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走進公司，同事李悅就湊過來。
“打扮這么漂亮，打算勾引誰?。俊?br/>我平靜地看著她，反問道。
“還沒想好呢，你一般勾引誰？”
聽到周圍同事的憋笑，她臉漲得通紅。
“不就是開個玩笑嗎，我這人性子直，有什么說什么，你還當真啊?！?br/>身為部門經(jīng)理的老公卻怪我不懂事。
“李組長就是說話直，你當眾這樣給她難堪，會讓大家覺得你仗著我的職位，在公司排擠同事。”
“再說，她為什么只針對你，不針對別人？你要多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之后他為了避嫌，又把今年優(yōu)秀員工的名額給了李悅。
我氣笑了。
為了他的名聲，三年里我年年業(yè)績第一，卻從未受過表彰。
可他們不知道，我是穿越來的。
之前的世界完成任務，系統(tǒng)答應過會滿足我一個愿望。
既然這樣，那就讓自稱說話直的人，以后就只能說真話好了。
“喲，今兒這身不便宜吧？”
組長李悅斜倚在我的工位隔板上，手里端著的馬克杯沿，目光落在我的新衣服上。
“結(jié)了婚的女人就要有結(jié)了婚的樣子，整天穿得花枝招展，別人會怎么想？”
“誰知道你簽的那些單，到底靠什么見不得光的手段得來的！”
老公陳家豪這時從經(jīng)理辦公室走出來，也聽到了這些話。
四目相對時，他的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身為丈夫該有的維護之意，直接走進了茶水間。
陳家豪的視若無睹，讓李悅更加有恃無恐。
“你是有老公的人，老公還是咱們部門的頭兒，你的一舉一動，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是陳經(jīng)理的臉面，是咱們部門的形象！”
“不知道的還以為陳經(jīng)理坐穩(wěn)這個位置，是沾了自家老婆特別‘會來事’的光呢……”
她捂著嘴偷笑，臉上混合著得意和挑釁，又湊近我提高音量。
“你悄悄告訴姐打扮這么漂亮，今天打算去勾引誰啊？”
我的目光從她臉上的厚粉和紅唇，再落到她勒得很緊的包臀裙上。
她察覺到了我的打量，身體僵了一瞬。
“你看我干嘛？姐跟你可不一樣，我是單身，愛怎么打扮怎么打扮，誰也管不著?！?br/>我靜靜地看了看她，然后笑著坐在了工位上。
“還沒想好呢，李組長天天都這么打扮，一般勾引的誰？”
聽到周圍同事的憋笑，李悅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像只煮熟了的蝦。
“你、你……你胡說什么！”
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么找回場子，但最終只是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
“不就是開個玩笑嗎，我這人性子直，有什么說什么，你還當真啊。”
說完她踩著八厘米的細高跟鞋回自己的工位，用力拉開椅子，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接著陳家豪的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李悅畢竟是我們部門的組長，你剛才那樣說話不合適，大家會以為你借著我的職位排擠同事?！?br/>我看著那行字，指尖懸停片刻，最終沒有回復。
晨會上，陳家豪突然宣布，我們部門的年度優(yōu)秀員工推薦的是李悅。
會議結(jié)束后，我攔住了他。
“為什么？”
我把平板電腦舉到他面前，屏幕上并排顯示著我和李悅的全年度數(shù)據(jù)對比。
“我的業(yè)績比她高42%，客戶續(xù)簽率比她高28%，回款周期比她短15天。”
“這個獎，憑什么給她？”
陳家豪看了看四周，把我拉去消防通道。
“小晴，李悅是部門組長，帶領了6個人的團隊，如果你得這個獎，容易引起團隊里其他同事的心理不平衡。”
“所以我的努力就不是努力？還是說因為我是你老婆，所以又要避嫌？”

“這是兩碼事。”
他的眉頭皺起來。
“你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計較？一個虛名而已，明年我一定……”
“你去年也是這么說的?！?br/>我打斷他。
“前年也是。”
我們僵持在樓梯間里，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在他臉上投下陰影。
