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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人梁漱溟:氣哭周恩來,頂撞毛主席,晚年寫信言明自己犯了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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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9月18日,北京,中南海懷仁堂。

大廳里的氣氛沉悶得讓人透不過氣,仿佛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一刻。

講臺上站著一位年過六旬的長者,目光如炬,沖著臺下的毛主席拋出了一個分量極重的問題:“主席,您有這份聽我說話的肚量嗎?”

這話一出,原本安靜的會場瞬間炸了鍋。

底下的人坐不住了,有的扯著嗓子讓他趕緊下來,有的拍著桌子表示不滿。

可臺上這位偏偏是個硬骨頭,要把腰桿挺得筆直,非要爭取那“十分鐘”的時間,把肚子里的想法倒個干凈。

這人便是梁漱溟。

在新中國剛成立那會兒,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跟毛主席“硬碰硬”,甚至帶著幾分激將法去討要所謂的“雅量”,放眼望去,除了他,恐怕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不少人瞅著這事兒,覺得是梁漱溟這人“狂妄”,或者是讀書人那股子“傲氣”在作祟。

可要是把那一層情緒的外殼剝掉,往深了挖,看看當時的決策背景,你就會明白,這哪是兩個人吵架那么簡單。

這分明是關于“中國這艘大船該往哪兒開”的一場頂級較量。

在這個擂臺上,一邊是掌舵國家命運的政治領袖,一邊是滿腦子儒家大同世界的哲學泰斗。



兩人都在盤算著國家的未來。

只不過,他們手里的算盤,打的根本不是同一套算法。

咱們不妨把日歷往前翻幾天。

1953年,新中國剛從朝鮮戰(zhàn)場的硝煙里緩過勁來,緊接著就得面對一個更棘手的難題:這爛攤子該怎么收拾,國家該怎么建?

毛主席心里的賬本清清楚楚:搞重工業(yè)。

這不光是為了掙錢,更是為了保命。

在那時候,冷戰(zhàn)的鐵幕早就拉下來了,沒重工業(yè)就沒有國防,沒國防,中國就是案板上的肉,誰想切一刀都行。

要想從農業(yè)國變身工業(yè)國,就得把所有的資源攏到一塊兒。

這就意味著,地里的農民得勒緊褲腰帶——通過“統(tǒng)購統(tǒng)銷”,把農村產出的剩余價值挪給城里的工廠。

這法子聽著心狠,但在當時的國際大環(huán)境下,這是唯一的活路。

這就是毛主席口中的“大仁政”。

可偏偏梁漱溟手里攥著另一本賬。



作為搞了一輩子“鄉(xiāng)村建設”的學者,他眼里看全是農村的苦日子。

在政協(xié)會議上,他冷不丁冒出一句特扎心的話:

“如今工人的日子在九天之上,農民的日子卻在九地之下?!?/p>

這話的殺傷力,簡直是核彈級別的。

它直接動搖了工農聯(lián)盟這塊基石。

要是真按梁漱溟的路子走,國家就得把手里那點可憐的資源,像撒胡椒面一樣分給農民改善生活。

這么一來,農民眼下的日子是舒坦了點,也就是所謂的“施小惠”。

可結果呢?

工業(yè)化搞不起來,國防就是個空架子。

一旦那是洋人打進來,大伙兒都得玩完。

這下子,毛主席的反應那是相當激烈。

這根本不是私人的恩怨,這是兩條路線的死磕。

毛主席在會上把話挑明了,梁漱溟這套理論是在拆工農聯(lián)盟的臺,如果不把這種思想批倒,國家的工業(yè)化大計就得泡湯。

說到這兒,有個特別耐人尋味的決策瞬間。

面對梁漱溟這種“騎臉輸出”,毛主席其實有兩條路可選。

路子一:學那過去的皇帝,直接把這個“狂生”抓進局子,甚至讓他從世界上消失。

畢竟當時臺下大伙兒情緒都上來了,喊著讓他滾蛋的人占絕大多數(shù)。

路子二:在政治上狠狠地批,但在生活待遇上不動他,讓他留著當個“反面教材”。

毛主席選了路子二。

為啥?

