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個消息炸了朋友圈：一輛賣近50萬的問界M9，居然有13.6萬要流去華為口袋？將近三分之一的車價給了做手機的華為，不少人拍大腿喊“賽力斯這是給人打工呢”——可轉(zhuǎn)頭一看賽力斯2025年賺了近60億，這“打工”到底賺不賺？

大部分人只聽說過問界，壓根不知道它以前叫“重慶小康”——聽著像賣面條的，其實人家早就在造車圈摸爬滾打幾十年了。1986年，重慶巴縣有個叫張興海的小伙子，揣著8000塊錢就開了個彈簧廠，專門給長安微車做座椅彈簧。你猜一根彈簧賺多少？幾分錢！利潤薄得像紙。可這重慶崽兒能扛，硬生生把進(jìn)口彈簧從1美元一根砍到不到1塊錢，最后拿下國內(nèi)90%的市場——這哪是彈簧廠，這是“價格屠夫”的起點啊。

后來張興海慢慢摸進(jìn)造車圈：從彈簧做到減震器，再到摩托車配件，2003年拉上東風(fēng)汽車合資搞“東風(fēng)渝安”，專門做微面。這可是國企和民企第一次聯(lián)手造微面，新鮮得很。后來東風(fēng)小康賣了100萬輛，和五菱宏光、長安之星并稱“微面三巨頭”——想想當(dāng)年滿街跑的小面包，不少都是他家的。2016年小康股份上市，成了重慶第三家A股整車企業(yè)，可股價長期在10塊錢左右晃悠，畢竟微面的天花板一眼能望到頭，賺不了大錢。

到了新能源轉(zhuǎn)型的時候，賽力斯（那時候還叫小康股份）徹底慌了：利潤薄得可憐，股價跌得親媽不認(rèn)，2020到2023年累計虧了近百億，賬上快沒錢了。這時候張興海干了件被同行笑“丟了造車靈魂”的事——徹底抱上華為的大腿。2021年底，第一款鴻蒙汽車問界M5出來了，可一開始賣得一般——早期的SF5、初代M5、M7都沒濺起啥水花。直到問界品牌單獨拎出來，M5才慢慢火起來，直到問界M9橫空出世，直接把賽力斯拉出了泥潭。

2023年9月，改款新M7上市第二個月就賣了一萬多輛。緊接著M9出來，直接炸了！截止2026年3月3日，M9累計交付28萬輛，上市24個月賣了27萬臺，連續(xù)21個月是50萬級SUV的銷冠——連寶馬X5、奔馳GLE都被甩在后面，這成績誰看了不眼饞？

有人說華為“抽成”，其實賽力斯招股書里寫得清楚，和華為沒有利潤分成。給華為的錢分兩塊：一塊是買智能座艙、輔助駕駛這些零部件；另一塊是開發(fā)服務(wù)和推廣費。問界的車能在華為700多個體驗中心展示試駕，華為相當(dāng)于又當(dāng)技術(shù)爹、又當(dāng)品牌推手、還當(dāng)銷售渠道——這一套服務(wù)，換任何車企來，都得大出血。

那賽力斯到底賺不賺錢？2026年3月的年報直接打了臉：2025年賣了47萬多輛新能源車，營收1650多億，新能源汽車毛利率28.8%——凈利潤59.57億，還連續(xù)兩年盈利了。這28.8%的毛利率是什么水平？比亞迪2025年汽車業(yè)務(wù)毛利率才20.49%，理想17.9%，蔚來14.6%，小鵬12.8%——賽力斯在新能源賽道里妥妥的第一梯隊。說人家“打工”？這盈利能力，多少車企羨慕都來不及。

可賽力斯不是光靠華為，自己也沒閑著。2024年砸了115億，入股華為拆分的車BU“引望”，拿了10%的股權(quán)——以前是甲乙方，現(xiàn)在成了股東。張興海說這是“業(yè)務(wù)+股權(quán)”的全面合作。還花了25億把問界的商標(biāo)買了下來，品牌終于攥在自己手里了。研發(fā)投入也猛得很：2025年砸了125億，比去年漲了77.4%。年底研發(fā)人員有9019人，占員工總數(shù)41.1%——從彈簧廠起家的企業(yè)，現(xiàn)在四成員工搞研發(fā)，這哪是“靠輸血過日子”的樣子？

2025年11月，賽力斯在港交所上市，搞成了A+H雙平臺。融的錢七成砸研發(fā)，兩成搞海外渠道和充電網(wǎng)。2026年更是動作不斷：3月23日問界M6開小訂，24小時就賣了6萬臺。M6預(yù)售價增程版26.98萬起，純電28.98萬起，直接扎進(jìn)25-30萬這個最卷的價格帶。問界從M5到M9，“56789”終于湊齊了。2026年一季度賽力斯賣了8.85萬輛，同比漲了29.37%，增長曲線又拉起來了。

可風(fēng)險也實實在在存在。華為的“造車朋友圈”越來越大，智界、享界、尊界、尚界都加入了鴻蒙智行，問界從以前的“獨家寵兒”變成了五分之一。核心技術(shù)紅利不再獨吃，營銷資源也往新車型傾斜。2025年高端新能源市場總銷量漲了26%，問界只漲了10.1%，增速確實慢了。

但換個角度看，賽力斯早就不是四年前快斷糧的小廠了：有自己的品牌和商標(biāo)，有研發(fā)團隊，有港股融資平臺，還拿著引望10%的股權(quán)。未來打算搞“雙輪驅(qū)動”：一邊靠問界賺現(xiàn)金流和利潤，一邊在具身智能領(lǐng)域找新增長點。今年下半年還要把車賣到海外好幾個國家，全球化也動起來了。

回頭看張興海這四十年：從彈簧做到減震器，從摩托車配件做到微面，再做到50萬級豪華SUV——每一步都有人笑他“異想天開”。給華為的13.6萬，表面是“分賬”，其實是用真金白銀換來了品牌升級、技術(shù)迭代和渠道覆蓋。

現(xiàn)在早就不是單打獨斗的時代了，全球貿(mào)易壁壘越來越嚴(yán)，技術(shù)圍堵也常見，產(chǎn)業(yè)鏈互相幫襯、抱團升級才能走得遠(yuǎn)。賽力斯的經(jīng)歷給傳統(tǒng)制造業(yè)提了個醒：遇到困難找盟友、借強者的力換道超車，一點都不丟人。只要商標(biāo)攥在手里，研發(fā)不停，資本上有話語權(quán)，這盤棋就有的下。至于賽力斯是賺錢還是打工？數(shù)字?jǐn)[在那：59.57億凈利潤，28.8%毛利率，28萬輛M9交付——這“打工”，多少車企羨慕哭了。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賽力斯：從微面到高端新能源的轉(zhuǎn)型之路》；央視財經(jīng)《問界M9銷量破28萬背后的賽力斯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