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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借調(diào)回來任省廳主任,小舅子讓我倒酒說:給我開車,一月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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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那瓶茅臺擺在轉(zhuǎn)盤正中央,金色的瓶身在包廂暖黃的燈光下泛著貴氣的光。

小舅子陳浩把酒杯往我面前一推,笑著對滿桌的人說:"姐夫,你不是沒工作嘛,我這兒正好缺個司機,一個月三千六,包你吃住,怎么樣?"

全桌十幾個人,一片寂靜。

我看見我妻子陳薇的臉刷地白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口袋里還沒來得及換下來的那張工作證。

省廳行政處處長、主任,林建國。

我把酒杯推了回去,慢慢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里,什么也沒說。

那一刻我就知道,這頓飯吃完,有些事就徹底不一樣了。

01

我叫林建國,今年四十三歲,在省廳工作了整整二十年。

說起來,我這個人的履歷并不算出挑。

沒有顯赫的家世,沒有過硬的背景,父親是縣城里一個退休的小學教師,母親在市場擺過攤賣過菜,兄弟姐妹三個,我是老大。

高考考進了省城的師范大學,畢業(yè)后陰差陽錯進了省廳做文員,從最基層的科員一步一步爬上來,用了整整二十年。

這二十年,我基本上沒有回過老家。

不是不想回,是回不去。

省廳這種地方,看似體面,實則有自己的規(guī)矩和邏輯。你要往上走,就得付出代價,要么是時間,要么是精力,要么是感情。

我付出的,三樣都有。

妻子陳薇是我在省城認識的,她家是本地人,父親早年做生意發(fā)了點財,在省城有兩套房子,一輛車,算是殷實的中產(chǎn)。

我們認識的時候,我是窮小子一個,是她看上了我,死追活追,她父親起初不同意,覺得我家底薄,怕委屈了女兒。

后來見我踏實,人品也好,才勉強點了頭。

婚后頭幾年日子過得緊,我的工資不高,陳薇做著一份文員的工作,兩個人省吃儉用還了婚房的貸款。

那段時間其實是我們最親密的時候,兩個人窩在不足八十平的小房子里,吃外賣,看劇,講未來。

她跟我說,林建國,我就認準你了,你只管往上走,家里有我。

我信了這句話,所以拼命地干。

只是我沒想到,二十年后,這句話還沒變,但說話的人,已經(jīng)變了。

去年年初,省廳里有個針對基層優(yōu)秀干部的借調(diào)項目,選的是有實際工作經(jīng)驗、能承擔重點任務(wù)的中層骨干。

我被借調(diào)到了下面一個地級市,做了整整十四個月的駐地督導工作。

駐地這段時間,手機信號時好時壞,有時候一周都聯(lián)系不上陳薇,她那邊也懶得打過來,漸漸地兩個人的通話越來越少,連微信消息也只剩下家里水電費多少錢需不需要轉(zhuǎn)賬之類的事務(wù)性往來。

我不是沒感覺到疏離,只是告訴自己,等回去了再說。

今年三月,借調(diào)結(jié)束,我回到省廳。

回來之前,組織上已經(jīng)通知我,借調(diào)期間工作表現(xiàn)突出,將正式提任行政處主任一職,即俗稱的"主任科員"晉升為副處級實職干部,也就是處長。

這個消息我沒急著告訴陳薇,想著回去之后當面說,也算是一個驚喜。

只是我沒想到,回來的第一個周末,就碰上了小舅子陳浩張羅的這頓飯。

那天下午,陳薇在換衣服,隨口跟我說:"浩子今晚請客,他新買了輛車,擺酒,你去不去?"

我說去,反正也沒事。

"那你別提工作的事,"她頓了一下,"最近浩子壓力大,你別讓他不好看。"

我當時沒太在意這句話,只是點了頭,換了件襯衫跟她出門了。

后來我才明白,她說這句話,并不只是為了照顧小舅子的情緒。

02

陳浩比我小七歲,今年三十六,是陳薇的親弟弟。

這個人,我認識他將近二十年,從來沒真正了解過他。

他長得算是周正,一米七八的個頭,臉盤子寬,眼神里總帶著一股子精明勁兒。

早年跟著他父親陳老板做生意,學了幾年,后來自己出去單干,做建材生意,前幾年行情好的時候賺了不少,買了房買了車,朋友圈里動不動就是各種飯局和旅游的照片,看著風光得很。

但我知道他的底細。

他的生意說白了,三分靠本事,七分靠他父親的關(guān)系網(wǎng)絡(luò),那些供貨商、承包商,很多都是看著陳老板的面子才給他一條路走。

陳老板兩年前身體不好,逐漸淡出了生意圈,陳浩的日子也就跟著走了下坡路。

但他這個人要面子,越是日子難過,越不肯讓人看出來。

我們到了包廂,已經(jīng)來了七八個人,都是陳浩的朋友,我一個都不認識。

陳浩坐在主位,旁邊是他女朋友小劉,一個打扮得珠光寶氣的姑娘,手腕上掛著個牌子貨的包,笑起來露出兩排整齊的牙。

"姐夫來了!"陳浩站起來,大聲招呼。

他這個人,在外人面前一向跟我親熱,把"姐夫"叫得很響,仿佛我們關(guān)系有多好似的。

我笑笑,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來。

陳薇坐在我旁邊,幫我把茶倒上,低聲說:"浩子今天高興,隨他說什么,你別較真。"

