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中午，我揣著二十塊錢直奔松江老城廟前街，心心念念那口焦香的烤豬蹄。曾幾何時，這里的隊伍能從街口排到巷尾，想吃上一口得耗足一個半小時，攤主大爺?shù)倪汉嚷暷苌w過整條街的喧囂?？赡翘熳叩綌偽磺?，我愣是愣了神——稀稀拉拉的三五個顧客，大爺靠在椅子上刷著手機，見我來才慢悠悠起身，“現(xiàn)在不用等，馬上就好”。

抬眼望去，更讓人唏噓。曾經(jīng)人潮如織的廟前街，不少鋪子卷著閘門，門口貼著泛黃的“旺鋪招租”。轉(zhuǎn)身去松江萬達步行街，七八間商鋪空置，玻璃門上的招租廣告在風里晃悠。要知道，這里曾是一鋪難求的黃金地段，轉(zhuǎn)租費都能炒到五位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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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上海郊區(qū)的人都懂，這里的煙火氣，多半是外地人撐起來的?？扇缃瘢切┎僦鞯乜谝舻拇蚬と?、小老板，都去哪兒了？

返鄉(xiāng)的占了大頭。上海的生活成本就像一座大山，房租、水電、伙食費壓得人喘不過氣。要是工廠訂單縮水、門店生意下滑，賺不到錢的外地人，自然不愿干耗。老家的幾畝薄田，至少能讓人吃喝不愁，不用再為每月的房租發(fā)愁。

還有一撥人，轉(zhuǎn)身扎進了長三角的二線城市。蘇州的工業(yè)園、杭州的電商園、合肥的新廠區(qū)，機會不比上海少，房租卻能省下一半。同樣是打工做生意，在二線城市的日子，明顯過得更寬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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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少數(shù)人選擇留守，但早就收起了消費的心思。以前下班約著擼串逛街的熱鬧沒了，現(xiàn)在除了柴米油鹽，能省則省。他們不是消失了，只是藏在了煙火氣的背后，沒了往日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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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qū)里，有人說松江中山中路曾是人擠人的盛況，如今只剩緊閉的門店；有人感慨工廠關門潮逼走了打工者，租戶走了，小老板也撐不下去；還有人調(diào)侃關掉電商外賣，街上就能重回人山人海。

說到底，外地人來來去去，不過是為了討一口安穩(wěn)的生活。上海的郊區(qū)冷清了，但那些奔赴別處的人，或許正在新的地方，尋到了屬于自己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