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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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的秋，梧桐影在木窗上描出規(guī)整的棱線，風穿過枝葉時總帶著分寸，像極了兩個人并肩時的距離——晨光里的茶盞擺得對稱，暮色中相握的手剛好扣住指縫，連夾在書頁里的那片落葉，都壓著整齊的脈絡。那時的景物都帶著邊界，連檐角的月光都似特意避開無關的角落，只落在兩人共坐的藤椅上，把影子疊得安穩(wěn)。
后來的秋漸漸失了章法。梧桐葉落得慌亂，再沒有一片能恰好停在窗沿，風裹著雜塵漫過門檻，連桌上的茶盞都歪了位置。曾經清晰的影變得模糊，階前的落葉堆得沒有章法，連月光都開始亂晃，有時落在空蕩的椅背上，有時漫過未收的文稿。終于明白，讓關系散場的從不是秋涼，是曾守著的那道邊界漸漸消散——就像梧桐再也攏不住整齊的影，風再也分不出該停在哪處，那些本該清晰的邊距，最終都成了漫無邊際的模糊，把兩個人的時光，慢慢裹進了雜亂的落葉里。
如今再看梧桐落葉，只覺得風里少了從前的分寸。不是秋變了，是曾圈住彼此的那道影，再也映不出清晰的輪廓，就像一段走散的關系，不是不愛了，是再也找不回曾經的邊界，只能讓落葉帶著模糊的遺憾，落在空寂的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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