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一眨眼便過去了。人說光陰如箭，倒不如說光陰像一只狡黠的老鼠，一不留神便從指縫間溜走了。我的日子，照例是平淡的；然而細細想來，倒也有些值得咀嚼的滋味。

年初的時候，我在陽臺上種了幾盆蔥蒜。原是心血來潮，想著那綠油油的葉子可以炒菜用著方便。不想它們竟長得極好，不出兩月便郁郁蔥蔥了。每每炒菜時掐兩根，新鮮的汁液沾在手指上，帶著泥土與生命的氣味。隔壁阿婆見了，笑著說我是個"會過日子的"。我聽了，心下倒也有幾分得意，仿佛自己真有了什么了不得的本事似的。

工作仍是老樣子。辦公室里的王君和李君照例為了些小事爭執(zhí)不休，一個說東，一個偏要說西。我坐在他們中間，時而左顧，時而右盼，覺得他們活像兩只爭食的麻雀，叫喳喳的卻也熱鬧。后來不知怎的，兩人竟和好了，倒讓我這旁觀者有些失落，好像少了點什么樂趣似的。

夏天里學(xué)會了游泳。說起來好笑，活到這般年紀才學(xué)這勾當(dāng)。初下水時戰(zhàn)戰(zhàn)兢兢，手腳亂劃，吃了好幾口水。教練是個黑瘦的年輕人，很有耐心，只是話不多。幾周后居然能游上十來米了，浮在水中的時候，忽然覺得這世界原來可以從另一個角度看。

秋天母親生了場病。我醫(yī)院家里兩頭跑，倒也不覺得特別辛苦。夜里守在她病床前，聽著她微弱的呼吸聲，想起小時候她也是這樣守著發(fā)燒的我。人世間的債，大抵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吧。后來她好了，又恢復(fù)了絮絮叨叨的脾氣，我卻覺得這聒噪竟有幾分可愛。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我翻看這一年的照片。有蔥蒜初長的欣喜，有游泳課后的疲憊，有醫(yī)院走廊里的等待。都是些瑣碎的小事，拼湊起來卻是一整年的光陰。

2025年，原來不曾白白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