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劉淑芬死死攥著那張存有自己最后五萬塊養(yǎng)老錢的銀行卡,指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慘白。手機屏幕里,26歲的女兒陳安妮正哭得梨花帶雨,劣質的睫毛膏糊了一臉,張口閉口又是“媽,這是最后一次機會”、“只差這五萬我就能紅”。
十年了。從陳安妮十六歲那年嚷嚷著要當明星開始,劉淑芬這個當媽的就像被下了降頭,填進去的積蓄如同泥牛入海。如今,看著鏡子里自己鬢邊的白發(fā)和身上那件起了球的舊毛衣,劉淑芬終于下定決心,要切斷這根吸血的臍帶。
“安妮,媽真的沒錢了,你找個班上吧……”
話音未落,劉淑芬的腦海里突然“滋啦”一聲電流響,緊接著,一行血紅色的彈幕憑空浮現(xiàn),伴隨著冰冷刺骨的機械音:
【警告:宿主即將切斷氣運供給?!?【系統(tǒng)提示:若你繼續(xù)供養(yǎng),明年此時,陳安妮將憑借一部古偶劇爆紅,成為頂流小花。】 【代價:你需要賣掉唯一的祖宅,流落街頭撿破爛為生,最終在三年后的冬至,凍死在城南的立交橋洞下,尸骨無人認領。】
劉淑芬渾身一顫,看著屏幕里還在撒潑打滾的女兒,又看著腦海中那行預示著慘烈死亡的文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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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劉淑芬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或者是更年期綜合征加上高血壓導致的幻覺。
她使勁揉了揉眼睛,又在大腿內側狠狠掐了一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墒?,那行血紅色的字依然懸浮在半空中,透過那些字,她能清晰地看到女兒陳安妮那張寫滿了欲望、貪婪和不甘的臉。
“媽!你在聽嗎?”陳安妮在視頻那頭不耐煩地催促,聲音尖利,“這次真的是個大制作!導演說了,只要我?guī)зY進組五萬塊,哪怕是個女三號,也能露臉!只要露了臉,憑我的顏值,肯定能火!到時候我給你買大別墅!”
這樣的畫餅,劉淑芬吃了整整十年。
從最初的“練習生培訓費”,到后來的“微整形手術費”、“劇組打點費”、“置裝費”……陳安妮就像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黑洞。為了這個女兒,劉淑芬賣了丈夫留下的車,退了原本不錯的商業(yè)保險,甚至在這個五十歲知天命的年紀,還要去超市做理貨員,每天搬貨搬到腰椎間盤突出疼得直不起腰,也不敢休息一天。
“安妮啊……”劉淑芬的聲音都在發(fā)抖,不知是因為恐懼那個腦海里的聲音,還是因為心寒,“你二十六了。隔壁王嬸家的閨女,比你小兩歲,孩子都抱倆了。媽不是非逼你結婚,但你總得能養(yǎng)活自己吧?這五萬塊,是媽留著看病急用的……”
“看?。磕闵眢w不是挺好的嗎?”陳安妮的臉瞬間拉了下來,原本楚楚可憐的表情變成了刻薄,“媽,你就是不相信我!你就是覺得我是廢物!我都要成功了,你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掉鏈子?你是不是想毀了我?”
“我毀了你?”劉淑芬氣得胸口發(fā)悶,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十年了!你連個特約群演都沒混明白!你看看你住的房子,房租是我交的;你穿的衣服,是我買的。我毀了你?是我把你養(yǎng)廢了!”
“行!你不給是吧?”陳安妮冷笑一聲,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那我去找高利貸!我去裸貸!到時候被逼死了,我看你后悔不后悔!你就抱著你的棺材本過吧!”
“嘟”的一聲,視頻掛斷了。
劉淑芬癱坐在那張發(fā)黃的舊沙發(fā)上,心臟突突直跳,仿佛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就在這時,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不帶一絲感情:
【宿主請注意,女兒陳安妮已產生極端情緒。若不及時打款,她將錯過《傾城之戀》劇組選角,你的死亡結局將被改寫,但她將一生碌碌無為,怨恨你至死。】 【請選擇:A. 打款五萬,開啟‘爆紅-死亡’路線;B. 拒絕打款,開啟‘平庸-怨恨’路線?!?/p>
02
劉淑芬坐在昏暗的客廳里,窗外是老舊小區(qū)嘈雜的叫賣聲,炸油條的煙火氣順著窗縫鉆進來,屋內卻是死一般的寂靜和冰冷。
她看著虛空中的選項,感覺像是有兩只無形的大手在撕扯她的靈魂。
作為一個母親,本能讓她想要選擇A。只要女兒能好,能出人頭地,哪怕是犧牲自己,哪怕是死,好像也是一種“偉大”的歸宿。這也是這么多年來,她一直堅持的信念——為了孩子,一切都值得。
可是,那個“凍死橋洞,尸骨無人認領”的描述,實在是太具體、太恐怖了。她想象著那個畫面:寒風凜冽,大雪紛飛,她裹著撿來的破爛棉絮,蜷縮在臟臭的角落,手里拿著半個發(fā)霉的饅頭,看著大街上巨幅海報里光鮮亮麗的女兒,然后慢慢失去知覺……
“不……我不選?!眲⑹绶亦哉Z,抱著頭,身體蜷縮成一團,“這一定是假的,是惡作??!或者是我的精神分裂!世界上哪有什么系統(tǒng)!”
