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尚禎

1

趙父趙母給孫女打電話，聽孫女說爸媽老吵架，媽媽要跟爸爸離婚，頓時慌了，立馬打車趕去兒子家。結(jié)果在門外就聽到里面?zhèn)鱽砑ち业臓幊澈退ご蚵暋?/p>

老兩口嚇壞了，趕緊用備用鑰匙開門，結(jié)果一進門竟看到兒媳舉起鐵錘要砸什么。

定睛一看，居然是她和趙思泉的婚紗照。

不等二老喊出聲，那一錘“砰”地砸了下來，瞬間，照片四分五裂。

“哎呀曼蓉啊，你這是干什么啊？”婆婆大叫：“有什么事兒不能好好解決？你砸婚紗照干嘛?。砍鍪裁词聝毫?？”

“出什么事兒了，你們問他！”呂曼蓉扔下錘子，瞪著趙思泉。

公婆看了一眼縮著腦袋不吱聲的趙思泉，第一反應(yīng)是難道這小子出軌了？那不能吧，雖然他們對呂曼蓉這個兒媳不能說是百分百滿意，但媳婦能干又漂亮是客觀事實。更何況當(dāng)年兩人是自由戀愛，愛得那叫一個難舍難分。那些年他們敢說呂曼蓉半句不好，趙思泉都能跟他們翻臉……別說，這兩年他們眼見兒媳事業(yè)越來越好，打扮得也越來越洋氣，還曾擔(dān)心過媳婦生外心呢，誰想到……

婆婆立馬將矛頭對準(zhǔn)趙思泉，問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老婆的事。

孰料，呂曼蓉卻說：“我倒希望他出軌了。如果真是這樣，我會祝福他，跟他好聚好散的。趙思泉，你還不說嗎？行，你不說我說！”

趙思泉見兜不住了，不得不坦白。

他確實做了一件難以啟齒的事：這兩年妻子變化太大，對他越來越冷淡，經(jīng)常指責(zé)他不上進、混吃等死什么的，反正就是各種看不起他。還經(jīng)常晚歸，一身酒氣。手機也不給他碰，有時接電話還避著他……他心里不舒服。為了驗證呂曼蓉有沒有給他戴綠帽子，他竟趁她睡著后偷偷解鎖了她的手機，給包括她前男友在內(nèi)的幾個重點懷疑對象群發(fā)了一句“我們最近不要聯(lián)系了，我老公已經(jīng)懷疑我們了”，然后根據(jù)對方的回復(fù)逐條推敲，試探……

“結(jié)果呢，奸夫沒找到，他慫了，怕我知道，跟別人說是我朋友搞的惡作劇，讓那些人刪除對話，別告訴我。哈哈，”呂曼蓉笑道：“趙思泉，你敢做就別慫啊！發(fā)就發(fā)了，干嘛還怕我知道？我告訴你，你還真沒猜錯，那些人都是我的奸夫。只是你不知道，我們都有暗號的。你不說暗號怎么行呢？怎么樣，要不要我把暗號告訴你，你再試他們一次？”

2

趙思泉無地自容。

老兩口更是啞口無言。

婆婆總算理解了呂曼蓉的憤怒，更不敢相信這居然是兒子能干出的事，恨不能上前踹他一腳：夫妻之間有嫌隙，在家吵吵就算了，居然給外人發(fā)這種消息，這無異于拿個喇叭跟人說“我老婆行為不檢，我懷疑她給我戴了綠帽子”。

他這么一搞，人家怎么看曼蓉，怎么看他自己？如果她是清白的，那他這不是在敗壞老婆名聲嗎？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老婆名聲不好，他自己不是更沒臉？哪怕她再正經(jīng)，人家也會懷疑她的人品，認為她是那種能隨便調(diào)戲的人。萬一有誰本來就不懷好意，這下更明目張膽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不就是這個道理？

