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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搶修反被罰3900,隔天對手公司88萬年薪挖我,上司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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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十分,車間里的DEA-2000沖壓機突然停了。

我趴在地上,油污從袖口灌進胳膊,冰涼刺骨。扳手攥在手心里,一下一下擰,指甲蓋劈了,血順著虎口往下滴,滴在零件上。

六個小時,我修好了。

剛爬出機器,手機震了。

“盧俊馳,昨晚夜班考勤顯示你脫崗五小時,罰款三千九。過來簽字。”

三千九。我兒子一年的學費。

我站在車間門口,手里的煙一根接一根。天快亮了,東方泛白,可我心里頭黑壓壓的。

我掐滅煙頭,撥通了一個號碼。

三個月前,有個叫張明陽的人說過,他等我這通電話,已經(jīng)等了三年。



01

凌晨兩點五十分,電話響了。

我伸手摸到床頭柜,屏幕亮得刺眼。車間主任老王的號。

“盧師傅,DEA停了!”老王的聲音急得冒煙,“鄭主管電話打不通,你趕緊來看看!”

我看了眼旁邊熟睡的老婆沈雨晴。她翻了個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過去了。

“來了?!?/p>

我光著腳摸到客廳穿衣服。三月的天還涼,我套了件工裝外套,拿了鑰匙就往外走。

騎上電瓶車的時候,天開始下雨。不大,但密,打在臉上涼颼颼的。風從領口灌進去,我縮了縮脖子。

廠子在開發(fā)區(qū),騎過去二十分鐘。路上沒什么車,路燈昏黃黃的,照在地上反光。路邊的水坑里映著燈光,一閃一閃的。

我腦子里過了一遍那臺機器的毛病。DEA-2000,德國進口的,廠里最值錢的設備。去年就出過兩次小問題,都是我一個人修的。

鄭長貴不懂技術,老王懂一點但不夠用。整個廠里,能搞定這臺機器的,就我一個。

到了廠門口,門衛(wèi)老張頭探出頭來:“盧師傅,這么晚還來?

“機器壞了?!?/p>

“哎,辛苦辛苦?!?/p>

我騎著車進去,車間里燈全亮著,老王站在機器旁邊,急得滿頭白發(fā)都豎起來了。

“盧師傅,你看看,完全停了。”

我走進去,放下工具箱。那臺沖壓機就那樣停在那里,像一頭死掉的鐵獸。平時它轟轟作響,震得整個車間都在抖,現(xiàn)在安靜得讓人心慌。

我蹲下來,用手電筒照了照底部,心涼了半截。

軸承燒了。

那東西拆起來麻煩,位置刁鉆,得趴在地上才行。而且溫度高,現(xiàn)在摸上去還燙手。

“老王,你幫我拿個千斤頂來?!?/p>

老王跑出去,我脫了外套搭在旁邊的架子上,擼起袖子。手電筒夾在脖子底下,我側著身子趴在地上,下巴貼著冰涼的鐵板。

空間太小,胳膊伸不進去。我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肩膀也塞進去,才勉強夠到那個位置。

扳手卡進去,使勁擰。第一下沒擰動,第二下還是沒動。

第三下,手滑了,指節(jié)磕在鐵板上,磕掉一塊皮。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嘴里全是鐵銹味。

“盧師傅,要不明天找人來修?”老王在后面說。

“明天?明天這條線停產,一單貨交不了,損失多少錢你算過沒有?”

