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布亞新幾內亞。

它在澳大利亞北邊。

國土面積約46.3萬平方公里

人口大約

全國卻有800多種語言

這個密度，放在任何地方都反常。

一個國家，為什么會被語言切成這么多塊？

答案多半不在“文化神秘”。

而在地形和歷史的組合。

那么，地形到底怎么把統(tǒng)一“鎖住”的？

01

先把時間線捋清。

1526年，葡萄牙航海者到達新幾內亞一帶。

1545年，西班牙人把這里叫作“新幾內亞”。

很長時間里，歐洲勢力只停在海邊。

內陸幾乎沒有被有效控制。

1884年是分割點。

德國宣布占領東北部，叫“德屬新幾內亞”。

英國在南部設保護地，后來成了“英屬巴布亞”。

1906年，英國把南部移交澳大利亞管理。

1914年，一戰(zhàn)爆發(fā)后，澳大利亞軍隊占領德屬部分。

1920年，國際聯(lián)盟把原德屬地區(qū)交給澳大利亞托管。

結果是，島的東半邊被澳大利亞用兩套體系管著。

1942—1945年，太平洋戰(zhàn)爭把這里拉進前線。

戰(zhàn)事主要沿著海岸與山口展開。

很多內陸社群依舊與外界弱連接。

戰(zhàn)后，澳大利亞繼續(xù)管理并推動整合。

1975年9月16日，巴布亞新幾內亞獨立。

國家是新國家。

地方社會卻是老結構。

02

轉折點不止在政經上。

更在交通成本上。

殖民時期的治理邏輯很現(xiàn)實。

能走船，就沿海設點。

能修路，就優(yōu)先連港口。

內陸要穿什么？

是高山，密林，沼澤，還有暴雨季。

新幾內亞島的脊梁叫“中央山脈”。

很多山地海拔超過3000米

村與村之間，直線也許不遠。

但中間可能隔著峽谷和急流。

這種環(huán)境下，語言會發(fā)生什么？

就是“小圈子長期自給”。

交流少。

通婚圈小。

外來權力也難常態(tài)化駐扎。

久了，每個山谷都能“養(yǎng)”出自己的話。

不是一天兩天。

是幾百年、上千年的累積。

03

語言多，還和人口分布有關。

這里不是大平原聚落。

更像“碎片化人群”。

很多社群規(guī)模很小。

幾百人到幾千人都常見。

小群體在地形隔離下生存。

語言更容易分化。

一條山脊隔開。

幾代人之后，口音就能變成兩種語言。

04

再看國家統(tǒng)一最吃力的部分。

統(tǒng)一不是一句口號。

它要靠行政、教育、市場、軍警和稅收。

這些都依賴路。

也依賴穩(wěn)定的通行季節(jié)。

但巴布亞新幾內亞很多地方，公路少且維護難。

不少地區(qū)更依賴小飛機和海運。

這會帶來一個連鎖反應。

中央政府要把政策送到村里。

成本很高。

村里要把農產品送到市場。

也不便宜。

市場連不起來。

語言與地方認同就更容易保持獨立。

05

那他們怎么“溝通國家”呢？

現(xiàn)實做法是用通用語疊加本地語。

全國官方語言里，有英語。

同時廣泛使用Tok Pisin（托克皮辛）

還有Hiri Motu（希里莫圖）等地區(qū)通用語。

它們像“橋”。

但橋并不等于把所有小路都改成一條高速。

本地語言仍在家庭、村落和儀式中使用。

國家層面的語言，只負責跨地區(qū)協(xié)作。

06

所以，800多種語言不是“突然出現(xiàn)”。

它更像地形與歷史長期堆出來的結果。

山地把人群切開。

海岸把外部力量“按在邊緣”。

殖民時期的分區(qū)治理，讓地方差異繼續(xù)延長。

獨立之后，國家接手的是一個天然分散的社會。

現(xiàn)在的巴布亞新幾內亞，仍在用多層語言體系運行。

國家在上面搭橋。

地方在下面保留各自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