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我一分都不會賠，有種你們就報警。”
我抓起桌上的協(xié)議，撕得粉碎，猛地甩在陸少銘的臉上，轉(zhuǎn)身就要向外走。
老娘不伺候了，憑我這體質(zhì)，到哪不能賺八百萬。
“想走？沒那么容易?！比钋瀣幯凵袼查g變得陰毒，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四五個彪形大漢沖了進來，反手將門死死鎖住。
我試圖硬闖，剛沖到門口，就被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狠狠一推。
我一個踉蹌摔倒在地，額頭撞在了茶幾尖角上，瞬間就有溫熱順著額角流下。
“放開我！”我掙扎著想爬起來。
阮清瑤卻走到我面前。
她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視頻通話，然后把屏幕懟到我眼前。
“看看這是哪兒？”
只看了一眼，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
視頻里，是我奶奶所在的療養(yǎng)院。
此刻，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幾個男人正粗暴地推開護士。
其中一個人，手已經(jīng)放在了奶奶賴以生存的呼吸機插管上。
奶奶雖然昏迷著，但眉頭緊鎖，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住手，別碰我奶奶！”我拼命掙扎，卻被保鏢死死按在地上。
“阮清瑤，你敢動我奶奶，我殺了你！”
“啪！”阮清瑤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打得我耳鳴目眩。
“賤人，喊什么喊？”她抓著我的頭發(fā)，強迫我看著屏幕。
“你還不知道吧？就在昨天，我用你賺來的錢，買下了那家療養(yǎng)院?！?br/>“現(xiàn)在你奶奶的命，就捏在我的手里。我說拔管，他們立刻就會拔?！?br/>視頻里，那只手真的關(guān)了一下呼吸機。
奶奶的身體瞬間劇烈抽搐起來，監(jiān)護儀發(fā)出刺耳的警報聲。
“不要！不要！”我的眼淚奪眶而出，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求求你，別動她！我簽！你要什么我都簽！”
阮清瑤滿意地笑了，對著手機說了句“先停手”。
她隨手端起旁邊一杯用來擦桌子的臟水，倒在我面前的地毯上。
“想讓你奶奶活命？行啊。”
“所謂科學(xué)社會，就是優(yōu)勝劣汰，不需要你們這種迷信的老垃圾。”
阮清瑤指著地上那灘臟水：“不過嘛，我這人向來大度。”
“你現(xiàn)在立刻跪下來，把這舔干凈，再把字簽了，我就大發(fā)慈悲，讓她多活一晚?！?br/>周圍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王經(jīng)理等人臉上露出不忍，但礙于保鏢在場，什么也不敢做。
他們只能盡力將頭埋得更低一些。
我趴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尊嚴被踩在腳底，和著泥水。
但我不能讓奶奶死。那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絕望中，我紅著眼，死死看向站在一旁無動于衷的陸少銘。
“陸總。”我用顫抖得幾乎變調(diào)的聲音哀求他。
“你可以開除我，也可以扣我的錢。”
“但當年你破產(chǎn)想跳樓的時候，是我把你拉回來的。”
“你跪在媽祖神像前發(fā)過毒誓，說你會把我奶奶當親奶奶奉養(yǎng)，你不能這么做！”

陸少銘聽到“毒誓”兩個字，眼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不僅沒有制止阮清瑤，反而厭惡地后退了一步，伸手攬住阮清瑤的腰。
“歲祈，你別怪我心狠，清瑤做得對?！?br/>“你這骨頭硬得很，不給你點血的教訓(xùn)，我以后還怎么管理公司?！?br/>“既然這么信神，你怎么不求你的媽祖下凡來救那老太婆？”
“反正你不簽的話，我們就拔管子了，這都是你引起的，怪不得別人?！?br/>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辦公桌后，從擺件底部，掏出了一個小巧的香爐。
他嫌惡地在香灰里翻找了一下，翻出了那一半圣杯。
“這破木頭我看著就心煩，拿回去吧?！?br/>陸少銘冷笑一聲，像丟垃圾一樣，將圣杯砸在地上。
“拿這破玩意詛咒誰呢？”
然后，他抬起腳，狠狠地踩在圣杯上，用力碾壓。
木頭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不要?！蔽疫B滾帶爬地撲過去，用雙手死死護住地上的圣杯。
“還敢護著這破爛玩意兒？”
阮清瑤見狀，快步走過來，借著沖力，猛地一腳踹在了我的手背上！
“撲哧”一聲輕響。
尖銳的鞋跟直接刺破了我的皮肉，扎進了我的手背。
鉆心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我慘叫出聲，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下面那塊滿是裂痕的圣杯上。
痛到了極致，我反而不再掙扎了。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鮮血將那半塊圣杯徹底染紅。
在那一瞬間，我耳邊仿佛聽到了一聲虛空中的脆響。
冥冥虛空中，某種維系了我與陸氏三年的厚重因果線徹底崩斷。
神明閉眼，氣運收回。
陸少銘莫名感到心慌，那股不安感讓他煩躁：“別跟她廢話了，直接按手印！”
我將帶血的圣杯碎片一點點收入懷中。
接著，用沒有受傷的左手，從懷里掏出霍沉舟剛才給我的專屬特權(quán)手機。
阮清瑤還以為我要報警，肆無忌憚地叫囂起來。
“打電話報警啊，你就算報警，也是你搞邪教詐騙在先，你看警官抓誰。”
“在我的地盤，你今天叫天王老子來都沒用?！?br/>我完全無視了這些跳梁小丑。
我按下那個只存了一個號碼的按鍵，按下了外放免提。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霍總，我的因果斷干凈了。但是，遇到點小麻煩……”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外放的揚聲器里，傳出霍沉舟帶著濃烈殺意的聲音。
“姜歲祈，閉上眼睛。三分鐘后，我讓他們生不如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