老王不說話了。

我咬著牙,繼續(xù)擰。汗順著額頭往下流,滴在地上,很快就跟油污混在一起。手電筒的光晃來晃去的,照得那些零件明晃晃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手指頭都麻木了,突然聽見“咔”的一聲。

動了。

我松了口氣,慢慢把軸承旋出來。小心里面的鋼珠,一顆一顆地撿起來數(shù),不能少一顆。

手電筒夾在脖子上,光晃來晃去的。我看了一眼時間——四點二十。

還有得忙。

02

修好機器的時候,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

我從機器底下爬出來,渾身都在抖。

衣服濕透了,不知道是汗還是雨。

胳膊僵得抬不起來,手上有好幾道口子,指甲蓋劈了一片,血結了痂,黑紅黑紅的。

老王遞過來一瓶水,我接過來灌了半瓶。水是涼的,喝進去胃里一激靈。

“機器正常了,讓他們試車吧?!蔽艺f。

老王點點頭,招呼操作工過來。那個年輕小伙子按了啟動鍵,沖壓機吭哧了兩聲,然后轟轟地轉起來了。

那個聲音聽著真舒服,嗡嗡嗡的,像心跳。

我靠在機器邊上,閉了會兒眼睛。太累了,感覺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盧師傅,你回去歇著吧。”老王說。

“嗯。”

我洗了手,拿了外套往外走。手在水龍頭底下沖的時候,那些傷口被水一激,火辣辣地疼。

剛走車間門口,手機響了。

鄭長貴。

我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先開口了。

“盧俊馳,昨晚夜班考勤顯示你脫崗五個半小時,罰款三千九,今天過來簽字?!?/p>

我愣了。

“鄭主管,我是來修機器的?!蔽艺f。

“修機器?誰讓你去的?你有排班嗎?”

“老王打的電話,機器壞了……”

“那你給我打電話了嗎?”鄭長貴打斷我,“你知道規(guī)矩,夜班離崗必須跟主管報備。你沒給我打電話,那就是擅自離崗?!?/p>

“我打了,你沒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那是你的事?!编嶉L貴的語氣冷下來,“規(guī)章制度擺在那里,自己去看。不服氣?去勞動局告我啊?!?/p>

說完,他掛了。

我站在車間門口,手機攥在手里,屏幕上的光刺得眼睛疼。手指甲劈了的那塊地方,又開始流血。

三千九。

我一個月工資才七千二。

兒子上幼兒園,一年學費加雜費七八千。母親盧秀瓊的藥費,每個月六百多。房貸三千二,一分不能少。

加上水電物業(yè)、生活費,每個月都在咬牙。

沈雨晴在超市做收銀員,一個月掙一千八。

兩個人加起來九千塊,怎么算都不夠。

現(xiàn)在又多了三千九的罰款。

我站在門口,煙抽了一根又一根。地上的煙頭越來越多,被雨水泡得變了形。

老王走過來,欲言又止。

“算了,老王,不怪你?!?/p>

我騎上電瓶車回家。雨還在下,打在臉上,冰涼冰涼。

路上沒什么人,只有早起掃街的大爺在路邊掃地。他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看見我滿手是血,又低下頭繼續(xù)掃。

回到家,沈雨晴還在睡。我輕手輕腳地換鞋,去衛(wèi)生間洗手。水流下來,白瓷盆里立刻紅了一片。

傷口疼得鉆心。

我咬著牙,用肥皂洗了洗,找了塊創(chuàng)可貼貼上。

站在衛(wèi)生間里,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睛紅紅的,臉色蠟黃,頭發(fā)亂糟糟的。

二十八歲的人,看著像快四十了。



03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沒開燈,就那么坐著。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街道上開始有了人聲。賣早點的推車吱呀吱呀地響,樓下有人在喊“包子油條”。

我靠在沙發(fā)上,閉上眼,腦子里全是那個數(shù)字。三千九。

臥室的門開了,沈雨晴披著睡衣出來??匆娢易谏嘲l(fā)上,她愣了一下。

“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回?!?/p>

她走過來,看見我手上的創(chuàng)可貼,皺了皺眉。

“手怎么搞的?”

“機器壞了,修了半夜?!?/p>

她沒說話,去廚房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

“吃飯了嗎?”

