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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我是胖胖。

我們這一代人所接受的互聯(lián)網(wǎng)信息流，基本是一個巨大的信息繭房。

人在里面泡久了，看人的方式會慢慢變形：

不再先看一個人想表達什么，而是下意識去摳他身上的一點臟污。

這并不反常。

勒龐在《烏合之眾》里有一句如今被到處引用的話：

“人一到群體中，智商就嚴重降低，為了獲得認同，個體愿意拋棄是非，用智商去換取那份讓人倍感安全的歸屬感。”

人一旦習慣把自己交給這樣的群體，他就不再需要為自己的判斷負責，只要順著罵聲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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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把矛頭對準那群罵得難聽的人，這篇文章可以很快寫完：

歸結成道德滑坡、同理心匱乏、人性陰暗，寥寥幾句，皆大歡喜。

但胖胖總覺得，這樣寫，反而遮住了底下真正硌人的鋼板！

像這種第一時間把別人塞進模板的人群體在具體的人面前，只剩下對臟污的敏感，對陰謀論的興奮，歸因真就這么簡單？

好像人眼看的，是具體的人，但大腦反應的，卻是早就被預設好的標簽，這并不是一種理性的思維方式。

這是一種下意識的自然反應，是“果”！

那到底是什么，把一整代人養(yǎng)成了這種一看見吊牌就杯弓蛇影的思維？

胖胖覺得，當一個社會里，人人都覺得自己隨時可能被當成肥羊宰，那他們也會逐漸學會先把別人當成狼。

譬如前幾天，胖胖寫的演出服上臺表演完、一整班同學統(tǒng)一退款……人心一旦朝這個方向歪過去，白嫖就會慢慢長成一種群體性的習慣——不再覺得羞恥，反而覺得是正常操作。

正因為有了這樣的人心凋敝，很多網(wǎng)友這次看到“吊牌沒拆”，才會被受害者的商家鳴不平！

又是白嫖黨吧？肯定是穿了想退貨。

從這個角度講，部分網(wǎng)友的憤怒并非空穴來風，它確實是對現(xiàn)實里那些雞賊操作的本能反擊，是一種替受害者出氣的情緒延伸！

當然，本意可能是好的，但這里不等于判斷就可以不講證據(jù)。

看見吊牌，就略過所有事實，把人預設到模板里，這種做法，很不理智：

用已經(jīng)看過的案例，去替代聯(lián)想到眼前這個具體的人，用對過去惡行的厭惡，去省略對當下真相的查證。

看上去是正義的譴責，聽上去站在受害者一邊，實際上卻成了一種脫離事實的好心辦壞事，砸中的，很可能就是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這便是“果”的呈現(xiàn)：

當白嫖黨大張旗鼓占的是實打實的便宜，掏空的不是貨架，是人心里這事還能按規(guī)矩辦的念想。

商家對顧客的信任，顧客對規(guī)矩的信任，人與人之間做生意還能說話算數(shù)的那點底氣。

等這層東西被磨光，大家就只好都往“精”那邊靠：

商家先把價格墊高，再把服務壓低，心里默認每個顧客都有嫌疑，顧客也學著給自己留后手，買之前先想怎么退，遇事先想怎么翻盤。

表面上看，是幾個人占了小便宜，實際上，是整片土壤都被擰得又緊又酸，把整個社會的交易成本、信任成本一起抬高。

本來，規(guī)矩是可以兜住底線的。

平臺要是肯把話說清楚：

什么樣的退貨是正當權利，什么樣的行為屬于惡意利用，一旦踩線就會被記黑名單、被限制，再嚴重一點要負法律責任，那么真正敢明目張膽去白嫖的人，會少很多。

可現(xiàn)實里，平臺更在乎的是成交數(shù)據(jù)和活躍度，能不得罪誰就盡量不得罪誰，規(guī)則寫得模糊，執(zhí)行得含糊，遇事先想著“大事化小”。

白嫖黨從這種曖昧里嘗到了甜頭，商家從這種曖昧里認清了現(xiàn)實：

與其指望平臺替自己主持公道，不如提前把損失攤在所有顧客頭上。

平臺不愿真刀真槍地去管，規(guī)則就變成一張裝點門面的皮，誰的嗓門大，誰就更有話語權。

白嫖黨躲在規(guī)則縫隙里薅，旁觀者只好在評論區(qū)里找一點“替天行道”的正義感！

該被追責的人沒被追責，能看得見的，就只剩下屏幕里的某個具體面孔。

久了，大家甚至會把這種情緒發(fā)泄，當成一種維護公平：

既然制度不肯替受害者說話，那就靠罵，把怒氣撒向看上去很像那一類人的對象。

白嫖習氣沒有被真正限制住，倒是多砸壞了幾個人的生活，多磨薄了幾層本就不厚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