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來無事,說個有意思的故事。

話說有個窮小子,家里養(yǎng)的幾只母雞接二連三被偷,氣得他要扒了賊的皮——這是什么概念?

相當于你現(xiàn)在每個月就指望那點工資活命,結(jié)果有人天天從你支付寶里偷錢,你能不急眼?

問題來了:這賊到底是誰?

說起來,這事還得從一個叫張大山的樵夫說起。

01

張大山這輩子,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他家在北方一個破村子里,窮得叮當響。老爹死得早,留下他和一個病病歪歪的娘,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艱難。

這小子每天天不亮就上山砍柴,砍完了用扁擔挑著,走幾十里山路到鎮(zhèn)上賣,換幾個銅板回來買油鹽。

累成狗不說,關鍵是賺不了幾個錢。

但張大山這人實誠,也認命,只要娘還活著,他就得扛下去。

他娘身體不好,醫(yī)不起,張大山就琢磨著養(yǎng)幾只母雞,下的蛋給娘補身子,指望著娘能多活幾年。別的他做不到,但讓娘吃上雞蛋,這點孝心他還能盡。

可最近,怪事來了。

雞窩里的雞,隔三差五就少一只!

起初張大山以為是自己粗心,沒關好雞籠,讓黃皮子或者野貍子鉆了空子。他把雞籠修得嚴嚴實實,圍了三層鐵絲網(wǎng),心想這下總該沒事了吧?

結(jié)果第二天早上起來一看——又少了一只!

張大山當場就炸了,在院子里跺著腳破口大罵:"哪個天殺的王八蛋!專挑俺家下手!讓俺逮住,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罵歸罵,雞還是照丟不誤。

張大山急了,這幾只雞可是娘的命根子啊!要是雞都丟光了,娘的身子指望什么養(yǎng)?

他一咬牙,一跺腳:不睡了!今晚就守著,非把這賊揪出來!

02

那天晚上,月黑風高。

張大山裹了件破棉襖,揣上砍柴的斧頭,貓在院角的柴火堆后頭,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死死盯著雞窩。

等到后半夜,他眼皮子都快打架了,困得直點頭。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嗖"地翻過院墻,動作快得像鬼似的,無聲無息就落了地,徑直朝雞窩摸去。

張大山的困意瞬間沒了!

他屏住呼吸,借著微弱的月光仔細瞅——好家伙,竟然是只火紅皮毛的大狐貍!個頭不小,動作靈活得很。

那畜生鉆進雞窩,里頭立馬傳來母雞驚恐的"咯咯"聲。

張大山血往頭上涌,提起斧頭就沖了過去:"好你個偷雞賊!今兒個非宰了你!"

那紅狐受了驚,嘴里叼著只撲騰的母雞,"嗖"地竄出來就想跑。

張大山眼疾手快,掄起斧頭就扔了過去!他本想嚇唬它把雞放下,沒想到那斧頭旋轉(zhuǎn)著,"啪"一下,正砸在紅狐的后腿上!

紅狐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叼著的雞也掉了,它瘸著腿拼命想跑,但速度明顯慢了。

張大山幾步追上,撿起斧頭,高高舉起——

就在這時,墻根下的草垛里,突然傳來一陣細弱又焦急的"吱吱"聲。

張大山一愣,撥開草垛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里面竟然藏著三只毛茸茸的小狐貍崽!

一個個縮成團,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害怕地看著他,又焦急地望著受傷的大狐貍。

那只大紅狐也不跑了,轉(zhuǎn)過身,忍著疼,竟像人一樣朝著張大山不停地作揖,眼睛里水汪汪的,滿是哀求。

張大山舉著的斧頭,怎么也劈不下去了。

03

這一刻,張大山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念頭。

他想起自己的娘。娘生病那會兒,為了給娘買藥,他什么活都干過,給人搬磚,下礦井,差點把命搭進去。

為了讓娘活下去,他能豁出一切。

眼前這只狐貍,不也一樣嗎?

都是當娘的,都是為了孩子能活命,它能怎么辦?

它又不會種地,不會砍柴,只能偷。偷一只雞,能讓三個崽子多活幾天。

張大山看看受傷的紅狐,再看看那三只小崽子,嘆了口氣:"唉……都是為了活命,誰也不容易……"

他"哐當"一聲把斧頭扔在地上,對著紅狐擺擺手:"罷了罷了!看你也是當娘的,這次饒了你!快帶著娃走吧,以后別再來了!"