還是因為那筆大賬。

想收拾一個梁漱溟那是分分鐘的事,可梁漱溟身后站著的是一大幫從舊社會走過來的知識分子和統(tǒng)戰(zhàn)對象。

留著他,雖說耳朵根子偶爾不清凈,但這恰恰能向外面展示一種政治底氣——就連梁漱溟這樣當面頂撞我的人,共產黨都能容得下,這就是“雅量”。

于是,雖然那天最后舉手表決,大伙兒都不樂意聽梁漱溟接著在那兒說,但梁漱溟的政協(xié)委員帽子沒摘,工資照樣領。

毛主席后來還特意給他去信:“通知還照樣發(fā)給你,來不來開會,你自己看著辦。”

這一招,既守住了國家發(fā)展的大方向,又維持了統(tǒng)戰(zhàn)工作那種微妙的平衡。

這才是大政治家的高明之處。

這種“相愛相殺”的戲碼,說起來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把時間軸拉長點,你會發(fā)現(xiàn),梁漱溟和毛主席的交情,簡直就是一部中國現(xiàn)代史的縮影。

1918年,兩人頭一回在北京大學碰面。

那會兒,梁漱溟是北大哲學系的講師,講的是印度哲學,談的是佛學,是蔡元培三顧茅廬請來的“學術大腕”。

而毛主席呢,當時還是北大圖書館的一個管理員。

據梁漱溟后來回憶,那時候他去楊昌濟先生家里串門,給他開門的,往往就是毛主席。

一個是登堂入室的貴客,一個是負責開門的管理員。

這種身份上的懸殊,并沒有擋住兩人后來的交往。

因為他們骨子里有一點是一樣的:都是“狂人”。

梁漱溟曾跟泰戈爾聊起過《論語》里的“狂狷”。

狂者進取,狷者有所不為。

梁漱溟覺得自己是狂者,因為他想弄明白“人為什么活著”這個終極命題;毛主席也是狂者,因為他想解決“中國怎么活下去”這個現(xiàn)實難題。

到了1938年,延安。

身份來了個大反轉。

這時的毛主席,已經是指揮千軍萬馬的領袖;而梁漱溟,則是頂著國民政府參議員的頭銜來訪問的客人。

老友重逢,毛主席開口第一句就是:“梁先生,還記得我嗎?

民國七年,我常為您開門吶?!?/p>

這句話實在是太妙了。

一下子就把兩人的距離拉近了,又不動聲色地顯露出現(xiàn)如今的自信。

那一回,他們前后談了八次,有時候一聊就是一個通宵。

聊啥?



聊中國的明天。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兩人的分歧已經很明顯了。

他不贊成動刀動槍的革命。

毛主席則咬定“革命”,他看透了中國社會的本質是階級壓迫,不把舊桌子徹底掀翻,怎么修修補補都是白搭。

梁漱溟當時沒能說服毛主席,毛主席也沒能把梁漱溟給掰過來。

可就是這種徹夜的長談,建立起了一種智力對等的尊重。

毛主席看重梁漱溟那份真誠——這人雖說有點“迂”,但他是真心愛國,不像那些投機鉆營的政客。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到了1953年,哪怕吵得天翻地覆,毛主席心里還是把他當“朋友”看,只不過是個需要“治病救人”的朋友罷了。

說白了,梁漱溟的好多政治判斷,后來都被歷史證明太“天真”了。

最典型的就是1946年。

抗戰(zhàn)剛勝利,國共兩黨劍拔弩張。



梁漱溟作為“第三方面”(民盟)的代表,在重慶和南京之間來回跑,想當個和事佬。

他的邏輯是:國共兩家各退一步,共產黨把槍交了,國民黨搞憲政,大家坐下來一塊兒搞建設。

這想法聽著挺美,挺符合儒家那個“中庸”之道。

可現(xiàn)實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他這邊還在苦口婆心地勸共產黨要“和平”,那邊蔣介石早就撕毀了《停戰(zhàn)協(xié)定》和《政協(xié)協(xié)議》,大炮都架起來了。

為了這事,周恩來曾激動地指責過梁漱溟。

因為梁漱溟提出來的方案,實際上是讓處于弱勢的共產黨先交出武裝,這跟自殺有什么區(qū)別?

