiàn)了智慧和勇氣?！?/p>

這種追求，不僅是對知識的渴望，也是對自我認知的不斷提升。

《三聯(lián)生活周刊》擁有的讀者，就是這樣一群不流于俗的人。

它在很大程度上，幫我們抵御了碎片化信息的洪流，開辟了一塊滋養(yǎng)心靈的“自留地”。

如果人生是一場旅行，它就是隨身的精神干糧。

它關注國人的真實生活困境。

從“喪偶式育兒”、校園霸凌、家庭教育，到職場就業(yè)、買房養(yǎng)老……

以獨到的筆鋒深入報道，幫助理性探討問題的答案。

如果無法暢游全球、洞察世事，它將給你一個豐富的世界。

它以極快的速度，追蹤熱點新聞和時政事件。

從土耳其地震、諾獎熱門，到女性主義，ChatGPT......

用看得更高的價值觀，提供有深度、有內(nèi)容的獨特思考。

它還會聊一聊熱播影視、流行音樂、人文歷史、旅行、美食和寵物……

每周1期，全年52期。

從熱點新聞、社會、經(jīng)濟、消費、理財、文化，到考古、科技、人物、國際、娛樂……包羅萬象。

內(nèi)容比“滿漢全席”還要豐富、多元。

再挑剔的讀者，小到小學生，大到耄耋老人，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口味。

提供「站得更高」看問題的維度，幫助讀者做出明智決策。

一張張高清紀實的攝影圖片，全部全彩精印，讓閱讀本身也成為一種視覺享受。

疏朗、圖文交錯的排版，可以180度平鋪，讓閱讀體驗舒適、宜人。

比一般書籍較大的字號，長輩也可以輕松閱讀。

每一冊120頁的厚度，接近一本書的體量，價值感滿滿。

爆款5折

全年52期

原價：780元

限時特價：390元

↓冰點價↓

必須在本頁面訂購，包售后服務

（訂單查詢、地址修改等）

售后客服微信：zhexue100zhushou

現(xiàn)在訂閱，獨享讀書專屬福利：

一共52期，每月4~5期包郵到家，只需390元。

再贈送，總價值118元獨家超值贈品：

贈品1三聯(lián)精選期刊2本（封面隨機），價值30元

相當于直接多送半個月的量！前所未有的超值福利！

贈品2《世界三大博物館》增刊1本，價值88元（封面與刊名為暫定）

全網(wǎng)獨家，歷史冰點價+超值福利，只有聽哲學訂閱才有！

小編以為，這樣一份有態(tài)度、有溫度、有深度的雜志，值得走入更多中國家庭。

活動僅限3天，想要的朋友抓緊~

全網(wǎng)獨家，這個福利，只有聽哲學訂閱才有！

每天只需1塊多，就能收獲一整年緊跟時事，深刻、有質(zhì)量的閱讀樂趣。

想變成更好的自己，推薦訂閱《三聯(lián)》，悄悄提升眼界認知，豐富內(nèi)心和靈魂。

點擊下圖，立即預定▼

↓點擊訂購↓

必須在本頁面訂購，包售后服務

（訂單查詢、地址修改等）

售后客服微信：zhexue100zhushou

優(yōu)質(zhì)雜志

《三聯(lián)生活周刊》

2026全年預訂

共52期

爆款5折

原價780元

折后：390元 / 全年

贈品

三聯(lián)精選期刊2本+《世界三大博物館》增刊1本

在本頁面訂購，包售后服務

（訂單查詢、地址修改等）

添加客服微信：zhexue100zhush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