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笑不出來了”——昨晚刷到孫濤那條告別視頻，我愣了五秒，手機直接砸臉上。1月26日，北京，57歲的他對著鏡頭拱手：春晚到此為止，能力有限，讓位新人。說完眼角抽了一下，像被自己的小品結(jié)尾包袱噎住。我腦子里馬上蹦出一個問題：連這位“我驕傲”都能說走就走，春晚還剩啥能留我守到十二點？

別急著傷感，后面的事更離譜。孫濤前腳發(fā)完聲明，后腳就有營銷號剪出他“直播賣雜糧怒而下播”的假片段，配文“離開春晚混不下去”。結(jié)果人家直接甩出律師函：賬號沒開過小黃車，十年沒碰帶貨，造謠的已報案。我特地去搜，原視頻是去年他在劇組吃道具玉米被狗仔拍到的糊圖。平臺連夜下架，造謠號被關(guān)小黑屋，速度比春晚刪超時節(jié)目還快。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他退的不是一個舞臺，是整片爛梗沼澤。

更魔幻的是，岳云鵬也跟著撂挑子。1月10日大連專場，他抱著吉他自嘲：“我和孫越就這水平，寫不出新活兒，今年不去了?！迸_下哄笑，屏幕外的我卻聽出真心虛。去年他《最親的人》被吐槽“公式化”，彈幕飄過“求你別唱”，他估計真看見了?，F(xiàn)在自己喊停，風(fēng)評瞬間反轉(zhuǎn)：“至少不糊弄。”兩條熱搜擺在一起，像老同事約好了：一個被謠言逼退，一個被口碑勸退，理由不同，結(jié)果一樣——春晚的“安全牌”集體失效。

我把時間線捋了捋，發(fā)現(xiàn)信號早冒出來。孫濤其實已經(jīng)四年沒拿到過一審?fù)ㄐ凶C，岳云鵬的節(jié)目在第五次彩排被“斃”過兩次。導(dǎo)演組今年把分會場開到哈爾濱、義烏、宜賓，號稱“千禧后含量超標”。老面孔自然讓位，只是沒人想到他們親自開口，把“淘汰”說成“告老還鄉(xiāng)”，留一點體面。觀眾還在懷念，后臺已換新血，這就是大型晚會的殘酷新陳代謝。

可我還是忍不住去想：小時候全家守歲，爸媽在廚房搟皮，客廳小品的“我驕傲”一響，餃子下鍋的點就踩準了。以后換誰喊這句？新人生怕包袱不響，拼命加網(wǎng)絡(luò)熱梗，三句話一個“絕絕子”，我奶聽得直皺眉。孫濤們退得合情合理，卻把“共同記憶”帶走了。以后除夕夜，我們也許只能刷手機各自笑，屏幕里全是算法推的短劇，十二點的鐘聲變成提醒搶紅包的鬧鈴。

想到這兒，我回去把孫濤那條視頻又點開，彈幕飄過一句：“哥，你走了，春晚還剩多少真話？”我點了贊。晚會可以換血，但別換成白開水。新人想站穩(wěn)，先把這句抄下來：觀眾要的不是完美，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