那時候的梁漱溟,根本看不懂政治斗爭有多殘酷。

他以為靠著誠意和講道理就能把戰(zhàn)火給滅了。

可他忘了,在槍桿子面前,道理有時候就是一張廢紙。

直到國民黨全面發(fā)動內戰(zhàn),民盟被強行解散,新中國即將在炮火中誕生,梁漱溟才猛然驚醒,自己琢磨了一輩子的“建國”,最后竟然是由他一直反對的“暴力革命”來完成的。

這對他的心理沖擊,那是相當巨大的。



1950年,梁漱溟受邀到了北京。

毛主席對他那是相當客氣,請他去家里吃飯,還想讓他進政府當個官。

要是換了普通人,這會兒估計早就感激涕零,順桿爬了。

偏偏梁漱溟給拒了。

他的理由是:想在政府外面,做點觀察和研究工作。

這里頭其實藏著梁漱溟的一點小心思。

他想保持一種“超然”的身段。

他不樂意做權力的附庸,想做一個能獨立說話的諍友。

毛主席雖然有點失望,但也依了他。

誰知道,這種“超然”,到了1953年那個特殊的節(jié)骨眼上,就變成了“不合時宜”。

當國家機器開足馬力向工業(yè)化沖刺的時候,任何想拉車輪后腿的聲音,都會被當成阻力。

梁漱溟以為自己是在為民請命,但在決策者眼里,他這是在動搖軍心。



這就是1953年那場爭論的骨子里的東西。

不是毛主席沒有“雅量”,而是那個時代的中國,容不下兩條道。

故事的結局,特別有意思。

1953年那場風波之后,梁漱溟確實是“閉門思過”了。

他在家里啃儒家經典,練練氣功,寫寫書。

時間這東西,就是最好的顯影劑。

日子一天天過去,特別是經歷了晚年的種種變遷,梁漱溟開始重新琢磨當年的那場爭論。

在大兒子梁培寬的開導下,他慢慢回過味兒來,當年自己確實太盯著眼前的這點利益,而把國家整體的戰(zhàn)略需求給忽略了。

要是沒有50年代勒緊褲腰帶搞出來的那些工業(yè)底子,中國后來的路指不定有多難走。

1977年,在寫給統(tǒng)戰(zhàn)部的信里,這位倔了一輩子的老爺子,坦坦蕩蕩地承認了當年的錯誤,表達了對毛主席的歉意。

這不光是服軟,更是一種認知上的升級。

美國五星上將馬歇爾曾評價過梁漱溟:“在梁漱溟身上,我瞅見了甘地的影子。”



確實,梁漱溟身上有股子圣徒般的執(zhí)著勁兒。

他一輩子都在用道德的尺子去量政治,這讓他顯得挺高尚,但也讓他顯得挺笨拙。

而毛主席,是用歷史的尺子去量政治。

1953年的那場爭論,其實就是“菩薩心腸”撞上了“雷霆手段”。

梁漱溟瞅見的是農民當下的苦,毛主席瞅見的是國家未來的路。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對錯,只有在特定歷史階段下的必然選擇。

1988年,梁漱溟走了,享年96歲。

他這一輩子,雖說沒出家,卻活得像個苦行僧;雖說沒掌權,卻始終站在時代的風口浪尖上。

而那個曾在北大給他開門、在延安跟他徹夜長談、在中南海痛斥他的毛主席,也早就成了歷史的一座豐碑。

兩人的恩恩怨怨,到頭來都化作了那個大時代里,一段讓人琢磨不透的注腳。

信息來源:

汪東林著《梁漱溟問答錄》,湖北人民出版社。



梁漱溟著《憶往談舊錄》,北京出版社。

鄭大華著《梁漱溟與毛澤東》,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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