她顫抖著拿起手機,想要給最好的朋友李阿姨打個電話,問問是不是最近有什么新型詐騙手段是直接在腦子里說話的。
電話還沒撥出去,那個機械音又響了:
【系統(tǒng)檢測到宿主正在懷疑真實性。為了證明,系統(tǒng)將進行一次即時預演?!?【三分鐘后,你將會收到一條短信,你購買的P2P理財平臺將宣布暴雷,你的一萬元私房錢將血本無歸。這是你‘破產’的第一步?!?/p>
劉淑芬愣住了。那一萬元是她瞞著女兒偷偷存的,藏在一個連陳安妮都不知道的隱秘賬戶里,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劉淑芬死死盯著手機屏幕,冷汗順著鬢角流下,滴落在手背上。
兩分五十八秒。 兩分五十九秒。 三分鐘。
“?!?/p>
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一條短信彈了出來:
【XX金融公告:尊敬的投資者,因涉嫌非法集資,平臺已被立案調查,所有資金賬戶凍結,請等待后續(xù)清算……】
劉淑芬手里的手機“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出了一道裂紋,像極了她此刻裂開的心。
是真的。
這個聲音是真的。
它預知了未來,掌控了命運。
那么,那個關于女兒爆紅、關于自己慘死的預言,也是真的了?如果她繼續(xù)縱容女兒,她的下場就是——死無全尸。
03
那一夜,劉淑芬徹夜未眠。
她翻出了家里的房產證。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丈夫留給她唯一的念想——一套位于老城區(qū)、帶個小院子的祖宅。雖然破舊,但位置好,若是拆遷或者賣了,怎么也值個兩三百萬。
系統(tǒng)說,代價是“賣掉祖宅”。
也就是說,那五萬塊只是個開始。后面還會有更大的窟窿等著她去填,直到她賣房,直到她一無所有。
第二天一大早,頂著兩個黑眼圈的劉淑芬還沒有想好對策,家里的門就被敲得震天響。
“媽!開門!我知道你在家!別躲著我!”
是陳安妮。她竟然連夜從影視城趕回來了。
劉淑芬打開門,陳安妮拖著一個巨大的粉色行李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她穿著一件看起來就很貴的皮草外套(劉淑芬知道那是高仿的),臉上畫著精致的妝,但掩蓋不住眼底的焦躁和疲憊。
“媽,你想通了嗎?”陳安妮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把名牌包往茶幾上一扔,那架勢仿佛她是討債的債主,“那個角色真的很重要!導演說了,只要資金到位,立馬簽合同!我能不能紅,就看這一哆嗦了!”
劉淑芬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兒,心里五味雜陳。這就是她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孩子,此刻看著她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溫情,全是算計。
“安妮,媽昨晚想了一夜。”劉淑芬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決絕,“這五萬塊,媽不能給。那個理財暴雷了,媽現(xiàn)在手里真的沒錢了。”
“沒錢?”陳安妮冷笑一聲,目光貪婪地掃視著這間老屋,最后定格在劉淑芬臥室的方向,“這房子不是錢嗎?這地段,隨便抵押一下也有幾十萬吧?只要你點頭,錢立馬就能到賬!”
劉淑芬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墜入了冰窖。
果然。系統(tǒng)說得沒錯,女兒盯上了房子。
“這是你爸留下的祖宅!是咱們娘倆最后的窩!你要把它賣了?”劉淑芬不可置信地看著女兒,聲音都在顫抖。
“什么祖宅?不就是個破平房嗎?一下雨還漏水!”陳安妮站起來,理直氣壯地說道,“媽,你眼光要放長遠點!等我紅了,一部戲片酬就幾千萬!到時候我給你買別墅,買豪車,把你接到北京上海去享福!這破房子留著有什么用?等它發(fā)霉嗎?你要是為了這點死物耽誤了我的前程,你就是罪人!”
