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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樣一個笑話：“大多數(shù)實驗室都會特意招收一個無能、智障、白癡、腦殘的學生。這是為了鼓舞實驗室的士氣，好讓其他學生在遇到研究瓶頸和挫折時依舊信心滿滿奮勇向前。

真是可笑。我環(huán)顧實驗室，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一個同學符合這種描述�！�

看完這個笑話，不知道為什么腦子里突然就想到了路內(nèi)，想到了《少年巴比倫》，想到了路小路。

每個人群里總有一個大傻瓜，平�？雌饋頉]個正形，跟他說什么，他都跟你扯天扯地講笑話，就是不談正事。他喜歡一個人吧，也經(jīng)常是心里都火光閃閃了，嘴上卻依舊插科打諢。

但人群里似乎永遠都需要這么一個大傻瓜。有他在，永遠不會冷場；有他在，再壓抑的情緒也可以被消解。

因為只有經(jīng)歷過悲傷的人才懂得讓人遠離悲傷。

這種對抗生活的方式貫穿了路內(nèi)的每本書。新拿到的這本《山水》，主角從毛頭小子變成在時代洪流里開車穿行半生的男人。表面看起來沉重了，但人物的底色卻始終沒變。

“做你們的爸爸比做司機還難，而且不會有退休的時候�！彼贿叞l(fā)著這樣的牢騷，一邊把五個跟自己毫無血緣牽扯的孩子撫養(yǎng)長大。

路內(nèi)筆下的人，往往覺得真正的愛是很難說出口的。愛是信仰，如果天天掛在嘴邊念叨，就失去了神圣性，淪為廉價的感情。表達感情雖然不至于羞恥，但總算不上光榮。

可如果某一次你湊巧從他們嘴里聽到幾句愛意，那請你知道，那是他們對你的愛已經(jīng)超越身體容積，無法再隱藏的飽和和溢出。冰山浮在水面的只是一角，真正的重量都在水下。

“沒正形”的小情小愛，它們不浪漫，卻動人；不體面，卻可貴；不恢弘，但熾熱，真誠。

沒正形的人，往往最深情。

:《山水》
?：路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