最終他嘆了口氣，伸手想拍我的肩，我側(cè)身避開了。
“小晴，職場不是非黑即白，你現(xiàn)在這樣，讓我很難做?！?br/>我看著他的眼睛，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很陌生。
和三年前跟我求婚時，說永遠站在我這邊的男人，怎么都無法重疊。
“陳家豪。”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如果業(yè)績年年第一的是別人，不是我，你也會這樣嗎？”
他沉默了很久。
“季晴，你知道明年我很可能要升總監(jiān)了，我不想讓人說閑話?！?br/>那一刻，我明白了。
我的成功是他的壓力，我的光芒是他的陰影。
曾經(jīng)他需要穩(wěn)住經(jīng)理的位置，現(xiàn)在他一邊想要我的業(yè)績幫他步步高升，一邊又害怕人說他是靠我站穩(wěn)腳跟。
回到工位時，李悅正和幾個同事說笑。
看到我，她故意提高了音量。
“所以說啊，結(jié)了婚的女人就應該在家當家庭婦女，出來學人拼什么事業(yè)？”
“業(yè)績好有什么用？情商低、人際關系搞不好，到頭來連自己老公都不站自己這邊！”
有人尷尬地咳嗽，有人低頭假裝忙碌。
這次我沒理她，而是坐下打開電腦，開始寫辭職報告。
上個月就有一家獵頭公司找到我，對家公司出年薪100萬挖我過去，業(yè)績提成另算，看來是時候做出決定了。
最后一行字敲下，我點擊了打印。
拿起那張紙，徑直走向經(jīng)理辦公室。
陳家豪看見是我，眉頭習慣性地蹙起。
“什么事？我正在忙?！?br/>我把辭職報告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你簽一下?！?br/>他低頭看了一眼標題，猛地抬頭看我。
“為什么辭職？”
我看著他，平靜地開口。
“在這里我受到不公平的對待，所以不想干了?！?br/>他的臉上染上怒意。
“季晴，你發(fā)什么瘋？！”
“就為早上那點破事？李悅不就是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嗎？你至于用辭職來威脅我？”
他霍然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試圖用氣勢壓過我。
“就因為別人幾句話，你就甩臉子不干了？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職場不是你家，不是人人都要哄著你讓著你！李悅她就是那種直性子，有什么說什么，你跟她計較什么？”
再聽這些話，我沒有生氣，只覺得好笑。
“她當著全辦公室人的面造我黃謠，質(zhì)疑我的業(yè)績是靠不正當手段得來的，這叫‘直性子’？這叫‘有什么說什么’？”
“而你身為我的老公，一句話不幫我說，還為了討好她，犧牲我的利益？”
陳嘉豪坐回辦公椅上。
“說到底你還是因為優(yōu)秀員工獎的事，我跟你說過，那不過是一個虛名，你該有的提成又不會少?！?br/>“好了，別為了這點小事鬧，有什么回家再說，這里是公司，你別帶上個人情緒?！?br/>到現(xiàn)在他還以為我在鬧脾氣，我把辭職報告往他面前推了推。
“陳經(jīng)理，我現(xiàn)在跟你談的就是公事，請你簽一下?！?br/>陳家豪看出我臉上的認真，又變得有些惱怒。
“所以你非要跟我對著干是吧？你明知道李悅是總經(jīng)理推薦過來的人，明年我就能升總監(jiān)，你就不能忍一忍？”
“況且你怎么不想想，她為什么只針對你，不針對別人？”
他聲音拔高，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指責。
“一個巴掌拍不響！你要不是自身做得不夠好，怎么會讓人抓住話柄攻擊？難道她說得全錯嗎？”
他上下打量著我，目光像冰冷的刀子。
“你一個結(jié)了婚的女人，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給誰看？穿那么貼身的衣服，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身材好嗎？！”
“還有你出去談業(yè)務，哪次不是精心打扮？有時候半夜才回來，一身酒氣，誰知道你到底是去談業(yè)務，還是去干什么見不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