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去東京出公差，晚上跟日本客戶小酌，聊著聊著就扯到了中日關系上。他忽然冒出來一句：“俺們這兒差不多九成的人，對中國沒啥好印象。”

我當時就愣了，下意識反問：“真的假的？九成？那這不都快到仇恨的地步了？”

他沖我笑了笑，那表情挺微妙的：“倒不是恨啦，更多是心里不踏實、不待見，也沒法完全信任。”

聽他這么一說，我才算琢磨過來，那所謂的“90%”，壓根不是表面聽著那回事兒。

數字看著唬人，但里頭的門道沒那么極端。

日本有個叫Genron NPO的智庫，每年都會做一份中日關系的調研。2024年的結果一出來，差不多89%的日本受訪者，都說對中國“印象欠佳”。

乍一聽確實嚇人，但你要是真問他們，是不是打心底里恨中國，大多人都會說“沒那么離譜”。

我當時還不太信，特意去翻了調研的細節(jié)。原來問卷里的問題，壓根不是“你恨不恨中國”，而是“你對中國的印象是好還是壞”。

這差別可就大了——一個是情緒上頭的極端表達，一個只是態(tài)度上的偏向，中間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我在東京那幾天，也跟幾個當地年輕人聊過，他們說平時對中國沒什么特別的情緒，頂多就是看新聞說中國軍事發(fā)展得快，心里有點發(fā)慌。

可一刷社交平臺就不一樣了，有些媒體總愛用些聳人聽聞的詞，比如“挑釁”“對峙”，刷著刷著都覺得兩國快打起來了。

還有個挺意外的小插曲。

有天晚上在新宿的一家居酒屋，碰到個在IT公司上班的日本姑娘，叫Mika。她喝了兩杯燒酒，話就多了起來：“其實俺們對中國人真沒啥偏見，就是電視新聞里，總播些中國的負面消息?！?/p>

我趕緊追問：“那你身邊人都怎么看中國啊？”

她想了想說道：“家里的長輩比較敏感，動不動就說中國太有威脅了。年輕人嘛，說實話壓根沒怎么琢磨過這事兒，反倒對中國的電影和小吃特別感興趣?！?/p>

那一刻我才算徹底明白，所謂的“90%負面印象”，多半是被媒體炒出來的噱頭。

后來我又查了些更深入的調研，才發(fā)現(xiàn)這事兒沒那么簡單，主要是這幾個原因：

第一是歷史心結。不少日本受訪者都坦言，對于二戰(zhàn)的歷史問題，心里一直有個疙瘩，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中國的態(tài)度，干脆就刻意保持距離，不怎么接觸。

第二是安全上的焦慮。日本媒體上，總報道些東海、釣魚島、南海的新聞，久而久之，大家就會生出一種“被威脅”的感覺。Mika就說，她爸天天守著新聞臺，一邊看一邊嘆氣：“中國現(xiàn)在這么強，日本以后會不會有危險？”

第三是經濟上的競爭。中國的經濟體量越來越大，制造業(yè)在全世界都越來越有分量，一部分日本人難免會擔心，自己國家以后的地位會受影響。

這些擔憂湊到一塊兒，就有了這么高比例的“負面印象”，但這真不代表他們打心底里討厭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