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主要引述自日媒報道，不代表本人觀點

１月２７日，日本東京上野動物園附近的道路擠滿了身著熊貓周邊的人們。他們是來為即將離開動物園、歸還給中國的一對大熊貓雙胞胎送行的。兩只熊貓都出生于上野動物園。

當卡車駛出動物園時，粉絲們爆發(fā)出近乎悲鳴的聲音。

"曉曉！"、"蕾蕾！"

卡車內的熊貓身影無法看見。即便如此，仍有人高喊"謝謝"，也有人喊"一路平安"?；蛟S是因為懷揣著希望它們有朝一日能重返動物園的心愿。

在確定歸還中國之后，日本媒體聚焦的是涌向動物園希望一睹熊貓的人群，以及陷入悲痛的"鐵桿"粉絲們。另一方面，在日本社交網絡上，出于反華情緒或厭惡熊貓被用作"外交牌"，"不再需要熊貓"的"脫熊貓論"也頻繁出現(xiàn)。

然而，但對當地的上野地區(qū)來說，這甚至被稱為"生死攸關的問題"。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有人一路送到機場

熊貓離開動物園那天。從埼玉縣上尾市趕來的主婦（57歲）雙手抱著兩只玩偶，嘆息道："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

她是多年的老粉絲。據說從小時候和父母一起逛動物園以來，就完全被熊貓迷住了。在動物園與熊貓相會的時光是"心靈的慰藉"。

一名與母親一同從橫濱市前來、就讀小學四年級的女生，拿著一把自制的團扇，上面寫著"最喜歡你們了"、"一直以來謝謝你們"。據說她以前每周都會來看望這兩只熊貓。

"希望你們在中國也被大家喜愛，幸福地生活。"

日本粉絲的身影也出現(xiàn)在兩只熊貓啟程的成田機場。1月27日晚7點過后，疑似裝有兩只熊貓的箱子被裝入飛機。箱子用繩索牢固固定。多名作業(yè)人員小心翼翼地將它們一個個運進貨機。

在能一覽無遺地看到跑道的公園里，聚集了100多名穿著厚厚防寒服的粉絲。

與姐姐一同前來送行的栃木縣那須鹽原市的一位女士（63歲）說，她為了拍攝熊貓而購買了單反相機。手持那臺相機，她說道："也想去中國見它們。"

也有人先在動物園見證了熊貓出發(fā)，然后又從那里追到成田機場。埼玉縣蕨市的一位女性，身著朋友手繪的原創(chuàng)連帽衫，上面畫有熊貓圖案。"相信它們在中國也能幸福地生活。還想再去看它們。"

飛機在晚8點多起飛。高喊著"謝謝"、"一路小心"的日本粉絲們眼中含著淚水。

最近在日本網絡上，也有聲音批評日本國內爭取引進熊貓的動向是"賣國"、"諂媚中國"。然而，現(xiàn)場日本粉絲們的熱情，讓人感受到了他們對熊貓深深的喜愛。

▽無暇沉溺于悲傷

另一方面，對于自稱"日本熊貓大本營"的上野街區(qū)而言，并沒有一味悲傷的余裕。

上野觀光聯(lián)盟的名譽會長二木忠男腦海中浮現(xiàn)出十多年前的情景。那是上野動物園沒有熊貓的時期。2008年4月，當時唯一飼養(yǎng)的"陵陵"去世，進入"零熊貓"狀態(tài)。這一狀況得到緩解是在2011年，"力力"和"真真"來到日本。

"失去了招牌明星熊貓的可怕，直到沒有了才真正體會到。"

在沒有熊貓的3年間，東京上野動物園入園人數持續(xù)低迷。2008年度約為289萬人，比上一年度大幅減少了約59萬人。2009年度雖然略有回升至約302萬人，但2010年度又跌至約267萬人。

入園人數的銳減直接沖擊了地區(qū)經濟。擁有熊貓的上野動物園是經典的游覽地。來訪者會在周邊就餐購物，滋潤著地區(qū)經濟。二木忠男回憶道：

"切身感受到了人少。當地也有人反映'沒有活力'。"

經過整個街區(qū)共同努力爭取熊貓的活動，新的兩只熊貓被租借來后，2011年度的入園人數急劇恢復至約470萬人。街區(qū)的活力得以恢復。

▽"能帶來多方面輻射效應的只有熊貓"

此次熊貓歸還中國給上野動物園再次蒙上陰影。更為嚴峻的是，由于日本首相涉臺言論引發(fā)的中日關系惡化，新的熊貓租借前景不明。當地也看不到為爭取熊貓而開展活動的跡象。

上野動物園該怎么辦？日本國學院大學的教授小林裕和（主修觀光學）指出，應將此作為街區(qū)建設討論的契機。雖然預見到"熊貓流失"帶來的短期影響，但他強調"必須以10年為單位來思考"，并繼續(xù)說道：

"上野動物園的定位也與街區(qū)建設相關。有必要一并思考。"

▽被要求改變的動物園

當然熊貓消失后，最困擾的肯定還是動物園本身。

日媒詢問了曾任上野動物園園長至2017年的日本熊貓保護協(xié)會會長土居利光，他這樣告訴媒體：

"對上野動物園而言，熊貓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它也有助于引發(fā)人們對其他動物和自然環(huán)境的關注。"

上野動物園飼養(yǎng)著約300種動物。由于地處日本首都，無論知名度等，在日本國內都首屈一指，而上野的熊貓已成為其象徵。"能對自然環(huán)境乃至文化等產生多方面輻射效應的，只有熊貓。"

如今上野動物園失去了這樣的熊貓，看來有必要制定不過度依賴熊貓的提升動物園魅力的策略。

▽高超的繁殖技術

上野動物園還面臨著更大的課題。那就是在持續(xù)沒有熊貓的情況下，如何傳承繁殖技術。上野動物園通過長年飼養(yǎng)，積累了關于熊貓繁殖方面的專業(yè)知識。

據日本帝京科學大學的準教授佐渡友陽一（動物園學）稱，"例如發(fā)情期的判斷等，無法完全用文字記錄下來的知識是海量的"。如果熊貓長期不在，伴隨著飼養(yǎng)員的新老更替，技術的傳承也會令人擔憂。

涉及中日關系的熊貓，今后是否還會被租借，目前難以預料。不過，日本方面認為對中國而言，向日本租借熊貓似乎也有益處。

"中國之所以一直向日本租借熊貓，是因為想獲得只有在上野動物園才能學到的新飼養(yǎng)技術。"（佐渡友準教授）