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段晨發(fā)來消息：“別理他們，我懂你的好?！?br/>段晨不知道，這些好，壓得我喘不過氣，我想舍棄這些好。
第二天又開始發(fā)燒，這幅身體已經(jīng)快到極限了。
推開房門看見段晨已經(jīng)回來了。見我起床，便過來抱了抱我。
干凈清爽的衣服，已經(jīng)不是昨天那一套，未干的發(fā)梢上，還留有陌生的沐浴露香氣。
“發(fā)燒了？”
我只靜靜抱著他，繼續(xù)當他的乖娃娃。
段晨掙開我的手，想要出門。
如果是之前，我一定會微笑著送他出門，但是今天，我不想放他去見別人。
我上前一步，擋在他前面。
段晨的臉瞬間陰沉下來：“你干嘛？”
我盯著他的鞋尖乞求他，可不可以陪我一天？
回答我的，是用力推開我的雙手。
肩膀撞到柜子，上面的婚紗照應聲落地，摔個粉碎。
我捂住肩膀半天回不了神，分不清是心里疼，還是肩膀疼，眼淚比理智先一步占領高地。
和段晨相戀十年，他在外面雖然放蕩，對我卻及有耐心。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發(fā)脾氣。
身體率先做出反應，開門追了出去。
踉踉蹌蹌沖到樓下，早已沒有了段晨的人影。
頭暈，眼花，耳邊傳來聲音，感覺離我非常遙遠。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姑娘？”
再睜眼，已經(jīng)躺在醫(yī)院了。
窗外下著暴雨，送我來醫(yī)院的路人早就走了。
我摸出手機，想看看段晨有沒有找我。
結(jié)果當然是沒有，連一條消息都沒有。
上劃朋友圈的手指突然停住，段晨又發(fā)了新動態(tài)。
“某人點名要吃的海鮮粥?！?br/>配了海鮮粥外帶的圖片。
這一家店生意火爆，每天只供應兩小時，去晚就買不到了。
原來早上段晨急著出門，是去買粥。
我也央他帶過，每次他都說排隊麻煩，不肯去。
原來換個對象，也就不麻煩了。
想到這里，醫(yī)生推門進來。
“上次說的事情，你考慮好了嗎？現(xiàn)在透析，能多撐一陣?！?br/>我沉默不語，醫(yī)生已經(jīng)了然。
隨即拋出了一個讓我震驚的消息。
“你知道自己懷孕了嗎？你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只能終止妊娠?！?br/>醫(yī)生說了什么，我已經(jīng)全都聽不見。
知道身體承受不住，也知道活不到孩子出生的時候。
但還是用顫抖的手，輕撫著小腹。
我迫不及待地拿過手機，向段晨分享喜悅和激動。
消息發(fā)出一分鐘，我又急忙撤回。
改為“我們離婚吧，段晨?！?br/>“晨”字才剛剛輸入，就收到段晨發(fā)來的消息。
“懷孕了？回家等我，我馬上到。”
他竟然看到了。
我慢慢刪掉沒有發(fā)出的信息，叫住準備離開的醫(yī)生。
“醫(yī)生，透析的事情，我會考慮。”

一直不想忍受透析的折磨，但這一刻，好想再有多一些的時間。
段晨，請原諒我，如此貪戀此刻的美好。
進門就看見，餐桌上放了一碗粥，段晨殷勤地招呼我過去。
我看見袋子上熟悉的店名，前不久我才在手機里見過。
這是他和祁昕喝剩的粥。
“你不是一直吵著要喝他家粥嗎？懷孕了，要好好補補?！?br/>看我不動，段晨主動喂了一勺子到我嘴邊。
硬逼著自己喝下去，這粥，苦得人直犯惡心。
我捂著嘴沖向衛(wèi)生間，吐得天昏地暗。
段晨將我扶到床上，也側(cè)身躺下陪我聊天。
突然，他從身下摸出一個東西，一瞬間臉色大變。
他騰地坐起來，一臉陰沉，一把將手里的東西逼到我眼前。
厲聲問道：“這是什么？”
一枚領夾，徐熙霖的領夾。
頭，那晚險被強暴的痛苦記憶席卷而來。
不給我解釋的機會，段晨一把將我拖下床，冰冷的地板，硌的膝蓋生疼。
“你肚子里的孽種，到底是誰的？”
我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宋莼，野男人都帶回來了。”
他嘴里吐出的不是一句話，是一把刺向我心窩的刀。
“孩子是你的，段晨，你不信我？”
段晨一臉鄙睨：“那這領夾怎么解釋？”
怎么解釋？難道要我告訴你，我在結(jié)婚當晚，險些被你的好兄弟強暴？
在你和祁昕翻云覆雨的時候，徐熙霖正在這里，拍下我屈辱的照片。
段晨，我拼命守住貞潔，你卻把我想得如此不堪。
滿肚子的委屈哽在喉頭，說不出一個字。面對段晨發(fā)瘋般的踢打，我本能地蜷起身子，護住小腹。
心里一片悲涼，從來沒想過，段晨，竟會如此對我。
一夜渾渾噩噩，身上疼得直冒冷汗。
房門被一腳踢開，段晨手里端了一碗藥。
“把這野種流了?！?br/>我滿心驚恐，本能地往后退。
卻被他一把抓住頭發(fā)往前拖。
“喝，你還想留著這野種？”
“段晨，求你信我?！?br/>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真臟。”
一邊用力掰開我的下巴，準備灌我喝藥。
“我沒時間了，段晨……”
來電鈴聲打斷我的話，他慌忙按錯了免提。
“寶貝~人家痛經(jīng)，需要一份愛的糖水。”
“馬上，等我處理完麻煩就過來。”
掐著我的手指有多用力，回答的聲音就有多輕柔。
我珍視的孩子，對他來說，居然是個麻煩。
這么多年為他傾盡所有，如今看來，竟是一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