“沒胃口。”

“那也得吃?!彼N房熱了飯,端出來放在桌上。

我坐到桌前,拿起筷子。飯是昨晚剩下的,青菜炒肉絲,還有一碗粥。我扒了兩口,胃里就翻騰得厲害,吃不下了。

沈雨晴看著我,欲言又止。

“雨晴,跟你說個事。”

什么事?

“今天早上,鄭長貴扣了我三千九。說我昨晚脫崗?!?/p>

沈雨晴手里的筷子落在桌上,啪的一聲。

“憑什么?!你是去修機器的!”

“他說我沒報備?!?/p>

“他電話打不通,你報什么備?他這不是欺負人嗎?!”

我沒說話。

沈雨晴的眼圈紅了。她把臉扭到一邊,肩膀一抖一抖的。

“盧俊馳,咱到底該怎么辦?兒子下個月要交學費,媽的藥也快吃完了……”

“我找他想辦法。”

“你能有什么辦法?他都把扣你錢了,還能給你好臉色看?”

我沒回答。

吃完飯,我給鄭長貴打了個電話。響了半天,沒人接。

我又打。

這次接了。

“鄭主管,那三千九……”

“盧俊馳,你不用跟我說了。制度就是制度,白紙黑字寫著呢?!编嶉L貴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逗小孩玩,“要不你來求求我,我考慮考慮給你減點?”

我沒說話,掛了電話。

下午我去財務室簽字。會計小劉把單子推過來的時候,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有同情。

“盧師傅,這罰款……”

“簽了?!?/p>

我拿起筆,簽了名字。字寫得很重,紙都快戳破了。

那張單子上寫著:夜班擅自離崗,罰款三千九。

小劉收了單子,小聲說:“鄭主管今天心情不太好?!?/p>

“他哪天心情好過?”

我轉身出去,路過鄭長貴辦公室。門開著一道縫,他正翹著腿坐在皮椅上喝茶,手機橫著,在看什么視頻,笑得很響。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

他大概感覺到了,抬起頭,看見是我,笑了笑。

“喲,盧師傅,簽完字了?別往心里去,我也是按制度辦事。你以后在廠里好好干,我不會虧待你的?!?/p>

我沒說話,轉身走了。

走出辦公樓,太陽已經(jīng)偏西了。廠里的煙囪冒著白煙,轟隆隆的機器聲響個不停。

我站在廠門口,點了一根煙。

手機響了。

是沈雨晴。

“你在哪呢?”

“廠里。”

“小虎說要去參加畫畫班,要八百塊……你說要不要報?”

我沉默了一會兒。

“報吧?!?/p>

“可是錢……”

“我想辦法?!?/p>

掛了電話,我蹲在路邊抽煙。夕陽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時候,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了。

“盧師傅嗎?我是恒達精密的張明陽?!?/p>

04

晚上回到家,沈雨晴已經(jīng)把飯做好了。

小虎坐在餐桌旁邊,手里拿著一個本子,正在畫畫。畫的是三棟房子,一個大一個小,中間還有一條路。

“爸爸你看,這是咱們家,這個是幼兒園。”

我摸了摸他的頭:“畫得真好。”

小虎抬起頭,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爸爸,老師說下周交學費,可以讓我去報畫畫班嗎?”

我的手頓了一下。

可以。

“真的嗎?”小虎高興得跳起來,“爸爸最好了!”

沈雨晴端著碗從廚房出來,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吃飯的時候,電視開著,新聞里在放什么,我沒聽進去。

腦子里全是白天那個電話。

張明陽。

恒達精密的人力資源經(jīng)理。

他說要請我吃飯。

我說沒空。

他說:“盧師傅,你值多少錢,你心里沒數(shù),我心里有數(shù)。八十八萬,年薪。明天下午三點,我在廠門口等你?!?/p>

八十八萬。

我一個月七千二。

十幾年才能掙這么多。

吃完飯,我坐在陽臺上抽煙。夜風吹過來,涼絲絲的。

沈雨晴走出來,站在我旁邊。

“今天那個電話,是誰打的?”