就算她真的做了什么，那他這么一搞，也等于是在敲鑼打鼓告訴人家，自己是個管不住老婆，頭頂一片綠的廢物。除了丟臉，沒有半點好處。

“你腦子抹屎了吧！”婆婆氣得拖下鞋子就要打趙思泉。

憤怒歸憤怒，她本意還是為了挽救。要挽救，就先得平息怒火，幫兒媳出氣。

趙思泉羞愧難當(dāng)，恨不能給呂曼蓉磕一個，可又做不出。

其實做那件事之前，他也是經(jīng)過了一場艱苦卓絕的思想斗爭的?？勺罱K對真相的渴望打敗了理智，他還是那么做了。

可是，這能怪他嗎？若沒有那么多疑點，那么多指向呂曼蓉出軌的蛛絲馬跡，他又怎么敢這么做呢？

這兩年，他過得倍感痛苦?；叵肫甬?dāng)初兩人剛走到一起的時候，那強烈的撕裂感讓他一度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一年，他們都年輕。他意氣風(fēng)發(fā)，對未來充滿信心。她天真單純，小鳥依人，對他滿眼愛意。他發(fā)誓會努力給她最好的生活，她說不求大富大貴，只求他永遠愛她。

婚禮前夕，他們遭遇車禍。關(guān)鍵時刻他奮不顧身推開她，自己卻被撞暈過去。萬幸，他并無大礙，很快就醒了過來。她抱著他大哭，說那一刻她連殉情都想好了。說不管今后發(fā)生什么，她都不會離開他。

3

當(dāng)初誓言猶在耳，而今已成陌路人。

年輕人的夢想盛大又短命。他沒能實現(xiàn)當(dāng)年的豪言壯志，給她最好的生活。

而她越來越市儈，虛榮。為了賺錢，她玩兒命工作，應(yīng)酬，拉客戶，周旋于各個男人之間。

她經(jīng)常晚歸，一身酒氣，越來越熱衷于打扮自己。很多她以前從不會嘗試的衣服陸續(xù)出現(xiàn)在她的衣柜里。不僅如此，她還對很多以前完全不感興趣的東西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比如紅酒，珠寶，好像正在試圖擠進什么高端的圈子。

當(dāng)她的收入終于是他的N倍，她看他的眼神都變了。不再是崇拜和愛，而是嫌棄和鄙夷。她嫌他不會做人，不懂交際，不夠努力，不思進取，不可理喻。

他不懂，為什么明明變的是她，錯的卻是他。

他想知道真相，想知道他們走到這一步的真正原因是什么。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問題出在他身上，還是另有原因。

他覺得與其長期疑神疑鬼搞得自己快抑郁，不如主動出擊尋求真相：如果呂曼蓉真的綠了他，那該離婚離婚。如果沒有，那么從明天起，他會收起所有的疑慮，跟她安安心心過日子，接受她對他所有的批判。

其實在消息群發(fā)出去的一瞬間他就后悔了。

他左腦攻擊右腦，一個讓他趕緊撤回，一個說發(fā)都發(fā)了還撤個毛，說不定人家已經(jīng)看到了。

當(dāng)恐懼逐漸攀升，最終如潮水將他淹沒，他想撤回，已經(jīng)來不及。

結(jié)果出乎意料，所有的回復(fù)里，沒有一條符合他的猜想。

像漁夫收網(wǎng)，除了水草和垃圾，一無所獲。

十個人里，三個回的問號；兩個問“你誰，我們認識嗎”；兩個“發(fā)錯人了還是號被盜了”；還有一個直接問“你是她老公吧，這樣做不好哦”；信息量最大的是最后一個：“什么鬼？你老公懷疑我們？你他媽發(fā)錯人了吧？我說你怎么死活不搭理老子呢，還罵老子，原來跟別人搞上了?。∧侨苏l??？老王嗎？老王都五十了，他干得動嗎？”

趙思泉以為大家都是男人，多少能理解他一點的。所以他最后謊稱是呂曼蓉閨蜜，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偷拿她手機搞的惡作劇，拜托他們別告訴呂曼蓉……

