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三十，葉瑾華擺好一張尊重的臉推門而入，當(dāng)她看見坐在薩瑪側(cè)邊穿著華貴的馮玉露，表情就這樣在臉上僵住。
她站在門口，手握著門把手一時忘了動。
也就是那一瞬間，她本就明的大腦幾乎能聯(lián)想到這樣那樣的種種，薩瑪只需要平靜地看過來，她背脊就起了一層冷汗。
薩瑪中文不好，和馮玉露聊天的時候能說上幾句，那是兩人私底下關(guān)系交好。
在葉瑾華面前，她依舊是高高在上的上司語氣，用流利的英文說：“Lisa，進來坐吧?！?br/>葉瑾華斂去的笑容再次僵硬的浮上來，掛在角頗顯難看。
她走近了，先跟上司打招呼，再禮貌地喊馮玉露：“程夫人。”
馮玉露則望著她微笑。

淡然，平靜，過分鎮(zhèn)定的眼神在提醒著她高不可攀。
在這樣的氛圍中，沒有任何的開場白，葉瑾華就已經(jīng)猜到后面的結(jié)果。
她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馮玉露和薩瑪會有這樣一層關(guān)系。
中途馮玉露故意去洗手間，葉瑾華看準(zhǔn)時機跟過去。
“程夫人?！?br/>葉瑾華眼中有急迫，馮玉露能從她隱隱顫抖的嗓音聽出她的不安。
馮玉露沉沉笑了一笑。
也是，一個赤手空拳的女人能在西方資本市場

闖出一番名堂實在是不容易，葉瑾華三十出頭爬到這個位置，還沒走到頂峰，她經(jīng)不起這樣的致命一擊。
馮玉露在盥洗池的鏡面里看著她，角依舊帶著疏淡的弧度。她和程仲亭太像了，眼角眉梢，每一個高貴傲慢的表情。
“葉小姐，你大概是太高看了自己?！?br/>馮玉露停了一下，垂眼看著龍頭里流出的涼水，漫不經(jīng)心洗著手：“也可能是當(dāng)初仲亭不動聲色隱匿在西方資本市場，讓你低估了程家的人脈?！?br/>葉瑾華狼狽的甩甩頭，“沒有，程夫人我沒有那樣想……”
馮玉露回過身來，仰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身著成套西裝的英女人：“你早就該死，也就是仲亭沒讓我插手他的手，但凡我早幾年知道你竟敢對他做這種事，你根本不會順利走到今天?！?br/>“葉瑾華，原本你會相安無事一路高升?！?br/>馮玉露抬手，牽了牽她有些凌亂的衣領(lǐng)，嘆氣，“但是你沒有珍惜仲亭留給你的那一絲體面，事到如今，也就怪不得我不給你留余地?！?br/>說完最后這句又抬頭瞧了瞧她。
葉瑾華驚恐又慌亂的樣子落入馮玉露的眼。
馮玉露皺皺眉心。
在這一刻，她突然覺得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比歡歡更順眼的女孩了。
她也就能理解，為什么仲亭的目光會久久停留在歡歡身上。
名利，財富，以及通過幾代人奮斗穩(wěn)固的階層地位他已經(jīng)擁有?？磻T了商場的廝殺掠奪雨腥風(fēng)，男人的心最終回歸平靜，他只需要一個宜室宜家的溫柔小女人待在身邊，陪伴，廝守。
馮玉露把時間留給薩瑪，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