“一個朋友。”

“什么朋友?”

“你不認識。”

沈雨晴沒再問了,但她站在那不走。

“盧俊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是有個事?!?/p>

“有人挖我,年薪八十八萬?!?/p>

沈雨晴愣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誰挖你?”

“恒達精密。”

“那是做什么的?”

“也是做機械加工的,跟咱們廠是競爭對手?!?/p>

沈雨晴沒說話,站在那里,攥著衣角。

“那你去不去?”

“還在考慮。”

她沒再問了。

我抽完一根煙,又點了一根。

沈雨晴看了我一會兒,轉身進去了。

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看著遠處黑漆漆的天空。城市的燈光在遠處閃爍,像星星似的。

能還清房貸。

能給兒子報最貴的輔導班。

能讓母親去城里看病。

能讓沈雨晴不用每天六點就起來去上班。

可是我去了恒達,要帶什么東西過去?

張明陽沒說,但我心里清楚。

他要的不是我這個人。

是我腦子里的東西。

永昌的技術參數(shù)、工藝方案、客戶名單。

那些東西,是老王和其他老工程師一點一滴積累下來的。

我要是把它們賣了,這輩子還能抬起頭做人嗎?

可是不去呢?

繼續(xù)被鄭長貴欺負?

一個月七千塊,養(yǎng)不活一家人?

我坐在陽臺上,一直到半夜。



05

第二天下午,我站在恒達精密的大門口。

開發(fā)區(qū)這邊我很少來,但恒達的名字我聽過。

永昌的老對頭,兩家競爭了好幾年。恒達的設備比永昌新,但品質總差那么一點,就是因為調試不到位。

張明陽走出來。四十來歲,西裝革履,頭發(fā)梳得油光發(fā)亮。臉上的笑容很職業(yè),一眼就能看出是練過的。

“盧師傅,來了?!?/p>

我點點頭。

他帶我進去,車間里干凈整潔,地上一滴油都沒有。機器全是新的,嶄新嶄新的,在燈下閃著光。

但調試得不行。

一臺五軸加工中心走過去,聲音就有問題。不是那種均勻的運轉聲,而是有點發(fā)悶,一聽就知道軸承沒調好。

“你們這機器,調得有問題?!蔽艺f。

張明陽笑了:“盧師傅內行,一眼就看出來了。我們缺的就是你這種人?!?/p>

他帶我去了辦公室,倒了杯茶。茶是鐵觀音,香氣很濃。

“盧師傅,我也不繞彎子了?!?/p>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年薪八十八萬,季度獎另算,提供工程師公寓。簽字,今天就能上班。”

我看了一眼那個數(shù)字,心跳快了兩下。

但目光往下移,落在合同底部的那行小字上。

“乙方入職需提供甲方所需的相關技術資料?!?/p>

“這是什么意思?”我指著那行字問。

張明陽笑了笑:“放心,就是一些常規(guī)的文件交接?!?/p>

“具體指什么?”

“盧師傅,你也知道,我們都是做精密配件的。你們永昌有些工藝參數(shù),我們一直沒摸透。你來了,把這些東西帶過來,咱們一起把品質提上去?!?/p>

我明白了。

他不是要我這個人,是要我腦子里的東西。

還有永昌的客戶名單和工藝數(shù)據(jù)。

張經(jīng)理,這事我得考慮考慮。

“盧師傅,八十八萬,可遇不可求?!睆埫麝柡攘丝诓瑁澳愫煤孟胂?,三天后給我答復。”

我拿著合同,出了恒達的大門。

太陽西斜了,照在臉上,有點刺眼。

我站在路邊,看著合同上那個數(shù)字。

能改變一切的數(shù)字。

可我心里頭堵得慌。

06

三天后,我去了恒達,把合同簽了。

張明陽很高興,又給我倒了杯茶。

“盧師傅,歡迎加入恒達?!?/p>

張經(jīng)理,我有個要求。

“你說?!?/p>

我入職之后,可以先工作一個月,再交接那些技術資料嗎?