沒想到還是有人告訴她了。

他不是沒想過后果，只是他抱著一份僥幸，覺得就算呂曼蓉知道了，只要他乖乖認錯，誠懇道歉，她再生氣，也會看在多年夫妻情分和孩子的份兒上原諒他的。卻沒想到她如此堅決地提出了離婚。

4

“趙思泉，這些年你安于現(xiàn)狀，不思進取也就算了?？赡悻F(xiàn)在居然連人都不做了！你知道嗎，被你當(dāng)做奸夫的這些人都是我客戶，你讓我以后怎么面對他們，怎么工作？”

“趙思泉，生活不止有風(fēng)花雪月，還有柴米油鹽。過日子也不光是要吃飽穿暖，還要有應(yīng)對一切突發(fā)狀況的能力和底氣。這些年我辛苦工作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嗎？這個家總得有個人去干吧！你不干，就只能我干！我每天累死累活跑業(yè)務(wù)，嬉皮笑臉地哄客戶，難道下了班回來我還要繼續(xù)嬉皮笑臉討好你嗎？我還不能有一點情緒嗎？就因為我沒有像討好客戶一樣討好你，你就懷疑我出軌，用這種方式來‘捉奸’？”

“也許我們的價值觀和追求確實不一樣吧！兩個不同頻的人強行捆綁在一起，只會兩敗俱傷……離婚的事你考慮一下，想通了聯(lián)系我。孩子這兩天先住我爸媽那兒，你不放心也可以接回來自己照顧。就這樣?！?/p>

呂曼蓉說完，不顧公婆的阻攔，拎起行李箱奪門而去。

樓下，小區(qū)門口，一輛黑色汽車正等著她。

見她來了，對方趕忙下來打開了后備箱，幫她把行李箱提進去。然后給她打開車門。

呂曼蓉上車后，抽了幾張紙巾擦眼淚。

男人問：“你還好吧？”

她“嗯”一聲。

“他到底給多少人發(fā)了，查清楚了嗎？”

“加上你十來個。和其他人的具體對話他說忘了，估計是不敢說吧！我也沒辦法知道。他把對話逐條刪了，我也不可能挨個去問人家要截圖?！?/p>

“他怎么想的？”

“不知道。我也沒想到他會這么做?？赡芪易屗珱]有安全感了吧！”

男人也是“奸夫團”成員之一，三個回復(fù)問號中的一個。

看到消息的一剎那，他就斷定這不是她發(fā)的。以他對她的了解，如果真有這種事發(fā)生，以她的謹慎和機警，是不會在微信里這么說的，而是會等到第二天當(dāng)面說。

于是他斷定，是呂曼蓉老公在“釣魚”。

他原本不想回的，想想還是回了個問號。緊接著趙思泉回他“你發(fā)問號什么意思？我說的是真的，沒開玩笑”……

憑直覺，他認為趙思泉不會只給他一個人發(fā)了，于是隔天一早用公司電話打到她公司，告訴了她。

5

那么多女業(yè)務(wù)員里，她是他見過的最拼的一個。

他一直以為太拼的女人一般都比較放得開，因為放不開的很難談下業(yè)務(wù)。這也就意味著她們大多不那么講原則。然而不久之后在酒局上發(fā)生的一件事，讓他對她有了新的看法。

不知道她公司哪位同僚得罪了一個客戶，公司派她去跟客戶賠罪，讓她務(wù)必想盡一切辦法挽回。

那個客戶本就不是好人，借機摸她屁股?？吹贸鏊芊锤?，但還是極力忍耐著。孰料那人越發(fā)過分，直接強行把人拽進懷里就啃。這下徹底點燃了她的怒火，她一把推開那人，甩了對方一耳光，并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將面前的一杯酒潑在對方臉上。

然而僅僅數(shù)秒，她就反應(yīng)過來自己闖了大禍，于是快速調(diào)整情緒，跟對方道歉。一邊幫對方擦臉，一邊解釋說她喝多了，腦子不清醒，然后自罰三杯，求對方大人不記小人過。

