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堡牛大爺?shù)男潞细灰埂?塊錢舞池里的沈陽人間暖

我叫牛大爺，今年65，沈陽渾南白塔堡住了三年多。老伴兒走得早，兒子在南方打工，一年就回來一趟，我這日子，以前是白天遛彎、晚上看電視，悶得能長出蘑菇。直到上個月，我才發(fā)現(xiàn)咱沈陽的夜生活，還有這么個便宜又暖心的地界——新合富舞廳。

這地方，真不是我吹，能把咱沈陽老頭老太太的夜，給支棱起來。

一、188路公交上的消磨時光：白塔堡到馬路灣，36站的夜路

每天晚上八點(diǎn)，我準(zhǔn)點(diǎn)揣著老年卡出門。咱沈陽的188路公交車，從白塔堡始發(fā)，一路往市區(qū)扎，36站，正好一個來小時。我就愛坐這趟車，老年卡坐車不要錢，正好拿這時間消磨，跟車上的老哥老姐嘮嘮嗑，看看窗外的街景，從白塔堡的平房小院，到渾南的高樓，再到市區(qū)的老巷，一路看過去，心里敞亮。

車上人不多，大多是下班的年輕人，還有跟我一樣出來溜達(dá)的老頭。我找個靠窗的座坐下，手里攥著個保溫杯，泡點(diǎn)茉莉花茶。車晃悠悠地開，我就跟旁邊的大爺嘮：“老張啊，你知道不？馬路灣那邊新開個舞廳，5塊錢就能進(jìn)，跳一曲才5塊，比咱樓下的麻將館還便宜！”

老張是咱白塔堡的老鄰居，以前跟我一起在工廠上班，現(xiàn)在天天在家?guī)O子，一聽這話，眼睛立馬亮了：“牛哥，真的假的？咱沈陽還有這好事？我還以為舞廳都得百八十塊門票呢！”

“錯不了！我昨天路過瞅了一眼，那場面，老熱鬧了！”我拍著胸脯保證，心里頭已經(jīng)開始盼著早點(diǎn)到馬路灣。

車開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到了終點(diǎn)站馬路灣。下車的時候，正好八點(diǎn)五十多，離舞廳開門還有點(diǎn)時間。我沿著馬路邊慢慢走，不到十分鐘，就看見新合富舞廳的招牌了——紅底黃字，亮堂堂的，老遠(yuǎn)就能看見。門口擠著不少人，有跟我一樣的老頭，還有打扮利索的大姐小妹，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跟趕集似的。

我心里頭嘀咕：這舞廳，是真火??！

二、晚9點(diǎn)免票進(jìn)場：新合富的熱鬧，像發(fā)免費(fèi)雞蛋的場面

推開舞廳的門，我當(dāng)時就驚著了——我活了六十多年，逛過不少地方，可從沒見過這么擠的舞廳！

大下午的（其實(shí)是晚上九點(diǎn)多，舞廳下午場就開了），舞池里、卡座上、過道里，全是人！男男女女，擠得水泄不通，不知道的還以為咱政府在發(fā)免費(fèi)雞蛋，搶破頭呢！

舞池中央，燈光是暖黃色的，不算刺眼，正好能看清人。莎莎曲的節(jié)奏響起來，咚咚鏘，咚咚鏘，震得人心里都跟著跳。舞池里的人，一對對摟得緊緊的，跳得那叫一個投入。有頭發(fā)花白的老頭，有四五十歲的大姐，還有六七十歲的阿姨，大家都踩著節(jié)奏，扭腰擺胯，臉上全是笑，一點(diǎn)都不嫌棄人擠人。

我站在門口，愣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這地方，跟我以前想的舞廳完全不一樣！沒有花里胡哨的裝修，沒有昂貴的酒水，甚至連空調(diào)都不算太涼，可就是這股子熱鬧勁兒，讓人心里頭熱乎乎的。

旁邊一個老哥看我愣著，主動湊過來搭話：“大爺，第一次來吧？別瞅著擠，這才叫熱鬧！新合富才開一年多，現(xiàn)在火得不行，全沈陽的老頭老太太都往這跑！”

我點(diǎn)點(diǎn)頭，問他：“大哥，這舞廳咋這么火呢？咱沈陽舞廳不少，咋就你家這么擠？”

