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孫玉良

臺灣的選舉季一開打，舊賬立刻被翻出來。名嘴蔡正元直戳“臺獨”分子蘇貞昌的痛點：屏東大地主蘇云梯、蘇云英兄弟曾向日本人舉報“屏東商人林少貓結伙造反”，造成日寇大開殺戒，屠殺林少貓家屬親友五百多人，史稱“阿猴大屠殺”。蘇云英是前民進黨主席、民進黨當局行政部門負責人蘇貞昌的爺爺，蘇貞昌的孫女蘇巧慧正沖新北市長，蔡正元的爆料對蘇巧慧沖擊不小。

蘇巧慧火速跳出來辟謠，在臉書長文喊冤，稱其先祖“前清廩生，為人磊落，慷慨赴俠義，豁達有大志”。她還說她的先祖1895年就資助抗日，聽起來正氣凜然。蘇巧慧的辯護經(jīng)得起推敲嗎？史料擺著，其先祖后來當上阿猴廳參事、區(qū)長，高雄州協(xié)議員，還拿日本紳章，參與創(chuàng)辦臺灣商工銀行。在日本殖民統(tǒng)治時代靠著這些職位和生意，日子過得滋潤，這是抗日還是迎合日本人統(tǒng)治？蘇巧慧對其先祖怎么從日本人手里拿好處閉口不談，等于默認那段歷史不好解釋。

林少貓是誰？臺灣抗日三猛之一，1899年被日軍圍剿，后壁林一戰(zhàn)他中五彈死在水田里，家屬和義士數(shù)百人遇難。有許多史實材料點明蘇云梯、蘇云英兄弟提供情報、名冊，幫日軍對抗日英雄一網(wǎng)打盡。這是不是事實姑且不論，但蘇家后來確實成了屏東大地主，銀行權到手，這是實際情況。這筆賬怎么算都繞不開蘇家在日本殖民統(tǒng)治期間受益的事實。蘇巧慧喊其先祖“不是漢奸”，卻拿不出1902年林少貓遇難那段歷史的硬證，只好靠1895年的老古董圓場?？谷沼⑿鄣难獡Q來家族榮華，蘇巧慧想用一張“老古董”洗白家世罷了。

現(xiàn)在藍綠選戰(zhàn)打得火熱，蘇巧慧民調暫時超前李四川，她最怕這種歷史黑料影響了前程。蔡正元挑這個時候下手，明顯瞄準綠營軟肋：你們天天罵別人賣臺，自己祖上那點殖民舊賬怎么說？蘇巧慧急辯，等于承認“漢奸”兩個字戳中痛點。臺灣歷史從來不是孤島，抗日就是抗日，漢奸就是漢奸，拿選擇性記憶糊弄選民，騙得了一時騙不了永遠。不過，客觀地說，蘇巧慧這個人“以漢奸為恥”，說明她還沒有壞到底。跳出來否認先祖劣跡，是還知道這個標簽丟人。這點羞恥感，就是還沒爛透的底線。希望蘇巧慧真“抗日”，別學她爸爸媚日，或許她還有得救。

依我分析，蘇氏家族早年是有過抗日之心的，只不過后期“識時務者為俊杰”，接受日本殖民統(tǒng)治了，而且與日本人配合得還不錯，得到了日本人的賞識，這與許多叛徒、漢奸的經(jīng)歷如出一轍。叛徒、漢奸也不是從娘胎里出來的時候就那么壞的，只不過在關鍵時刻，有的人以民族大義為重為了崇高的信仰選擇犧牲；有的人為了保命，選擇個人利益為重，叛變投降當了漢奸。很多家族都這樣，抵抗過也妥協(xié)過，這是整個臺灣殖民史的縮影。蘇巧慧想把自家洗白成純正抗日世家，弄巧成拙了。

蘇巧慧辯得越起勁，蔡正元就揭得越狠，她的底氣沒有蔡正元足。蔡正元博士學識淵博，對那段歷史爛熟于心，蘇巧慧哪里是對手？還是那句話：蘇巧慧以漢奸為恥，說明她的“良知”還在，在這點上比她爹強。綠營政客們，與其忙著甩文物圓謊，不如靜下來想想兩岸中國人共同的抗日記憶。等哪天他們敢直面祖上那段復雜往事，或許兩岸對話才真正有戲。先祖當過漢奸，可以學學秦檜的后代秦大士，他游杭州西湖來到岳王廟前，見到了秦檜夫婦的反綁跪像，題詩一首說：“人自宋后羞名檜，我到墳前愧姓秦”。蘇巧慧完全可以說：“人自日后羞梯英，我在選前愧姓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