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二日是世界地球日、翌日就是世界讀書日；之前筆者品讀了一部由敦煌研究院副院長、世界級敦煌學研究權(quán)威張元林教授推薦的專著《了不起的石窟》。這對于日常只接觸石庫門的筆者而言，自然就是深厚而溫潤的心靈滋養(yǎng)。這也讓我回憶起一九九五年首次參與世界讀書日的盛況。當年，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將每年的四月二十三日定為世界讀書日。記得在復旦大學的主題場景中，獲知其主旨宣言為：“希望散居在全球各地的人們，無論你是年老還是年輕，無論你是貧窮還是富有，無論你是患病還是健康，都能享受閱讀帶來的樂趣”。

二零二六年，讓我所熟悉的校長們高興的是——我國首部《全民閱讀促進條例》于二月一日起正式施行。條例規(guī)定每年四月的第四周為我國“全民閱讀活動周”。這是國家以立法的方式，推動全民閱讀、建設書香社會。當然也會有學子有疑問：讀書隨時隨地可進行，難道還要專門規(guī)定一個日子來讀，并緊要到需通過立法來促進？對此，華東理工大學附中鄭蓉書記的解釋是：“設定一個讀書日，只是一個提醒；最終的目的意在讓人們重拾書本，尤其是青少年更加應該予以重視。而國家立法促進，是為了促進全民閱讀，推進書香社會建設，增強全民族思想道德素質(zhì)和科學文化素養(yǎng)，提高全社會文明程度，推動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

于是，我干脆把專著《了不起的石窟》再推薦給鄭蓉書記；而她推薦華理附中地理教研組老師們和我結(jié)對共品讀。我告知其地理教研組組長吳玨老師：最近十年來，石窟已成為文博愛好者和上海學子家庭的熱門打卡地。無論是絲綢之路上的明珠——敦煌莫高窟、皇家氣派的云岡石窟和龍門石窟，還是別具風格的大足石刻，都讓無數(shù)人心馳神往。然而當學子家庭真正抵達石窟游學之際，就會發(fā)現(xiàn)以往用在博物館的觀看經(jīng)驗竟然失靈了。這不僅僅需要地理常識，更需要歷史和藝術(shù)必要素養(yǎng)；才能品味和感知中國石窟的世界非遺價值！如同為北魏石窟，云岡的造像又跟敦煌的有所區(qū)別。在同一個石窟里，學子們甚至可以看到洞窟是北魏時期，而佛像是唐代風格的奇觀。再往深里走一走，往往還能在石窟中的雕像、柱子上就欣賞到印度犍陀羅藝術(shù)和波斯藝術(shù)的精華。波斯就是如今伊朗，其對華文明交流源遠流長！

湖南文藝出版社推出的文博巨著《了不起的石窟》

新書《了不起的石窟》內(nèi)頁一覽

而這本《了不起的石窟：全景式解讀中國十大石窟》，就首度集結(jié)中國文博石窟界的全明星陣容——中國社科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員、考古系教授楊泓、云岡研究院院長、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杭侃、新疆克孜爾石窟研究所副所長苗利輝、敦煌研究院副院長張元林、龍門石窟研究院原院長史家珍等十一位來自石窟研究重鎮(zhèn)的專家學者。由湖南文藝出版社傾力打造的這部厚達七百余頁巨著，以三百余幅珍貴圖片和海量獨家內(nèi)容，為讀者開啟一場穿越千年的石窟文化盛宴。我很自豪地告知鄭蓉書記：其中的張元林教授，正是本人復旦大學八五一四班的同班同學、相識已經(jīng)四十一年了；彼時他是文博專業(yè)、我是歷史學專業(yè)。記得四十年前暑假即我和張園林大一和大二間七月，復旦大學歷史系組織全班五十余人浩浩蕩蕩前往古都西安進行研學。當時，去西安的火車需要行進二十八小時；大家興奮而徹夜不眠，均談及自己未來的夢想。張元林在火車上的夜談特別樸實即他想學成回到家鄉(xiāng)甘肅并建設甘肅！