老哥咧嘴一笑，指著舞池里的人：“還能為啥？便宜??！門票5塊，跳一曲才5塊，連舞女的晚飯都免費(fèi)管！這年頭，哪還有這種‘做慈善’般的生意？”

我一聽，眼睛都直了：5塊錢門票？5塊錢一曲？還管晚飯？這也太便宜了！我以前逛公園，跳個廣場舞都得買個礦泉水，這舞廳，簡直是白菜價！

三、5塊一曲的陪舞：撫順大姐的疲憊與強(qiáng)笑

我跟著人流往里走，找了個空當(dāng)，剛站定，就有個大姐湊過來，笑著問我：“大爺，跳一曲不？5塊錢，跳兩曲給你優(yōu)惠點(diǎn)！”

我一看，這大姐四十多歲，穿著一身干凈的碎花裙，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就是眼底藏著點(diǎn)疲憊。我點(diǎn)點(diǎn)頭：“跳！來一曲！”

大姐伸手拉住我的手，我輕輕摟住她的腰，兩人滑入舞池。莎莎曲的節(jié)奏很快，大姐帶著我踩節(jié)拍，她的舞步不算特別專業(yè)，但很穩(wěn)，很溫柔。我這老頭，以前在工廠干了一輩子，腰不好，腿也不利索，跟著她跳，居然一點(diǎn)都不費(fèi)勁，反而覺得渾身都舒坦。

一曲下來，正好三分鐘。大姐笑著說：“大爺，跳得挺好，第一次來吧？”

我掏出手機(jī)，掃了碼，付了5塊錢。錢剛轉(zhuǎn)過去，大姐就跟我嘮起來：“大爺，我是撫順來的，坐大巴過來的，三個多小時呢。”

我一聽，心里頭咯噔一下：“撫順？這么遠(yuǎn)，你跑這來跳舞？”

大姐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又很快舒展開，強(qiáng)顏歡笑說：“這邊男人多，肯花錢，跳一曲5塊，還能給小費(fèi)，一天下來能掙個百八十塊，夠我和孩子吃飯了?！?/p>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舞池里的人，眼底的疲憊藏都藏不住。我看著她，心里頭突然有點(diǎn)發(fā)酸。

撫順、鞍山、遼陽，我后來聽舞廳里的老哥說，好多外地的大姐小妹，都坐著車往沈陽涌，就為了新合富這5塊錢一曲的微薄流水。她們有的是單親媽媽，有的是下崗女工，有的是農(nóng)村來的，日子過得不容易，就靠著這舞廳，掙點(diǎn)飯錢，給孩子交學(xué)費(fèi)，給老人買藥。

我又跟大姐跳了兩曲，每曲5塊，一共15塊。跳的時候，大姐跟我嘮她的事：她男人走了，孩子在上高中，家里就她一個人掙錢。撫順的舞廳便宜，但男人少，掙不到錢，聽說沈陽新合富火，就跑來了。“這邊人多，只要肯跳，就能掙到錢?！贝蠼阏f，“累是累點(diǎn)，但能給孩子掙學(xué)費(fèi)，就值了?！?/p>

我聽著，心里頭五味雜陳。我這老頭，退休工資不低，不愁吃不愁穿，來這跳舞就是圖個樂呵；可這些大姐小妹，卻是拿這當(dāng)活路，拿這5塊錢一曲的流水，撐著整個家。

四、50元的夜生活：從新合富到白塔堡，夜市的烤串與啤酒

跳了三曲，正好九點(diǎn)半。我看了看時間，該往回走了。我跟大姐道別，大姐笑著跟我說：“大爺，明天再來啊，我還陪你跳！”

我點(diǎn)點(diǎn)頭，擠出舞廳。沿著馬路往地鐵站走，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刷老年卡，坐地鐵回城建學(xué)院，又走十來分鐘，就到白塔堡了。

我算了算，今天的花費(fèi)：跳三曲15塊，要是晚上去夜市吃烤串喝啤酒，再花35塊，正好50塊；要是不去夜市，就花15塊，20塊都夠了。這日子，太劃算了！

以前我晚上悶得慌，要么在家看電視，要么去麻將館打兩把，一把麻將10塊，打兩把就沒了，還輸輸贏贏的，心里不痛快?，F(xiàn)在好了，每天晚上花20塊，就能在新合富跳兩曲舞，再去夜市吃兩串烤串，喝一瓶啤酒，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我走到夜市，找了個烤串?dāng)?，點(diǎn)了兩串羊肉串，一串烤茄子，一瓶老雪啤酒。老板是咱沈陽本地的，熟門熟路：“牛大爺，又來啦？今天跳得舒坦不？”

