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歲的我，本以為這輩子就守著那臺破收音機爛在躺椅上了，誰能想到，一場相親硬是把我的老骨頭給折騰出了火星子。
我叫孫大海，退休前在林場干活，滿臉褶子透著股土腥味，但這相親市場的水，比林子里的老泥潭還深。
這回相中的是大我兩歲的馬秀琴，住在縣城南邊的一處老民居里，紅漆大門斑駁得厲害，透著股舊時光的味道。

馬秀琴是個干凈利落的老太太，頭發(fā)花白卻梳得一絲不茍，看人的眼神里藏著一種說不出的鉤子。
我倆在院里的棗樹下坐著，她給我倒了杯濃茶，我這心里就像貓抓一樣，直接蹦出一句：秀琴，要是看中了，我今晚就不走了。
這話一出口，我老臉也有點發(fā)燙，但這把年紀了，誰還玩那套含蓄的虛招子？咱求的就是個踏實和熱乎氣。
沒想到馬秀琴聽完，不僅沒罵我老流氓，反而眼圈一紅，重重地拍了下大腿直呼：大海，我就稀罕你這痛快勁，滿足要求！

我當時心里咯噔一下，這應(yīng)承得也太快了，難不成這屋里還埋伏著什么“殺豬盤”的陷阱？
吃過晚飯，屋里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秘，馬秀琴一邊鋪被子，一邊自言自語地講起了她那個狠心的兒子。
原來她那兒子為了還賭債，早把這老宅子抵押出去了，這幾天債主天天上門潑紅油漆，她一個老太太嚇得整宿不敢合眼。

聽到這兒，我這心里的那點歪心思全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同病相憐”的憤怒和酸楚。
就在這時，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砸門聲，夾雜著污言穢語，把馬秀琴嚇得直接縮到了墻角，渾身篩糠。
我孫大海這輩子沒干過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但看著眼前這個一見鐘情的女人受欺負，我這血瞬間就頂?shù)搅四X門子。
我拎起門后的頂門棍，一腳踹開屋門，沖到院子里對著門外那幫地痞吼道：老子孫大海今天就在這扎根了，誰敢動這屋里一根草試試！

門外那幫人見院里真住了個五大三粗的老頭，罵罵咧咧了一陣，最后還是灰溜溜地散了。
那一晚，我沒睡在炕上，而是搬了個馬扎守在門口，馬秀琴給我披了件棉大衣，我倆就這么隔著門檻聊了一宿。
她給我講她年輕時在供銷社當勞模的事，我給她說我在林場和野豬搏斗的壯舉，聊到動情處，倆老人都哭成了淚人。
這一見鐘情哪是圖那點皮肉快感，分明是兩個在寒冬里快凍僵的人，終于摸到了對方懷里那塊僅存的炭火。

可就在天亮的時候，馬秀琴的兒子竟然偷偷摸進了院子，跪在地上管我要錢，說不給錢就讓老太太跟我斷了。
我看著那張和馬秀琴神似的臉，卻生著一副狼心狗肺，氣得我直接把兜里僅有的三千塊退休金甩在他臉上：滾，以后這媽我養(yǎng)了！
馬秀琴蹲在地上大哭，我拉起她的手，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二十歲，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兒。
這相親相的不是條件，是命，是兩個快要被生活拋棄的老靈魂，在這個冷冰冰的世界上最后的相互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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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你，相親第一晚遇到這種爛攤子，你是選擇拔腿就跑，還是像孫大海一樣拿命護著那個剛認識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