如今在《了不起的石窟》中，張元林教授告知讀者們：“敦煌，位于甘肅省西北部，已有2100多年的歷史，歷來為絲綢之路上的重鎮(zhèn)，是國家歷史文化名城。敦煌東峙峰巖突兀的三危山，南枕氣勢雄偉的祁連山，西接浩瀚無垠的塔克拉瑪干大沙漠，北靠嶙峋蛇曲的北塞山，以敦煌石窟及敦煌壁畫而聞名天下，是世界文化遺產(chǎn)莫高窟和漢長城邊陲玉門關及陽關的所在地”。據(jù)復旦大學歷史地理研究所創(chuàng)始所長譚其驤院士的研究：漢武帝時張騫出使西域，打通了中國與歐亞大陸之間的中西交通即陸上絲綢之路，而敦煌正是中西交通的“咽喉之地”。漢代敦煌，向東，可達長安、洛陽，繼續(xù)東走，可至朝鮮半島、日本列島；向西，經(jīng)過西域的南北兩道，越蔥嶺可通向中亞、南亞印度、西亞波斯，乃至地中海的古希臘和古埃及等人類文明區(qū)域。因此，位于西部邊陲的敦煌，處于絲綢之路的戰(zhàn)略要沖，既是東西方貿(mào)易的中轉(zhuǎn)站，又是文化和外交的交匯處。譚其驤院士的論斷，讓我和張元林當年就欽佩不已。

上海圖書館四月八日率先啟動全民讀書主題活動

四月八日，敦煌學權(quán)威張元林教授（右）專程來滬出席主題活動并做學術(shù)報告

在今年四月的交流中，張元林教授很自豪地強調(diào)：盡管敦煌莫高窟是不可移動的珍貴歷史文化遺產(chǎn)，但敦煌的巨大文化與藝術(shù)影響，始終在全世界傳播著。他很注重敦煌學在國際大都市上海的傳播，多次來滬參加敦煌文博的主題活動并發(fā)表演講。最近就是四月八日在地處浦東的上海圖書館東館，即主辦方邀請到了敦煌研究院副院長、敦煌學權(quán)威張元林教授主講首場報告。這是上圖精心涉及并開設的“心跡·敦煌系列講座”四場知識盛宴中的第一聲，而在學術(shù)報告的同時，張元林教授教授和上海的文博數(shù)字化保護工作者共同對話。聆聽者們均有厚實收獲，總體上認為敦煌是無數(shù)無名者以心血鐫刻的精神故土，素有華戎所交一都會的美譽。觸摸于敦煌的雕塑與壁畫間，能看到多種文明要素在此和諧共存，也能感受到那個時代的世俗煙火氣；商旅往來、樂舞飛揚，東西方的面孔與故事都在斑駁的丹青中留下了痕跡。

四月十二日，作者在江蘇常熟博物館考察江南文明起源陳列

和作者結(jié)對讀書的華東理工大學附中地理教研組。左起：盧夏庭、高露、吳玨（地理教研組長）、鄭蓉（華理附中書記）、孫燕喃、張啟儒

而我想告訴張元林教授的則是：我和上海相關智庫專家正在討論和研判——法國通過文物歸還法案，敦煌藏經(jīng)洞文物能回歸嗎？根據(jù)現(xiàn)有統(tǒng)計，法國國家圖書館所謂收藏敦煌文物達一萬多件，包括北魏的絹寫本、隋朝的金寫本、唐代的絲繡本等稀世珍品。法國收藏的敦煌文物特點是所謂“精而不在多”，學術(shù)價值在全球敦煌文獻收藏中首屈一指。法國公立機構(gòu)收藏的中國文物總量約260萬件，而其中90%以上為近代殖民時期非法獲得，敦煌文書正是這一歷史背景下的典型代表。有國際法律師提醒本人和同事們：我國流散在法國的文物，特別是敦煌藏經(jīng)洞文物，因不少確有購買交易的情形，在法律上的性質(zhì)界定復雜，比圓明園流散文物的回歸難度大。對此，我認為隨著中國國力的持續(xù)上升，國寶文物回歸敦煌正逢其時！

作者：王泠一（上海社會科學院上海國際經(jīng)濟交流中心研究員）

來源：第一財經(jīng)

制作審核：院黨委宣傳部

（院科研成果傳播辦公室）

責任編輯：谷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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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觀號作者：上海社會科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