那紅狐像是聽懂了,又連作了幾個揖。

張大山心軟,看它腿傷得重,怕它們活不下去,便說:"你等等。"

他轉(zhuǎn)身回屋,拿來些治跌打損傷的草藥,嚼碎了,又扯塊布條,小心地給紅狐包扎好。

還把那只被叼出來、嚇傻了的母雞塞回雞窩,又從屋里拿出兩個窩頭,掰碎了放在紅狐面前。

"吃吧,帶著孩子趕緊走,深山里安全些。"

紅狐深深看了他一眼,低頭吃了點東西,然后叼起小崽,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里。

自打那以后,張大山家的雞再也沒丟過。

這事兒就這么過去了,張大山也沒當回事,該砍柴砍柴,該挑擔子挑擔子,窮日子還得繼續(xù)過。

只是他有時候會想起那只紅狐,也不知道它們母子過得怎么樣了。

04

誰能想到,一個多月后,這事兒有了下文。

那天張大山像往常一樣進山砍柴,正干得滿頭大汗,忽然,周圍安靜得嚇人。

連鳥叫都沒了。

張大山心里一咯噔,暗叫不好!常在山里走,他知道這是有大牲口來了!

他猛地一回頭,魂兒差點嚇飛了!

一只吊睛白額大老虎,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他身后,正一步步逼近!

那龐大的身軀,那冰冷的眼神,那血盆大口——張大山腿都軟了!

跑?跑個屁!老虎比你跑得快十倍!

他手忙腳亂地往旁邊一棵大樹上爬,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剛爬到樹杈上,那老虎已經(jīng)到了樹下,圍著樹轉(zhuǎn)了兩圈,發(fā)出低沉的咆哮,震得樹葉都在抖。

它猛地人立起來,巨大的爪子朝著樹上的張大山揮來,差點就夠著他!

張大山緊緊抱著樹干,臉白得像紙,心里只剩下絕望:"娘啊!兒子今天要喂老虎了,以后誰給您養(yǎng)老送終啊……"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紅色的影子,如同閃電般從灌木叢里竄了出來!

05

張大山定睛一看,差點叫出聲——竟然是那只他救過的紅狐!

此時的它,眼神格外亮,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雖然個頭小,但氣勢一點不輸。

它毫不畏懼地擋在老虎和張大山之間,昂著頭,沖著那龐然大物"吱吱喳喳"地叫喚起來,像是在嚴厲呵斥什么。

更神奇的是,那兇猛的老虎,居然真的停了下來!

它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只還沒自己爪子大的小狐貍,喉嚨里發(fā)出困惑的"嗚嗚"聲。

紅狐不停地叫喚,還用爪子指著樹上的張大山,又指指自己,像是在訴說什么。

老虎看看張大山,又看看紅狐,煩躁地甩了甩尾巴,似乎有些不甘心。

但最后,它居然低吼了一聲,轉(zhuǎn)過身,慢悠悠地走了!

直到老虎的身影徹底消失,張大山還抱著樹不敢動,渾身都被冷汗?jié)裢噶恕?/p>

那只紅狐仰起頭,朝著樹上的張大山點了點頭,像是打招呼,然后轉(zhuǎn)身優(yōu)雅地離開了。

張大山連滾帶爬地滑下樹,柴火也不要了,撒腿就跑。

到家后,他大病了一場,夢里都是老虎的血盆大口和那道紅色的影子。

06

病好后,張大山再也不敢去深山里砍柴了,改在山腳下干活。

可說來也怪,從那天起,他家每天早上開門,門檻邊總會放著點東西。

有時是幾顆罕見的山果,有時是一只咬死的野兔,甚至還有幾次,是幾枚亮閃閃的銅錢!

張大山知道,這準是那只紅狐在報恩。

村里人都羨慕張大山的運氣,說他家總有"山神爺"送東西,問他是不是燒了高香。

張大山笑笑不說話。

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哪有什么山神爺,那是一只有情有義、知恩圖報的狐貍啊!

他常常對別人說:"人啊,還是得心存善念。山里的小生靈,也通著人性呢!你對它好,它都記得!"

后來張大山用那些野味和銅錢,給娘買藥,娘的病竟然慢慢好了起來。

再后來,他娶了媳婦,生了娃,日子雖然還是清苦,但一家人平平安安。

而那只紅狐,偶爾還會出現(xiàn)在他家附近,遠遠地望一眼,像是在說:"咱們兩清了,你好好過日子吧。"

07

說到這兒,這故事就算講完了。

有人可能會說,這不就是"善有善報"那一套嗎?

可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我要說的是,張大山和那只狐貍,其實是一類人——都在為活命掙扎。

張大山要養(yǎng)活娘,狐貍要養(yǎng)活崽子,誰也不比誰高貴,誰也不比誰輕松。

要是張大山當時一斧頭劈下去,狐貍死了,小狐貍也得餓死,這事兒就完了。

但他沒有。

不是因為他多高尚,而是因為他理解那種困境——為了讓家人活下去,什么都干得出來。

所以啊,老話講"善有善報",其實講的是另一個道理:窮人之間要互相理解,別他媽的互相傷害。

你今天放過別人一馬,說不定哪天,別人就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拉你一把。

這世道本來就夠難了,何必為了一只雞,搭上兩條命,還有三個崽子呢?

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