“舒坦！新合富今天人多，跳了三曲，那撫順大姐跳得好！”我笑著說，灌了一口老雪，啤酒的麥香混著烤串的香味，往肚子里一咽，渾身都暖和。

吃著烤串，喝著啤酒，我看著夜市里的人，有下班的年輕人，有遛彎的老頭老太太，有帶著孩子的小夫妻，大家都笑著，鬧著，煙火氣十足。我突然覺得，咱沈陽的夜，不是只有酒吧的喧囂，不是只有KTV的熱鬧，還有新合富這樣的地方，藏著最樸素的溫暖。

五、舞池里的扎心對比：精英焦慮與底層抱團(tuán)

昨天晚上，我又去了新合富。剛進(jìn)門，就看見舞廳里的公告欄上，貼著一張紙，寫著：“舞女晚飯免費(fèi)，門票5元，跳舞5元一曲，歡迎光臨?！?/p>

我站在公告欄前，看著這行字，心里頭感慨萬千。

舞廳里依舊人擠人，舞池里的莎莎曲不停，一對對男女相擁著跳舞。我找了個老伙計(jì)，跟他嘮：“你說怪不怪？外面的寫字樓里，多少精英在為裁員焦慮，一杯咖啡都舍不得喝；咱這舞池里，幾百號人，卻在用最廉價的方式抱團(tuán)取暖?！?/p>

老伙計(jì)嘆了口氣：“牛大爺，這就是現(xiàn)實(shí)?。≡凵蜿栠@些年，廠子倒了不少，不少人下崗了，日子過得不容易。新合富這地方，5塊錢就能進(jìn)，5塊錢就能跳一曲，還管晚飯，對咱老頭老太太來說，是樂子；對那些外地來的大姐小妹來說，是活路?！?/p>

我點(diǎn)點(diǎn)頭，看著舞池里的人：那些頭發(fā)花白的老頭，有的是退休工人，有的是下崗職工，退休工資不高，日子過得緊巴，來這跳舞，就是找個伴，找個樂子；那些四五十歲的大姐，有的是單親媽媽，有的是農(nóng)村婦女，為了掙點(diǎn)錢，大老遠(yuǎn)跑來，強(qiáng)顏歡笑，卻在舞池里跳得認(rèn)真；那些六七十歲的阿姨，有的老伴兒走了，有的兒女不在身邊，來這跳舞，就是找個地方說說話，解解悶。

舞池里的燈光，暖黃色的，照在每個人的臉上，大家的臉上都帶著笑，沒有焦慮，沒有疲憊，只有純粹的快樂。

我想起我年輕的時候，在工廠上班，那時候日子苦，但大家都抱團(tuán)，誰家有困難，大家都幫襯。現(xiàn)在，日子好了，可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卻遠(yuǎn)了。寫字樓里的精英，為了裁員焦慮，為了房貸焦慮，為了生活焦慮，卻忘了，最樸素的溫暖，就在身邊。

新合富舞廳，就是這樣一個地方。它不高端，不奢華，甚至有點(diǎn)“低端”，舞池?cái)D，燈光暗，音樂吵，可它真實(shí)，它溫暖，它給了底層人一個抱團(tuán)取暖的地方。

沈陽有六家這樣的舞廳，不收舞女門票，管舞女晚飯，跳舞5元一曲，收入全歸舞女。這些舞廳，就像一個個小太陽，照亮了無數(shù)底層人的夜，也撐起了無數(shù)個家庭的希望。

六、新合富的生意經(jīng)：老板的“慈善”，底層的活路

我跟舞廳老板聊過一次，老板姓王，五十多歲，沈陽本地人，開舞廳才一年多。

我問他：“王老板，你給舞女免門票，還管晚飯，這不虧嗎？5塊錢門票，5塊錢一曲，能掙幾個錢？”

王老板笑著說：“牛大爺，你以為我傻??？我這不是做慈善，是做生意?！?/p>

他跟我算筆賬：新合富每天下午兩點(diǎn)開門，凌晨一點(diǎn)關(guān)門，一天兩場。舞女有兩百多人，每天至少跳一百曲，每曲5塊，光跳舞的收入就有一萬多。再加上門票收入，還有茶位費(fèi)，一天下來，收入兩三萬沒問題。