那人怎么可能輕易算了？說除非她把桌面上所有酒杯里的酒一口氣喝完，就當(dāng)這事兒沒發(fā)生了過，也會原諒他們公司。

十幾個酒杯，53度茅臺，哪怕全都只有半杯，加起來也嚇人。

她很爽快地同意了。像是怕對方反悔，立刻順著桌子一杯接著一杯地喝。喝到第三杯，她沖出去狂吐，吐完回來繼續(xù)……他于心不忍，本能地端起酒杯想自己喝了，卻被旁邊的人攔下了，說“人家自愿喝的，別那么憐香惜玉嘛”。他只好放下酒杯，但就是這個小小的舉動，讓她向他投來了感激的目光。她隨即搖搖晃晃地來到他跟前，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那晚，是他送她回家的。

半路上，她讓停車，他還以為她還要吐。結(jié)果她踉踉蹌蹌下了車，卻走進了一家童裝店，買了一打女童襪子。

她笑著說，女兒的襪子破了，昨天就忘了買，今天不能再忘了……

那一刻，他對她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很突然，很強烈。

此后每一次的工作接觸中，他總是忍不住注意她，關(guān)照她，還時不時發(fā)些無關(guān)工作的問候語。但凡他能做主的業(yè)務(wù)，幾乎也都簽給了她。

一來二去中，兩人的關(guān)系越來越近，也越來越了解彼此，一種別樣的情愫悄然而生。

“那你現(xiàn)在有什么打算？”他問。

“我已經(jīng)提了離婚。”她答。

“哦？”他驚了一下。

隨后，有某種喜悅的心情緩緩升騰。

他笑了笑，突然握住了她的手：“那既然如此，我們能不能……”

“對不起。”她受驚似的將手抽回：“宋哥，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也感受到了你對我的那份情意。我不否認，我對你也有好感。但是對不起，我們之間，只能止步于此?！?/p>

“我老公不信任我，做出這種事，讓我很痛心。而我之所以敢跟他理論，敢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質(zhì)問他，跟他提離婚，是因為我問心無愧。也許我們都不是十全十美的人，無法兼顧事業(yè)和家庭。我們自以為對的事，也會無意中傷害到別人，但那并不是我們的錯，只是我們的價值觀不同。但如果我們連自己都知道哪些事是錯的卻還要去做，那就太不應(yīng)該了?！?/p>

“我想一輩子都能問心無愧地活著。我想有一天當(dāng)我被誤會，被詆毀了，只是因為我太強了，讓對方感到自卑了，而不是我真的做錯了什么。你懂嗎？”

他沉默許久：“懂?！?/p>

6

呂曼蓉堅決要離婚，并且搬回娘家徹底不回來了。

趙思泉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去岳母家找人。

岳父母對他一直不錯。自從當(dāng)年車禍時他奮不顧身把呂曼蓉推開，自己被撞暈，岳父母就打心眼兒里認可了他這個女婿。后來呂曼蓉事業(yè)越來越好，對趙思泉越來越失望，岳父母還曾勸她轉(zhuǎn)變思維，不要用上進不上進，事業(yè)成功不成功來衡量一個男人。有錢有本事的男人多了去了，但未必會對老婆好……

所以這次，趙思泉也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岳父母身上。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次就連一直向著他的岳父母都不幫他了。

岳母：“你給曼蓉的客戶發(fā)那種消息，有沒有想過會給她帶來怎樣的后果??！曼蓉事業(yè)心強，業(yè)績好，公司里眼紅她的人本來就多。那些人看她不爽，平時就沒少在背后造她黃謠?，F(xiàn)在你這么一搞，不是正好給了那些人把柄嗎？現(xiàn)在全公司上下都在議論她，說她的業(yè)績都是靠跟男人亂搞換來的！你以為你不承認，人家就猜不出是你發(fā)的嗎？你是當(dāng)別人是傻子，還是當(dāng)曼蓉是傻子？”

