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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是我們命運的悲歡離合。--高斌宇

婆婆的眼睛

（小說）

戴炳海

她走了。沒有嘆息，沒有淚水，沒帶走任何物品，留下的舊物法院叛定那套老紅木，她也揹不動，就留給女兒了。她還很小，媽媽今天走了，也許會哭。但她喜歡父親的胡子揉她的臉，她會笑。

衣櫥里的衣物，妝臺上的各類散件就當(dāng)垃圾陳列著。因為所有衣食住行物品都是兩人合謀添置的，走就走了，沒有值得留戀和懸念。婆婆的臉涂滿了濃霜，監(jiān)視著她。

不是她沒有了感情要離開他，也不是他缺少溫柔不愛他。他是他媽的寧馨兒，在襁褓里長不大；媽是他的參謀長，一切生活瑣事都要聽媽的，那怕買一雙襪子，化錢要聽媽的，甚至連襪子的花色，襪統(tǒng)的高倭長短都聽媽的審定。面對這樣的丈夫，痛心地快刀斬紛亂，法理上徹底抝斷。

她走了，沒有回頭。唯一帶走的是隨身衣裙和口袋里那塊繡花手帕。這是她親手繡了一只白鶴。

這只白鶴繡得筆真，眼眶有一紅點，那是引線針尖不小心刺著無名指，流上去的，像流血的淚水。她愿本想繡成一對?？墒悄蟹降钠牌糯呋榈⒄`了，就沒有再繡。

繡這只白鶴有兩原因:一丈夫腿長身高一米九，白鶴的腿長，伸長了頭頸也超過了一米，寓意有丈夫的意像；二是有一次去揚州旅游，偶然聽得一則白鶴的故事，在某公園至今還立著那只白鶴，它忠貞地守護(hù)著一個墓穴，墓穴里葬看它同伴，原本是夫飛婦隨，可雌的死了，他守著她，不吃不喝，就這樣他站立著餓死在她的墓旁，經(jīng)年過去了，至今他仍立在她的墓旁。

這忠貞的愛讓她產(chǎn)生繡一對鶴的愿望，后來因婆婆催婚，只繡成一只雄鶴，她像一顆心，連同手帕一起交到丈夫子手上。而今從法理上說雙方已經(jīng)不再嚙合，這一對齒輪以后是生銹，還是另有相同模數(shù)各有各的嚙合點。

繡這只白鶴從迷信推理，他們這對婚姻是遲早會分離的，鶴的眼眶上流上去的一滴血，便隱含了婚姻的分離已作了界定，她帶看手帕走了，沒有有留戀。眼眶上的血，是她在哭，沒有聲音。也不敢不想有聲音。因為走的時候。婆婆的眼睛要吃人。

2025/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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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編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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