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管善建

一周的時間，在京都聞道閣平臺上讀到四篇王成倫大校的文章，分別是《歲歲年關(guān)，母愛如燈》《過年，母親備好了豐富的干菜》《過年，母親為家人縫制了新衣新鞋》《母親磨好了各色面粉》。這是農(nóng)歷新年前，王大校對母親深深的追憶，是對在物質(zhì)匱乏年代母親用她的愛、她的勤勞、她的智慧溫暖了全家，讓清貧的生活有了些許亮色的深情回望。

王大校描寫的是豫東平原上王家堂村王媽媽的形象，寫得很生動，很傳神，通過他的文字，母親平凡而又偉大的形象躍然眼前，有很強的畫面感和立體感。這些畫面，是王媽媽，也是那個年代眾多媽媽的真實寫照，包括我的母親。

王大校是從豫東平原走出的海軍驕子，我是從鄂東山區(qū)走出的柴門青衿。地理、氣候、飲食、習俗不同，但母親的形象高度相似。通過王大校細致的筆觸刻畫出的豐滿形象，我分明也看到了我逝去多年的母親。

我見到大集體生產(chǎn)時，母親利用歇工的間隙，扯一抱豬草回來喂豬，順便將正在晾曬的干豇豆翻一下身，好讓其曬得更透，干得更快。我見到雨天出不了工，掙不了工分，母親就在家紡線或織布，線車吱吱呀呀地轉(zhuǎn)動，織布的梭子左右往復，不停穿行。

我見到昏暗的煤油燈下，母親或縫補衣服，或納鞋底，忙到夜深人靜。我見到稻谷加工后，整粒的米緊巴巴地用來應對日常三餐，而篩出來的一小部分碎米，在石臼中搗成粉，用來做糕點或特色小食，既可充饑，又可變換一下口味，讓缺油少鹽的日子，多了一份可口的調(diào)劑。

我見到天還朦朦亮，我睡意正濃時，母親已起床忙碌；而深夜，我一覺醒來，母親有時還沒歇息。特別是以前生火做飯用來燒的柴，近處封山育林不準砍，要去幾十里外的深山里砍雜木樹棍。雞叫三遍（三更），母親就要起身為父親做飯，好讓父親早早吃完飯，凌晨就向大山進發(fā)，中午挑回滿滿一擔一百五六十斤的雜木柴，下午還要繼續(xù)干活。那時沒有鬧鐘，母親為了三更起床，其實整夜都沒睡個安穩(wěn)覺。

我見過母親眼見大年夜一天天近了，她忙著年前的各樣事情，幾個兒子的新鞋還沒有趕制出來，她又沒女兒當幫手，只好很難為情地去央求心靈手巧的堂姐、堂姑來幫忙。堂姐堂姑們一個晚上飛針走線，將所有要準備的新鞋全部趕制出來，她才松一口氣。

關(guān)于母親的畫面，還有很多很多……這些畫面，存在我記憶的深處，也潛移默化地帶給我一生的影響，教我要真誠、善良，要勤勞、節(jié)儉，要珍惜糧食乃至一切物品，必要時可尋求幫助并要心存感激，要笑對困境、心向光明。

感謝王大校的文章，打開了我記憶的閘門，讓我仿佛又親眼見到了母親。她那慈愛的目光，落到我的臉龐，像期待我敘說一下家里的近況。當我告訴她，我的孫子已長到一米多高，比她最后一次看到我兒子那時還高時，她會心地點頭微笑。

母親，您放心吧！您的后輩都好，您的曾孫輩已有六個，個個健康活潑，聰明可愛。大的快上高中，最小的走路也走得很快了，按家鄉(xiāng)話講，就是可以“大跑大走”了。

父親還健在，身體也硬朗，仍然是我們這個大家庭的主心骨。今天弟弟拍照，還見他在老家院子里劈柴呢。后輩們?nèi)巳硕季粗厮?，愛戴他，?；厝タ赐驇先思彝獬鲇瓮妫袝r還接他老人家跨省小住。

母親，現(xiàn)在的日子，比以前好多了，請您放心，我們會珍惜眼前幸福的日子，并創(chuàng)造更加幸福的未來！

2026年2月15日 春節(jié)前

☆ 本文作者簡介：管善建，籍貫湖北麻城，某合資企業(yè)管理人員，江門市政協(xié)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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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易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