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的記者會，連鏡頭都沒對焦完，高市早苗就轉(zhuǎn)身走了。那背影不像“鐵娘子”，像被班主任點名卻忘帶作業(yè)的中學生。別急著笑，東京股市先替她哭了——日經(jīng)225隔天低開320點，市場用最直白的方式補了一句：首相，您臉色真挺嚇人。

把時鐘往回撥48小時，日本內(nèi)閣府甩出第三季度GDP：年化0.3%，還沒一杯關東煮的溫度高。與此同時，央行短觀報告像冷掉的味噌湯，大型制造業(yè)景氣指數(shù)-10，直接澆到2020年疫情那層灰上。數(shù)字冷冰冰，可關西的酒店老板體會得到：大阪道頓堀的霓虹還亮著，底下卻空出七成客房，原來“鑒真號”輪渡停了，中國人不來了。以往朋友圈刷屏的“大阪燒”配圖，今年冬天被“酒店退款截圖”替代，點贊數(shù)斷崖式下滑。

更悶的一棍是防務熱線被“已讀不回”。自衛(wèi)隊飛行員在無線電里喊破嗓子，對面中國艦艇的應答頻道只剩電流聲。東?？沼蛎恳淮尾良?，都像在黑暗中拽緊一根不知道另一頭是否松手的繩子。軍方人士私下吐槽：現(xiàn)在升空，心里先背一遍遺囑，不是怕打仗，怕沒人接電話，擦槍走火都找不到滅火栓。

外交圈也上演“孤島版”魷魚游戲。俄羅斯把“復仇主義”大帽子扣過來，朝鮮直接拔電話線，韓國在獨島升旗儀式里把音量開到最大，連美國都只在聯(lián)合國舉手點個贊，轉(zhuǎn)身就去忙中東殘局。高市早苗在安理會散場時，走廊燈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根找不到板凳的旗桿。

自然災害沒打算放過她。能登半島余震還在晃，1萬億日元先被地震搖進海底。福島核處理水排海，國際輿論像燒開的鍋，蓋子啪啪作響。國內(nèi)漁民把船開到東京灣抗議，喊的口號簡單直白：“魚先死，人跟著窮。”

經(jīng)濟界終于憋不住。經(jīng)團聯(lián)會長十倉雅和在電視鏡頭前把“穩(wěn)定的中日關系”念得比廣告口播還熟練，潛臺詞誰都聽得懂：再硬下去，豐田、索尼也得跟著一起硬撐，撐到年底分紅變空氣。立憲民主黨趁勢把“黑金”檔案往桌上一拍，支持率像滑梯，35%的數(shù)字冷冰冰，比北海道夜里的-10℃還刺骨。

有人搬出澳大利亞的前車之鑒：三年強硬，200億澳元打水漂；也有人羨慕德國，對華出口再刷紀錄，萊茵河畔的工廠機器踩得比東京灣的節(jié)拍器還穩(wěn)。日本卻卡在自家歷史的夾縫里——右翼喊“不能低頭”，企業(yè)喊“不能沒錢”，選民喊“不能沒工作”。三重音浪混成一股海嘯，把首相官邸圍成孤島。

高市早苗會怎么選？沒人知道。她手里剩下兩張牌：一張寫著“對華緩和”，背面是黨內(nèi)鷹派的罵聲；一張寫著“繼續(xù)強硬”，背面是經(jīng)濟繼續(xù)失血。12月的東京，風已經(jīng)帶刀片，街頭的霓虹燈依舊閃爍，只是沒人確定下一盞亮的，是希望的招牌，還是關店的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