“你也說了十年了,哪次紅了?”劉淑芬忍不住反駁,“上次你說要去韓國練習,花了二十萬,結果呢?上上次你說要整鼻子,花了八萬,結果呢?安妮,醒醒吧!”
“這次不一樣!這次有系統(tǒng)……哦不,有大師給我算過!”陳安妮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差點說漏嘴,“總之,明年我一定會紅!媽,這真的是最后一次!你要是不幫我,那就是斷我的生路!”
劉淑芬敏銳地捕捉到了女兒話里的那個詞——“系統(tǒng)”?
難道女兒也……
不,不對。看女兒的反應,她似乎并不知道“代價”是什么,她只看到了“爆紅”的結果。
【宿主請注意,陳安妮也被‘成名欲望系統(tǒng)’綁定,但她是受益者,你是獻祭者。她只能看到成功的幻象,看不到你付出的代價?!?/p>
腦海里的聲音解答了劉淑芬的疑惑。
原來如此。
這是一個局。一個把母女倆都套進去的死局。女兒被欲望蒙蔽了雙眼,而母親則被親情綁架上了祭壇。
04
“我不賣。”劉淑芬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我也不會去抵押。安妮,你要么老老實實找個班上,要么自己去想辦法。媽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了?!?/p>
“你!”陳安妮氣得渾身發(fā)抖,指甲掐進了掌心,“好!劉淑芬,你夠狠!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她掏出手機,當著劉淑芬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眼神里滿是瘋狂。
“喂,彪哥嗎?我是安妮……對,那個‘裸條’借貸,我想咨詢一下……我可以拍,只要錢到賬快就行……”
“你瘋了!”劉淑芬一把搶過手機,狠狠摔在地上,“陳安妮!你還要不要臉!那種錢你也敢借?你會毀了你自己!”
“我已經被你毀了!”陳安妮歇斯底里地尖叫,眼淚把睫毛膏都暈染開了,流下兩行黑淚,看起來猙獰可怖,“我二十六了!在這個圈子里已經是老阿姨了!我如果不抓住這次機會,我就只能回來嫁給那些送快遞的、開出租的!我不甘心!我死也不甘心!我生來就是要當明星的!”
她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像個得不到糖果的孩子,又像個走投無路的賭徒。
看著女兒這副瘋魔的樣子,劉淑芬的心像被刀絞一樣疼。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給錢,依照陳安妮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這時候,系統(tǒng)又開始拱火:
【檢測到宿主心軟。請注意,選項A的窗口期還有24小時。若你選擇妥協(xié),賣房流程將自動觸發(fā),你的悲慘結局將不可逆轉。但作為補償,你將在女兒爆紅的那一年里,享受到虛假的榮光?!?/p>
虛假的榮光。
劉淑芬慘笑一聲。她不要什么榮光,她只想要女兒平平安安,想要自己有個善終。
“別哭了?!眲⑹绶覈@了口氣,蹲下身子,想要幫女兒擦眼淚。
陳安妮卻一把揮開她的手:“不用你假惺惺!你要是真疼我,就把房本拿出來!”
劉淑芬的手僵在半空。
“房本……我可以給你?!眲⑹绶揖従徴酒鹕恚粗畠核查g亮起的眼睛,接著說道,“但是,我有條件。”
05
“什么條件?媽你說!只要給我錢,我什么都答應!”陳安妮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抓著劉淑芬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帶我去見那個導演?!眲⑹绶依潇o地說道,“還有,我要看劇組的合同,我要確定這不是騙局。如果真的是正規(guī)劇組,真的有機會,這房子……我可以考慮抵押一部分?!?/p>
這是劉淑芬想到的緩兵之計。她不信有什么正經劇組會要求演員帶資進組五萬塊這種“小錢”。這聽起來更像是個騙局。如果能拆穿這個騙局,或許就能讓女兒死心。
陳安妮眼神有些慌亂:“哎呀媽,那個導演很忙的,哪有空見你一個老太太……而且這是潛規(guī)則,哪能寫進合同里?”
“不見就不給錢。”劉淑芬態(tài)度堅決,“你自己選?!?/p>
陳安妮咬著嘴唇,權衡了半天,最后跺了跺腳:“行!見就見!但你到時候別亂說話,別給我丟人!”
