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個月交付 100 萬輛，問界創(chuàng)造了中國新造車最快的百萬輛達成紀錄。而為了這個速度，賽力斯付出的學費也是驚人的。招股書顯示，2025 年上半年支付給華為 200 億元采購費，換算下來問界每賣出一輛車，大約有 14.1 萬元流向了華為體系 —— 足夠配置體面的入門級新能源 SUV 了。
而從 2022 年以來，賽力斯累計付給華為的采購費用超過 750 億元 —— 但這也比賽力斯合作前虧損近百億元、瀕臨倒閉的處境好太多。雙方的合作始于 2021 年，那時雙方都沒有太多選擇。新能源轉(zhuǎn)型投入巨大卻持續(xù)虧損的賽力斯急需技術(shù)與品牌 “翻身”，華為則在與上汽、廣汽合作受阻后，尋找更順暢的合作方。
或許正是這種彼此的 “唯一性” 讓問界的成功難以復制——賽力斯以最短決策鏈、最高配合度，獲得華為在技術(shù)、渠道上的資源傾斜。有早期員工告訴我們，賽力斯曾在 2022 年鼓勵員工穿著更休閑、年輕化，以符合科技公司合作伙伴的公司形象。
今天賽力斯是中國市值第 3、收入第 4、凈利潤第 2 的汽車公司。賽力斯董事長張興海在 100 萬輛下線儀式上，將問界的快速成長歸功于跨界融合新模式，其中一頁 PPT 寫道：“深深感謝華為，問界是華為鴻蒙智行堅定的戰(zhàn)略合作伙伴”。他說問界第一個 100 萬用了 5 年，“第二個 100 萬我們力爭在兩年內(nèi)完成”。
當然，如今賽力斯與華為的合作關(guān)系遠比最初更復雜。2024 年扭虧后的賽力斯一方面增強對問界品牌的控制權(quán)——先后全資收購 “問界” 商標、子公司賽力斯汽車（原持股 80.64%)、問界超級工廠。另一方面，斥資 115 億元入股引望繼續(xù)與華為深入合作。
華為有了更多資質(zhì)優(yōu)于賽力斯的合作方，鴻蒙智行模式下長出智界、享界、尊界和尚界品牌，產(chǎn)品覆蓋 20 萬-100 萬元價格帶。華為分給問界的資源不可避免被稀釋——其他 “界” 新車型上市，問界將不再獨占最走量的 SUV 車型；渠道上，問界也不再是唯一能單獨建網(wǎng)的品牌。但問界仍作為標桿存在，貢獻鴻蒙智行七成以上銷量，在不少用戶心中，問界等同于華為。
雖然競爭加劇，但相比于過去，賽力斯更為自信。這種自信最早展露在 2025 年年初張興?！兑粋€目標干到底》的全員信中，提出 “三年內(nèi)賽力斯新能源汽車實現(xiàn)百萬量級” 目標。到下半年，賽力斯完成港股上市，與字節(jié)跨界合作。管理層在不同場合的發(fā)言中，更主動的談及研發(fā)投入、追溯早期對電動化轉(zhuǎn)型所做的努力，不愿將成功歸因于某一公司的賦能，更不愿被打上 “代工廠” 的標簽。（ 文丨曾興 編輯丨龔方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