我點了頭。

酒過三巡,話題漸漸熱絡(luò)起來,陳浩開始大談他那輛新車,什么豪華配置,什么真皮內(nèi)飾,什么全景天窗,說得眉飛色舞。

旁邊一個長得富態(tài)的男人叫徐胖子,是陳浩的發(fā)小,配合得很好,時不時插一句"浩子你就是會享受"或者"這車在省城停著就是排面",把陳浩捧得越來越來勁。

我喝著茶,聽著,沒怎么說話。

大概是我的沉默讓陳浩覺得有些無趣,他轉(zhuǎn)過頭來,瞇著眼睛看了我一眼,忽然說:"姐夫,你借調(diào)回來了?"

"回來了。"

"那現(xiàn)在干嘛呢?"

我想起陳薇之前說的話,猶豫了一下,說:"還在廳里,剛回來,沒兩天。"

陳浩"哦"了一聲,臉上閃過一絲不以為然,扭頭對旁邊的朋友說:"我姐夫是省廳的,干了二十年了,還在廳里跑腿。"

他說這話,語氣輕描淡寫,但那個"跑腿"兩個字,像一根刺,不偏不倚地扎進來。

我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陳薇在桌子底下輕輕捏了我一下,示意我別動聲色。

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把那口氣咽下去了。

包廂里的空氣很暖,暖得有些沉悶。

窗簾是深紅色的,厚重的布料把外頭的風聲全都隔絕在外,只剩下包廂里這一桌人的笑聲和碰杯聲,熱熱鬧鬧的,像是一個與外界完全隔絕的小世界。

我忽然覺得,這個小世界里,我是格格不入的那一個。

03

真正讓氣氛走向失控的,是第三瓶酒開了之后。

陳浩喝了不少,臉上泛著紅,說話的底氣也越來越足,開始講他的生意經(jīng),講他跟哪個老板吃飯,跟哪個項目部對接,言語間的意思無非是——我陳浩這個人,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比在體制里熬日子強多了。

這話說了幾遍,我聽出味道來了。

這不是在講故事,這是在說給我聽的。

徐胖子接了一句:"浩子,你這眼光是真準,當年不進體制,現(xiàn)在多自在。"

陳浩笑了,斜了我一眼:"是啊,有些人熬了二十年,還不如我一個年輕人。"

包廂里輕輕地安靜了一下。

我坐在原位,沒動。

陳薇端起酒杯,打了個圓場:"來,浩子,今天你高興,我們先喝這杯。"

陳浩接了這個臺階,舉起杯子來,但眼睛還盯著我,嘴角帶著一絲笑,那笑里有一種東西,說不清是輕蔑還是炫耀,總之讓人很不舒服。

我把杯里的茶喝完,慢慢放下杯子。

過了一會兒,徐胖子不知道怎么聊起了"最近行情不好",說很多人開始兼職,講了個故事,某某老板做生意虧了,現(xiàn)在給人開車,一個月掙點辛苦錢。

陳浩接了這個話頭,突然笑起來,說:"說起來,我最近真的在找司機,我那個司機上個月辭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三千六一個月,包吃住,活兒也不重,就是接送我上下班,周末跑跑腿。"

他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然后把目光很自然地落在我身上,臉上帶著那種若無其事的笑。

"姐夫,你不是剛回來嘛,暫時沒安排,要不你先來幫我開幾個月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三千六,夠花了吧?"

這句話出口,整桌人的反應(yīng)各不相同。

徐胖子端著酒杯,笑得很曖昧,低著頭,眼神往我這里瞄。

小劉愣了一下,低下頭擺弄她的包包。

陳薇的臉,倏地白了,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我看見她的手攥住了桌布的一角,把那角布料捏得死死的。

我沒立刻說話,只是慢慢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里,認認真真地嚼,咽下去,才抬起頭來,對陳浩平靜地笑了一下。

"浩子,這個酒挺好,茅臺?"

陳浩愣了一下,沒想到我繞開了這個話題,臉上閃過一絲不滿,但還是點了頭:"飛天,兩千多一瓶。"

"好酒。"我說,然后繼續(xù)低頭吃菜。

包廂里沉默了幾秒,徐胖子及時地接上了別的話題,氣氛才重新流動起來。

但我知道,這件事并沒有結(jié)束。

陳浩只是把這顆石頭暫時擱下了,總有一刻,他會撿起來再扔過來。

那一夜,我一口酒都沒喝,吃完飯,借口頭疼先走了,陳薇送我到樓下,欲言又止,最后只說了一句:"他就那么個人,你別放心上。"

我點了點頭,上車,把車窗搖上去。

路燈打下來,橙黃色的光照在車玻璃上,我看見自己的臉,有一瞬間覺得陌生。

我在想——陳薇說的"別放心上",是在安慰我,還是在告訴我,這件事她早就知道陳浩會這么說?