第二天,陳安妮帶著劉淑芬去了市中心一家高檔酒店的咖啡廳。
那個所謂的“大導演”,是個四十多歲的禿頂男人,戴著大金鏈子,滿臉油光,一雙綠豆眼在陳安妮身上滴溜溜地轉,透著一股猥瑣勁兒。
“哎呀,這就是安妮的母親???幸會幸會。”男人伸出胖乎乎的手,想要握劉淑芬的手。
劉淑芬沒伸手,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你是導演?導過什么戲?”
男人訕訕地收回手,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鄙人鄭大錢,是‘星光璀璨’影視公司的藝術總監(jiān)。我們公司最近籌備的網劇《霸道王爺愛上我》,那可是S級的大項目!”
“S級項目,缺五萬塊錢?”劉淑芬一針見血。
鄭導臉色變了變,隨即打起了哈哈:“阿姨你不懂,這不是缺錢,這是‘誠意金’。現(xiàn)在的年輕演員,不靠譜的太多了,動不動就軋戲、毀約。我們收這點錢,是為了保證安妮能專心拍戲。再說了,這錢等戲拍完了,是會退的!”
“退?寫進合同了嗎?”劉淑芬伸出手,“合同呢?拿來我看看?!?/p>
鄭導和陳安妮對視一眼。陳安妮拼命給鄭導使眼色。
“合同嘛……還在法務那邊走流程。”鄭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阿姨,你先把錢轉過來,我們先把名額占上。不然過了今天,這個女三號可就給別人了!”
“沒有合同,一分錢沒有?!眲⑹绶艺酒鹕恚鞍材?,跟我回家。”
“媽!”陳安妮急了,“你這不是存心搗亂嗎?鄭導都說了會給的!”
“我看他就是個騙子!”劉淑芬指著鄭導,“大金鏈子若是真的,能浮在水面上?你看他脖子上那一圈黑印!這是地攤貨!”
鄭導被戳穿,惱羞成怒:“老太婆,你胡說什么?不演拉倒!后面排隊的人多的是!安妮,你自己看著辦吧,是聽你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媽的,還是把握住這個機會!”
說完,鄭導抓起包就要走。
“鄭導!別走!我媽老糊涂了!”陳安妮死死拉住鄭導,轉頭惡狠狠地瞪著劉淑芬,“媽!你非要逼死我嗎?快把卡給我!”
06
咖啡廳里,母女倆的爭執(zhí)引來了周圍人的側目。
劉淑芬看著女兒那副為了一個騙子不惜跟親媽翻臉的模樣,心如死灰。
“你要卡是吧?”劉淑芬從包里掏出那張銀行卡,那是她補辦的,里面其實只有幾百塊錢生活費,“給你。密碼是你生日。你去刷吧,看看能不能刷出五萬塊來!”
陳安妮一把搶過卡,沖向收銀臺。
“滴——余額不足?!?/p>
服務員尷尬的聲音傳來。
陳安妮愣住了,隨即瘋了一樣沖回來:“劉淑芬!你耍我?錢呢?你的養(yǎng)老金呢?”
“沒了?!眲⑹绶移届o地說,“理財暴雷,全沒了?!?/p>
“我不信!你肯定藏起來了!”陳安妮把劉淑芬的包搶過來,把里面的東西倒了一地。藥瓶、衛(wèi)生紙、鑰匙、老年公交卡……唯獨沒有錢。
鄭導一看這情況,知道沒油水可撈,罵了一句“晦氣”,甩開陳安妮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鄭導!鄭導你聽我解釋!”陳安妮想追,卻被服務員攔住結賬。
她付不起那幾百塊的咖啡錢。
最后,還是劉淑芬彎下腰,一張張撿起地上的零錢,湊夠了買單。
回到家,陳安妮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摔東西,尖叫,咒罵。
“劉淑芬!你斷了我的路!我恨你!我恨你一輩子!”
劉淑芬坐在客廳的廢墟里,聽著女兒的詛咒,腦海里的系統(tǒng)音卻在此時發(fā)出了一聲詭異的嘆息:
【劇情發(fā)生偏移。宿主拒絕打款,且拆穿了騙局。但陳安妮的執(zhí)念并未消除?!?【警告:新的劇情分支已生成。陳安妮并未死心,她將采取更極端的手段獲取資金。這一次,她將直接把目標鎖定在祖宅的房產證上?!?【倒計時:今晚子時。她將偷走房產證,并聯(lián)系地下錢莊進行抵押。一旦抵押成功,宿主的‘乞討’結局將不可逆轉?!?/p>
劉淑芬猛地抬起頭,看向女兒緊閉的房門。
偷房產證?
她這是要置親媽于死地??!
這已經不是不懂事了,這是喪盡天良!