張明陽想了想,點點頭:“可以。但是盧師傅,時間別拖太久。

“我知道。”

走出恒達的大門,我心里五味雜陳。

八十八萬,到手了。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難題還在后面。

回到家,沈雨晴正在做飯。小虎趴在桌上寫作業(yè),鉛筆頭都快寫禿了。

“爸,你看,我今天畫的?!?/p>

他遞過來一張畫,畫的是我們一家三口,手牽著手站在太陽底下。太陽畫得很圓很圓。

“畫得真好。”我說。

沈雨晴從廚房探出頭:“飯好了,洗手吃飯?!?/p>

吃飯的時候,我跟她說:“我去恒達了。

她停下筷子:“簽了?”

她沒說話,低下頭繼續(xù)吃飯。

沉默了一陣子。

“那你什么時候走?”

“一個月后?!?/p>

那這一個月……

“還在永昌干?!?/p>

她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吃完飯,我坐在陽臺上抽煙。

電話響了。

是盧秀瓊。

“媽。”

“兒啊,我聽雨晴說了,廠里又扣你錢了?”

“那個主管,不是個好東西?!北R秀瓊說,“但你辭職的事,媽得跟你說兩句?!?/p>

“你爸活著的時候,最瞧不起兩種人。一種是欺負老實人的,一種是出賣自己人的?!?/p>

我聽著,沒說話。

“孩子,媽不替你做主。你選哪條路,媽都不攔你。但你得想清楚,你走的那條路,能不能讓你晚上睡得踏實?!?/p>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媽,我知道了?!?/p>

掛了電話,我坐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天空。

月亮很亮,照在地上白花花的。

我心里頭翻來覆去的。

決定已經(jīng)做了。

但不能就這么算了。

鄭長貴欠我的,得讓他還。



07

第二天上班,老王悄悄找到我。

“盧師傅,有件事我跟你說。”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左右看了看,塞到我手里。

“這是什么?”

“鄭長貴吃回扣的證據(jù)。我偷偷拍的,采購單據(jù)的復印件?!?/p>

我看了看那個U盤,攥在手心里。

“老王,你哪來的?”

“我有個親戚在采購部,他偷偷復印了一份給我。鄭長貴貪了不少,三年少說也有一百多萬?!?/p>

我看著老王,他五十多歲的人了,頭發(fā)花白,眼角的皺紋很深。

“老王,你想過后果嗎?”

老王苦笑了一下:“有什么后果?我都快退休了,還怕他?”

“盧師傅,你年輕,有技術,不能被他壓一輩子。”

我點了點頭。

“老王,謝謝你。”

“謝什么,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嘴臉?!?/p>

那天下午,我去了董裕的辦公室。

董裕正看文件,看到我進來,有點意外。

“小盧,有事?”

“廠長,我有話跟你說?!?/p>

我把U盤放在他桌上。

董??戳艘谎郏骸斑@是什么?”

“鄭長貴六年來的采購回扣記錄?!?/p>

董裕的臉色變了。

他打開電腦,插上U盤,一張一張地看。

那些單據(jù)上,清清楚楚地寫著:采購價高于市場價百分之三十,每次都有返點,累計一百二十多萬。

還有幾家供應商的電話記錄,鄭長貴跟他們分了錢。

董裕的臉色越來越白,手指在鼠標上微微發(fā)抖。

“這些是真的?”他聲音有點啞。

“千真萬確。廠長,我也不跟你繞彎子。鄭長貴要走,這是我的第一個條件。第二個,我跟恒達簽了合同,八十八萬,我已經(jīng)答應了?!?/p>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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