“我給舞女免門票，管晚飯，看似虧了，實(shí)則是賺了?！蓖趵习逭f，“沒有這些舞女，就沒有客人；沒有客人，我這舞廳就是空的。我給她們一點(diǎn)甜頭，她們就能給我?guī)碓丛床粩嗟目驮础＿@叫互利共贏?！?/p>

我聽著，心里頭恍然大悟。原來，這看似“做慈善”的生意，背后藏著老板的精明?？赊D(zhuǎn)念一想，老板精明，舞女也得到了實(shí)惠，客人也得到了快樂，這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那些撫順、鞍山、遼陽的大姐小妹，靠著這5塊錢一曲的流水，掙到了飯錢，給孩子交了學(xué)費(fèi)，給老人買了藥；我們這些老頭老太太，花20塊錢，就能在舞池里跳跳舞，解解悶，日子過得有滋有味；老板靠著這些舞女和客人，把舞廳開得紅紅火火。

這就是咱沈陽的新合富舞廳，一個看似普通，卻藏著人間冷暖的地方。

七、牛大爺?shù)囊股睿盒潞细坏臏嘏?，是白塔堡的?/p>

現(xiàn)在，每天晚上八點(diǎn)，我依舊坐188路公交車，36站到馬路灣，再走十分鐘到新合富。晚9點(diǎn)免票進(jìn)場，跳上兩曲，晚10點(diǎn)半坐地鐵回城建學(xué)院，再走十分鐘回白塔堡。

有時候，我會去夜市吃烤串喝啤酒；有時候，我會直接回家，坐在陽臺上，看著窗外的夜景，喝一口茉莉花茶，回味舞池里的熱鬧。

我兒子每次打電話，都問我：“爸，你在沈陽過得咋樣？要不要我接你去南方？”

我每次都笑著說：“兒子，爸過得挺好的，新合富舞廳，5塊錢就能跳舞，還有好多老哥老姐作伴，日子舒坦著呢！你在南方好好干，不用惦記我?！?/p>

掛了電話，我心里頭暖暖的。以前，我總覺得，老伴兒走了，兒子不在身邊，我的日子就剩下孤單了?？涩F(xiàn)在，我有了新合富，有了一起跳舞的老哥老姐，有了撫順來的大姐，有了王老板，我的日子，不再孤單，不再悶得慌。

昨天，我又跟撫順的大姐跳了一曲。她跟我說，她這個月掙了三千多塊，給孩子交了學(xué)費(fèi)，還寄了一千塊回家。她臉上的疲憊少了，笑也多了：“牛大爺，多虧了新合富，不然我真不知道該咋過?！?/p>

我拍了拍她的手：“妹子，好好干，咱沈陽人實(shí)誠，肯幫襯人?！?/p>

舞池里的莎莎曲還在響，燈光依舊暖黃，人依舊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我看著舞池里的人，看著那些強(qiáng)顏歡笑卻依舊努力生活的大姐，看著那些頭發(fā)花白卻依舊笑得開心的老頭，看著那個坐在角落里，看著舞池，嘴角帶著笑的王老板，我突然覺得，咱沈陽的夜，真的很暖。

外面的寫字樓里，精英們還在為裁員焦慮，為生活奔波；可在新合富舞廳里，幾百號人，用最廉價的方式，抱團(tuán)取暖，過著最樸素的生活。

這種“低端”的繁榮，看著扎心，卻也真實(shí)，溫暖。它藏在沈陽的馬路灣，藏在白塔堡的夜，藏在5塊錢一曲的舞池里，照亮了無數(shù)底層人的日子，也給了我們這些老人，一個溫暖的夜生活。

凌晨一點(diǎn)，舞廳打烊了。我跟著人流走出舞廳，晚風(fēng)一吹，有點(diǎn)涼，但心里頭卻熱乎乎的。我坐188路公交車回白塔堡，車上人不多，我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夜景，心里頭想著：明天，我還來新合富，還跳5塊錢一曲的舞，還跟撫順的大姐嘮嗑，還跟老哥老姐們一起，過咱沈陽老頭老太太的夜生活。

新合富，就是我牛大爺?shù)男乱股睿窃凵蜿柕讓尤说谋F(tuán)暖，是白塔堡夜晚最亮的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