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輪無藥可醫(yī)的病毒來了，而且專挑熟人下手�！� 1月23號，印度西孟加拉邦衛(wèi)生廳通報：5人確診尼帕，100多個密接被關進自家臥室，連給他們掛水的護士也高燒倒下。沒有疫苗、沒有特效藥，世衛(wèi)把它列進“優(yōu)先通緝名單”，致死率最高可到75%。

我盯著手機里的新聞推送，腦子里蹦出的第一個畫面是2018年我去加爾各答出差，街邊小攤用砍刀劈開椰棗，汁水順著案板往下淌，老板順手把切好的果子遞給我——免費試吃。那杯椰棗汁，就是果蝠最愛的“夜總會”。蝙蝠舔一口，人再喝一口，病毒就搬家了�，F(xiàn)在回看，等于把腦袋塞進老虎嘴里還順手擼了擼它胡子。

有人覺得“才5例，小題大做”�？赡崤恋目膳虏辉跀盗�，在“暗樁”。潛伏期最長45天，癥狀就是普通發(fā)燒咳嗽，誰也不會第一時間把自己當瘟疫。2004年孟加拉一個農民住院，拖了6天被當成腦炎，結果同病房13人感染，11人死亡。病毒順著輸液管、聽診器、甚至家屬共用的一支牙刷，悄悄完成“團滅”。這次西孟加拉邦醫(yī)院也一樣：第一名病人進來時還能自己填表，48小時后插管，再24小時昏迷，醫(yī)護倒下速度比床位增加還快。省里連夜調了600套防護服，發(fā)現(xiàn)碼數不對，腳脖子還露在外面——現(xiàn)實版“裸奔”。

更離譜的是，當地果蝠抗體陽性率常年在20%左右，等于每五只里就有一只帶毒。政府貼告示“別喝生椰棗汁”，可路邊攤就靠現(xiàn)榨招攬生意。老板拍拍胸口：我賣了三十年，沒事。病毒專治這種“老經驗”。專家跑去采樣，攤口杯壁一刮，病毒RNA亮得跟圣誕樹似的。老板當場傻眼，第一句話不是擔心人命，而是“那我生意咋辦？”——病毒還沒把人擊倒，貧窮先把防線拆了。

鄰國反應比印度國內還快。泰國機場把紅外測溫調到38℃就報警，尼泊爾干脆停發(fā)落地簽，馬來西亞海關看見印度護照先拉小黑屋問三句“有沒有發(fā)燒”。最尷尬的是香港，1月25日一架從加爾各答抵港的航班，乘客剛走到行李轉盤，手機集體彈出“強制檢疫”短信，當場有人罵街“我只是轉機去日本，怎么變囚徒”。病毒沒護照，卻把國際旅行打成“掃雷”。

有人問我，這玩意兒會不會像新冠一樣全球開花？我翻完數據倒吸一口涼氣：基本傳染數R?只有0.3，低到連流感都嫌它“社恐”�？梢坏┻M入醫(yī)院或家庭，密接死亡率直線飆到90%，屬于“傳不動，但一咬一個準”。換句話說，它不會把地球變停尸房，卻能把一家醫(yī)院直接改成靈堂。世衛(wèi)最怕的就是這種“小而致命”——沒人砸錢研發(fā)疫苗，真用時只能干瞪眼。

印度政府現(xiàn)在的招兒還是老三板斧：封院、追蹤、燒果蝠棲息地。可封院封不住恐懼，上周加爾各答私立醫(yī)院正常門診量掉了一半，有人割闌尾都寧可扛痛，怕一進去就“被尼帕”。追蹤也追得雞飛狗跳，基層工作人員一天打200個電話，被罵“騙子”是日常，因為老百姓早被電信詐騙搞到神經質。至于燒蝙蝠窩，環(huán)保組織舉著牌子堵路：它們先住這片林子，人才是后來者。病毒沒解決，人先內訌。

說到底，尼帕就是一面鏡子，照出公共衛(wèi)生最脆的那塊玻璃：農村養(yǎng)不起冰箱，椰棗汁只能現(xiàn)摘現(xiàn)喝；醫(yī)院買不起足夠的N95，一個口罩戴到起毛；科研沒人投錢，疫苗十年還在小鼠身上打轉。我們還能慶幸它“傳得慢”，可只要這些裂縫還在，下一次、再下一次，難保不會出現(xiàn)“尼帕Plus”——潛伏期短一點，R?高一點，世界就徹底改顏色。

所以，別只盯著“5例”看熱鬧。真正的倒計時，是45天潛伏結束前能不能找到所有密接，是疫苗進入人體試驗前有沒有人敢打第一針，是下一個路邊攤老板把免費椰棗汁遞給你時，你敢不敢笑著拒絕。病毒一直在暗處發(fā)牌，人類手里的籌碼，從來就沒想象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