“你真的太過分了！你總覺得曼蓉看不起你，但你知道她壓力多大，有多辛苦嗎？她工作上是要強了點，可要是沒有她的要強，你們能過上這么好的日子嗎？”

岳母隨即指著趙思泉：“你看看你這一身，從頭到尾哪件不是名牌？曼蓉那么拼，不也是為了你跟孩子嗎？不也是想讓你們吃好穿好，過好日子嗎？你怎么能這么對她呢？你如果覺得你們過不下去，完全可以跟她商量解決，而不是用這種方法羞辱她！你這次實在做得太離譜了，曼蓉不肯原諒你，我們也沒辦法?！?/p>

不久后，兩人辦理了離婚手續(xù)。

離婚后，呂曼蓉比以前更拼了。

因為她只有進一步提高業(yè)務(wù)能力和工作效率，才能勻出更多的時間陪伴和照顧女兒。

她知道，工作不是她的全部，但卻是能讓她從容應(yīng)對一切的力量和底氣。她會充分發(fā)揮自己的潛能，更好地掌舵自己的人生。

7

不久后，趙思泉結(jié)婚了。

聽說這次他找了個初中學(xué)歷的鄉(xiāng)下女孩兒。

是趙母在老家給他物色的。

婚后不到半年，兩人的孩子出生了。

有人說，其實趙思泉對他老婆并不是太滿意，覺得她太普通了，沒什么能力，甚至沒有一份正式的工作。以前她還在老家的鎮(zhèn)上給人賣賣衣服，認識趙思泉之后就徹底不上班了。后來懷了孕，就搬去趙家養(yǎng)胎。趙思泉沒辦法，只好跟她領(lǐng)了證。

呂曼蓉說：“那不是很好嗎？他覺得我好強，不顧家，怕我在外面亂搞。她現(xiàn)在的老婆不如他，應(yīng)該會十分珍惜他，事事以他為先，更不會去勾搭男人。他能在她身上找回自信，不是很好嗎？”

“好個屁哦！”

朋友隨即告訴她，因為女的不掙錢，趙思泉工資又低，加上小孩開銷大，那點錢根本不夠用，他只好跳槽跑業(yè)務(wù)去了。跑業(yè)務(wù)少不了應(yīng)酬，有些女客戶看趙思泉長得還行，就會格外“關(guān)照”一二，他也不好拒絕。有時候給比自己大了好多歲的女人啃了，也只能忍著。

結(jié)果他媳婦還天天疑神疑鬼，懷疑他在外面亂搞，衣服上粘根頭發(fā)絲兒都要審半天。有次甚至直接穿個睡衣，蓬頭垢面地沖到了趙思泉他們公司，問給她老公發(fā)曖昧消息的狐貍精是誰。

朋友感慨：“她也不想想，趙思泉每天狗一樣在外面找錢，還不夠用，人都廢了，哪還有精力搞那些？再說要亂搞也得有實力，他有嗎？他現(xiàn)在跑業(yè)務(wù)穿的還是你以前給他買的西裝。不然穿他老婆給他網(wǎng)購的三十九塊九的外套，他都沒法出門?！?/p>

呂曼蓉愕然。

她以為趙思泉離開了她，重新找個和他一樣安于現(xiàn)狀的顧家的女人，應(yīng)該會幸福的。卻沒想到他竟活成了曾經(jīng)的自己。

她不禁想，他會在陪客戶喝酒的某個瞬間忽然想起她，并且意識到，他能安于現(xiàn)狀并不是他主動選擇的結(jié)果，而是她用拼死累活換來的嗎？

她又不禁遐想，如果哪天他們在同一酒局上碰面，又會如何呢？他是會故作輕松地舉杯，同她一笑泯恩仇，抑或是百感交集，濕了眼眶呢？

作者九爺，專寫兩性小說，致力于性與男女關(guān)系的剖析。更多爆文詳見公眾號:我是九爺(qingaishit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