劉淑芬站起身,悄悄走進自己的臥室。她翻開床墊,拿出一個鐵盒子。里面放著的,正是那本紅色的房產證。
她必須把它藏到一個陳安妮絕對找不到的地方?;蛘摺?/p>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劉淑芬腦海中浮現(xiàn)。
既然留著這房子是禍害,是女兒眼里的肥肉,是自己悲劇的根源……
那不如,先下手為強?
07
夜深了。
陳安妮房間里的動靜終于停了。劉淑芬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確認她睡著了。
但是劉淑芬不敢說。她知道,女兒是在裝睡,或者是等著后半夜動手。
劉淑芬抱著那個鐵盒子,坐在黑暗中。
她想起了小時候的安妮,那么乖巧,扎著羊角辮,說長大要給媽媽買大房子。
她想起了丈夫臨走前拉著她的手說:“淑芬,這房子留好,是你和孩子的根?!?/p>
如今,根要爛了。
系統(tǒng)說,只要房子沒了,她就會流落街頭。
但如果……這房子是以另一種方式“沒”的呢?
【系統(tǒng)提示:宿主試圖鉆漏洞。但請注意,只要你擁有這筆巨款,陳安妮就會像吸血鬼一樣纏著你,直到榨干最后一分錢。除非……你能徹底斷了她的念想?!?/p>
怎么斷?
殺了她?劉淑芬下不去手。
自殺?那太便宜了這不孝女。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咔噠。
臥室的門鎖被輕輕轉動。
陳安妮進來了。她光著腳,像個幽靈一樣摸向床頭柜——那是劉淑芬以前藏東西的地方。
劉淑芬沒有動,她在黑暗中冷冷地看著女兒的背影。
陳安妮翻了一會兒,沒找到,有些急躁。她開始翻衣柜,翻抽屜。
終于,她的目光落在了劉淑芬懷里的那個鐵盒子上。借著窗外的月光,她看到了母親睜著的、亮得嚇人的眼睛。
“啊!”陳安妮嚇得短促地叫了一聲,差點跌坐在地上。
“媽……你……你沒睡啊?”
“你在找這個?”劉淑芬舉起鐵盒子,聲音冷得像冰。
陳安妮索性不裝了,撲過來就要搶:“給我!媽,既然你沒錢,就把房子抵押了吧!那個鄭導雖然走了,但我聯(lián)系上了一個更厲害的經紀人!只要一百萬,就能送我去韓國做練習生!這次是真的!而且我已經聯(lián)系好買家了!”
“一百萬?”劉淑芬死死護住盒子,站起身,“把你賣了都不值一百萬!”
“你不給是吧?行!”陳安妮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劉淑芬,你今天不把房本給我,我就死在你面前!讓你的房子變成兇宅!我看你以后怎么住!”
刀尖刺破了皮膚,滲出了血珠。陳安妮的眼神瘋狂而決絕。
劉淑芬的心臟驟停。
她是真的敢。
在這個被欲望扭曲的靈魂面前,親情已經一文不值。
【系統(tǒng)警告:關鍵節(jié)點!若你妥協(xié),房子抵押,結局鎖定。若你拒絕,女兒可能重傷或死亡,你將背負一生愧疚?!?/p>
這又是一個死局。
給,自己死。不給,女兒死。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僵局。
“開門!警察!例行檢查!”
陳安妮嚇得手一抖,刀子掉在地上。
警察?怎么會有警察?
劉淑芬趁機一把將女兒推開,抱著盒子沖向門口。
打開門,外面站著的不是警察,而是一個戴著鴨舌帽、滿臉橫肉的男人,身后跟著兩個小弟。
“喲,都在家呢?”男人推開劉淑芬,大搖大擺地走進來,“陳安妮,你欠我們的‘美容貸’,連本帶利二十萬,今天該還了吧?”
原來是債主上門了!陳安妮不僅想騙家里的錢,還在外面欠了一屁股高利貸!
“彪……彪哥……”陳安妮嚇得瑟瑟發(fā)抖,躲在劉淑芬身后,“我……我馬上就有錢了!我媽這就把房子抵押給我!”
“哦?”彪哥看向劉淑芬手里的鐵盒子,眼里冒出貪婪的光,“老太婆,識相的就把房本交出來。替你女兒還了債,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否則……”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彈簧刀,在手里把玩著。
前有狼,后有虎。
劉淑芬看著面前的流氓,又看了看身后那個想把親媽推出去擋刀的女兒。
她突然笑了。
那是一種徹底絕望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笑。
“想要房本?”劉淑芬舉起鐵盒子,“行啊?!?/strong>
她猛地沖向陽臺,打開窗戶。這里是六樓。
“媽!不要!”陳安妮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