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貝爾堡的C-17凌晨四點起飛，航跡在Flightradar24上像一條被掐住脖子的蛇，直直扎向萊茵蘭。十小時后，同一呼號出現(xiàn)在羅馬尼亞上空，機艙里是不是真坐著那群戴夜視儀的“獵人”，沒人承認，也沒人否認。馬杜羅在加拉加斯總統(tǒng)府的早餐時間，推特突然彈出“美國特工已入境”的謠言，他照樣啃玉米餅，只是多加了兩個保鏢——謠言比子彈先到，這就是2024的打法。

另一邊，俄油輪“佩列斯韋特”號掛著百慕大方便旗，船殼油漆新得發(fā)膩，AIS信號卻一路鬼鬼祟祟地閃進加勒比海。美國海岸警衛(wèi)隊快艇追上來時，船員在甲板上支起燒烤架，肉香飄進擴音器里，像是挑釁：你查吧，油艙早洗干凈，只剩半船委內(nèi)瑞拉重油的氣味當紀念品。華盛頓的制裁清單厚得像曼哈頓電話簿，可影子船隊把船名、船旗、船東拆成俄羅斯套娃，真抓到現(xiàn)行，比逮住一條會換護照的鯊魚還難。

特朗普在佛州莊園看福克斯回放，鏡頭里AC-130J的105毫米炮管閃著幽光，他轉(zhuǎn)頭對身邊人說了句“這才叫外交”，聲音不大，被服務(wù)生原封不動賣給CNN，一小時后成了頭條。沒人驚訝，他離任四年，五角大樓的轟炸頻率反而比拜登時期高——數(shù)據(jù)不會撒謊：2023年敘利亞空襲次數(shù)翻了一倍，目標清單里突然多出委內(nèi)瑞拉情報大樓的坐標，就像有人把舊菜單劃掉一道菜，添上新品，廚房卻還沒換鍋。

歐洲這邊，北約演習腳本悄悄把“紅色陣營”改名為“加勒比假想敵”，地圖上畫著箭頭的盡頭不是莫斯科，而是馬拉開波湖。士兵們啃著MRE口糧嘀咕：原來打游擊的石油工人也能當反派。指揮官在簡報里塞進一句“捍衛(wèi)民主”，下面有人小聲接話：“民主的石油密度是0.88克每毫升。”笑聲被戰(zhàn)術(shù)手勢壓回去，但沒人否認，這場大戲的門票是能源，臺詞是制裁，幕布后面卻堆滿選票。

馬杜羅不是省油的燈，他干脆把軍隊電臺調(diào)到美國鄉(xiāng)村音樂頻道，循環(huán)播放《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歌詞里“西弗吉尼亞”被加勒比海風吹得走音，像嘲笑：你們越制裁，我越要進口美國文化。俄羅斯油輪卸完貨，順手在委內(nèi)瑞拉港口加滿美國大豆油——制裁鏈最薄弱的一環(huán)，永遠是商人逐利的嗅覺。

于是，大西洋上空出現(xiàn)荒誕的氣流：美軍運輸機往東飛，俄羅斯油輪往西開，兩邊都在別人的后院點火，卻假裝自己只是路過。世界像一口被擰緊的高壓鍋，安全閥被焊死，鍋蓋隨時可能掀翻廚房。普通人刷手機，只看到“疑似綁架”“油輪被扣”的驚悚標題，像看一部永遠不放完的電影預(yù)告，而真正的下一幕，連編劇都不敢寫——萬一哪天一架F-16的雷達鎖定錯目標，或者一艘俄護衛(wèi)艦的炮塔走火，預(yù)告片就成了紀錄片。

能確定的只有一條：制裁名單還會加長，運輸機還會起飛，油輪還會換油漆。玩家們坐在各自的賭桌前，把委內(nèi)瑞拉石油、俄羅斯外匯、美國選票當成籌碼，推到桌中央。沒人真想把桌子掀了，但籌碼越堆越高，稍有風吹草動，就可能滾落一枚，砸中誰的腳趾。到時候，喊疼的不是莊家，是旁邊看熱鬧的普通人——油價漲三毛，電費翻一倍，面包店門口排起長隊，大家一邊刷手機一邊罵“打仗關(guān)我屁事”，卻忘了自己就是籌碼背面那串小小的條形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