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柳扶風

在人們長期刻板的印象中，泰國這個“佛系國家”，不會輕易為什么事情而“對外興兵”，可偏偏這兩年與柬埔寨因邊境地區(qū)的“電騙園區(qū)”而發(fā)生武裝沖突，飛機大炮、坦克車出動。當然，這背后有領土糾紛、內外政治斗爭等復雜原因，但這些問題早已有之，很久沒有發(fā)生激烈軍事沖突，直到有了“電騙”問題，才如此大動干戈。用“泰方佛系語言”表示，只有對“電騙”進行“物理超度”，才能維護國家安全。

早前有一篇文章闡述箇中邏輯和深謀遠慮，認為從泰國視角看，“電騙并不是普通的治安問題，而是一種正在侵蝕國家根基的結構性威脅”。相對于“軍事沖突”、“毒品走私”等傳統(tǒng)安全風險，“電騙的破壞方式更加隱蔽、更加致命，它不會直接摧毀城市，卻會持續(xù)摧毀信任”。

文章認為，“國家治理的本質，是降低社會運行的信任成本”。人類社會從物物交換，走向貨幣體系，再到數字支付，本質上依賴的，是一整套由“國家背書的信任結構——身份、數據、契約與規(guī)則”，一旦這套結構被系統(tǒng)性破壞，生產力就無法釋放，會受到破壞，治理成本會大幅上升。

與此同時，“電騙”對平民無差別攻擊，穿透家庭、社區(qū)與社會網絡，它利用法律之間的縫隙、國家之間的灰區(qū)、訊息與時間差而“野蠻生長”；它不是戰(zhàn)爭，卻具備典型的“混合戰(zhàn)爭特征”——“不占領土地，卻持續(xù)削弱國家的能力”。文章認為，環(huán)繞泰國周邊的“電騙園區(qū)”，真正摧毀的從來不只是財富，而是社會繼續(xù)運轉所依賴的信任結構。“電騙造成的網絡犯罪、人口販賣、灰色金融、非法通訊、邊境不穩(wěn)，不但使無數平民受害，而且會大大損害外國對泰國投資環(huán)境的評估”。泰國是否安全，會進入資本決策的層面。

“電騙”會摧毀信任，小而言之會摧毀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溝通和交往，現在不少人見到陌生來電就會關機；大而言之會摧毀一個“國家的形象”、“治理能力和發(fā)展”。其罪大焉！

本文原載于《東方日報》，原標題：《摧毀信任其罪大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