04

回到家,陳薇比我晚了二十分鐘到。

她進門換鞋的時候,我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盯著那塊關(guān)著的電視機的黑屏,腦子里轉(zhuǎn)著一些東西,一時沒有開口。

她走進來,看見我坐著,停了一下,去倒了杯水,坐到了沙發(fā)另一邊,兩人之間隔著一個靠墊的距離。

"今晚的事,對不起。"她開口了,聲音很輕。

"什么事?"我反問。

她看了我一眼,知道我是在明知故問,嘆了口氣說:"浩子那句話,他就是喝多了亂說的,你別往心里去。"

"他喝多了?"我說,"他說那句話之前,眼睛盯著我,一字一頓,陳薇,他喝多了?"

陳薇沉默了一會兒,說:"他最近生意不好,心里憋著氣,你是他姐夫,他……他就是對你有點意見。"

"有意見因為什么?"

她沒有立刻回答,端著水杯的手微微收緊了。

"因為他覺得,這么多年,你一直在外面跑,家里的事都是我一個人扛著,他心疼我。"

這句話出來,我明白了。

這不是陳浩臨時起意,是他們之間早就有過的話題,只是今天借著酒勁,他給說出來了。

"陳薇,"我說,"我在外面那十四個月,你跟你弟弟,是怎么評價我這個人的?"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頭低下去了。

窗外的風吹過來,街道上有一輛車緩緩駛過,車燈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墻上劃出一條白色的線,然后消失了。

"林建國,"她過了很久才開口,聲音有一點哽,"我沒有說你的壞話,但是……但是我確實跟他說過,你這個人,心里只有工作,我們之間……越來越像兩個陌生人了。"

我聽見這句話,沒有憤怒,也沒有難過,只是有一種很深的疲倦。

那種疲倦不是從今晚開始的,是從很久以前就慢慢積累起來的,像一層一層疊起來的灰,看著不打眼,卻把什么都壓得喘不過氣。

"那你覺得,我們是兩個陌生人嗎?"我問。

陳薇抬起頭,看著我,眼眶里隱約有一點濕意,但她沒有哭,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看了很長時間,才說:"我不知道。"

我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走進臥室,把門帶上了。

那一夜,我沒睡好,腦子里轉(zhuǎn)的不是陳浩說的那句話,也不是陳薇的"我不知道",而是那張還沒來得及告訴她的任命通知書。

我原本想著,把任命的消息當成一個驚喜,現(xiàn)在想來,這個"驚喜"的時機,需要重新考慮了。

05

接下來一周,我和陳薇之間保持著一種表面平靜的狀態(tài),各自上班,各自吃飯,偶爾說幾句話,都是柴米油鹽的事情。

我沒有提工作的事,她也沒有再提那晚聚會的事。

但有些東西,一旦破了口,就不會自己長回去了。

周三,陳浩來了我們家。

他來得突然,傍晚六點多,我剛到家,他已經(jīng)坐在客廳喝茶了,陳薇坐在旁邊,兩個人在說話,見我進來,陳浩站起來,叫了聲"姐夫",臉上帶著一種比上次聚會更為收斂的笑,不再是那種張揚的輕慢,倒像是專門準備了一個態(tài)度來的。

"浩子來看我們,"陳薇說,"你們聊,我去做飯。"

她走進廚房,把空間留給我們兩個。

我換了鞋,在沙發(fā)上坐下來,看著陳浩。

他清了清嗓子,說:"姐夫,上次那頓飯,我喝多了,說了不該說的話,你別介意。"

他說這話的時候,姿態(tài)是低的,但眼神里有一種東西,讓我覺得這個道歉更像是一種姿態(tài)上的敷衍,而不是真正的悔意。

"沒事,"我說,"浩子,你有什么事,直說吧。"

他愣了一下,沒想到我這么直接,隨即笑了笑,說:"姐夫就是痛快,好,我就直說了。"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說:"姐夫,我最近手里有個項目,一個市政綠化的工程,標額不大,但對方要求找個能說得上話的人居中協(xié)調(diào),我想……你在省廳這么多年,認識的人多,能不能幫我打個招呼?"

我聽完,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他。

他被我這個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補了一句:"就是認識的人互相幫幫忙,不違規(guī)的,姐夫你放心。"

我想起那天聚會上他的那句話,"給我開車,一個月三千六",再想想現(xiàn)在這句"能不能幫我打個招呼",我忽然覺得有一些諷刺的意味。

前一天你還嫌我是個跑腿的,今天就找上門來要我?guī)兔α恕?/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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