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木訥，他就這樣發(fā)了許久的呆，才起身往客廳走。

傅沉川打開電視機(jī)柜，找到醫(yī)藥箱，翻找出凍傷膏就往耳朵上攃，也沒有去管到底有沒有過期。

他只是告訴自己，答應(yīng)過林清玥的事情不能再做不到了。

不然她就更不愿意來找自己了。

傅沉川不愿去深究自己現(xiàn)在的異常是因?yàn)槭裁础?/p>

對他來說，還能見到林清玥就已經(jīng)是對他的恩賜，如果是病，他不想去治，因?yàn)樗惺懿黄鹆智瀚h再離開他一次了。

如果世上真的有魂魄。

他只會更慶幸。

因?yàn)橛谒?，那不是讓人害怕的鬼魂，那是他日思夜想的愛人?/p>

之后的日子，傅沉川有時睜眼就能看到林清玥，有時一幾天都看不見她。

可這樣的日子對他來說也是有了盼頭。

他想，如果可以，就這樣稀里糊涂地過下去似乎也不錯。

直到一天，林清玥渾身的溫和柔軟都再看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尖銳和陰郁。

她坐在陽臺邊上，眸色冰冷的的睨著傅沉川。

“傅沉川，為什么要把我困在你身邊，死了也不愿意放過我嗎？”

寒風(fēng)吹亂她的發(fā)絲，綰著頭發(fā)的鉛筆搖搖欲墜，她骨節(jié)分明瓷白的手里夾了根銀黑的細(xì)煙，神色滿是不耐。

“清玥？你……怎么了？先下來好不好，太危險(xiǎn)了?！?/p>

傅沉川仰頭看著坐在陽臺邊上，只要微微后仰，就會墜落五樓的林清玥，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清玥有些好笑的看著他：“你在擔(dān)心什么？我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你親眼看到了，我的喉嚨被子彈打穿，血留了一地?！?/p>

“你在旁邊看著，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著我身體一點(diǎn)點(diǎn)變冷，就像現(xiàn)在這樣。”

林清玥伸出手碰到傅沉川的臉頰。

他被凍的一激靈。

那個會給他煮餃子、嗔怒著看著他，氣他沒有照顧好自己、會坐在陽臺，靠在他腿上暖融融的林清玥徹底消失了。

傅沉川痛苦的看著林清玥，像面對一個生殺予奪的主宰者，茫然又無措的懇求。

“別這樣好不好，清玥?！?/p>

那段回憶對傅沉川來說太痛苦了。

至今任然是困擾他的夢魘，也是他自我懲戒時的解藥。

他拉過林清玥的手，一把將冰冷的人拽進(jìn)懷里。

“你怎么恨我都可以，只要別再自我傷害，我知道，那段回憶不僅對我，對你來說也是痛苦的。”

“清玥，你痛不痛啊……”

傅沉川抱著林清玥，跪坐在地上，聲音幾度染上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