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日本放出一句話：“50年內拿30個諾貝爾獎?！边@話傳到咱這兒，不少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撇嘴，有人搖頭，報紙上還登過文章，說這是“口出狂言”。那時候大伙兒的想法挺一致——你小日本吹什么牛？諾獎是你們家菜市場的大白菜？想拿就拿？
結果呢？二十多年過去，人家家里諾獎得主已經(jīng)湊了31個。今年更是雙喜臨門，醫(yī)學獎、化學獎一塊兒抱回家。當年那個被嘲諷的“狂言”，現(xiàn)在看，倒像個精準的預言。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得琢磨琢磨：當初笑得最大聲的那些人，現(xiàn)在臉疼不疼？

日本這二十多年，平均每年一個諾獎。這頻率，跟咱過年包餃子似的，到點兒就來。反觀咱們自己呢？中科院有位院士12年前說過一句話：“再過10年，國人獲諾獎就成了家常便飯?！爆F(xiàn)在十年早過了，家常便飯在哪兒呢？這話說出來容易，做到難啊。
有人可能要問：日本到底施了什么魔法？其實他們的路子特簡單，簡單到讓人覺得沒什么稀奇——就是老老實實做研究，不折騰。2001年那個計劃出來后，政府真金白銀往里砸錢，科研經(jīng)費蹭蹭往上漲。大學教授不用整天愁著拉項目、跑關系、填表格，能踏踏實實坐在實驗室里跟儀器較勁。學生也不用急著發(fā)論文湊數(shù)，導師敢說“你慢慢來，把問題想透”。
這就像種地，你先得把地養(yǎng)肥，種子撒下去，水澆足了，剩下的就是等。你不能今天種下去，明天就扒開土看看發(fā)芽沒。日本這三十年，就是老老實實等了三十年。
咱們這兒呢？老想著彎道超車，老想著跨越式發(fā)展?？蒲腥锪餍幸痪湓挘骸耙闯稣撐?，要么走人?！币荒瓴话l(fā)兩篇像樣的文章，年底考核就過不去。老師們哪有心思做那些十年二十年才能出成果的基礎研究？都奔著容易發(fā)文章的熱門方向擠。熱門方向擠滿了人，冷門方向沒人去，可諾獎偏偏喜歡那些冷板凳上坐出來的人。
還有個事兒得說清楚。日本這31個獎里，有不少是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開始做的研究。那時候日本經(jīng)濟剛起飛，他們就舍得往基礎研究里砸錢。這批人默默干了二三十年，到了新世紀開始結果子。咱們呢？八九十年代，條件差，很多人往國外跑；后來條件好了，又急著要成果。這賬得慢慢算，急不得。
我認識個老教授，搞物理的，干了四十年，沒出什么驚天動地的成果。他帶的學生里頭，倒有倆在國外拿了獎。他說過一句話：科研這東西，就像種樹，你不知道哪棵樹能成材，但你得先有片林子。
日本那片林子，早栽了。咱們的林子，栽得晚不說，中間還老有人來砍幾刀——今天說這個方向要重點發(fā)展，明天說那個領域要壓縮規(guī)模。科研人員跟著風向跑，跑著跑著，一輩子就過去了。
這事兒說到這兒，我倒想問問：咱們什么時候也能放句話，然后二十年后回頭看，發(fā)現(xiàn)真做到了？咱們的孩子以后提起諾獎，能不能說“那誰誰，咱們鄰居家的，咱們自己家的也不少”？咱們那些埋頭做研究的人，什么時候也能不用為經(jīng)費發(fā)愁，不用為論文熬夜，安安心心琢磨那些別人看不懂、但可能改變世界的事兒？
這些問題，沒人能一口答上來。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光靠做夢，夢不來諾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